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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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大家要不……自我介绍一下？还是说熟人比较多，可以省去？”
卡芙琳联邦，迪安卡省，特勒尔市。
特勒尔市第三高级中学高二（二）班教室里，新一学年的班主任林姿燕撑着讲台，笑盈盈地看着底下的同学。
这群刚选完科的学生，好像觉得很新鲜。相当一部分落座之后嘴就没停过。
没关系。林姿燕表示可以理解。
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嘛，总有点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心浮气躁很正常。她选择让他们自己小小地热闹一下，然后再进入正题，争取给他们留下一个不错的初印象。
很遗憾，她没能成功。
此班学生完全忽略了她的话，依然热闹着。
于是她被迫喊道：“安静！”
效果立竿见影。全班同学立马不吵了，规规矩矩地坐好，甚至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显得格外乖巧。
……就有鬼了。
比如余可，她就跟“乖巧”这个词毫不沾边。
尽管她没有讲话，也没有带什么违规物品，但她一直低着头在新发的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对任何声音都置若罔闻。
林姿燕的目光就钉在她身上，惹得她旁边几位同学也不敢动，坐得更为板正，并在心里把这位一身反骨的同学送上了绞刑架。
余可终于意识到了周围的安静。她一抬头，正好跟林姿燕对视。
林姿燕冷笑一声：“如梦初醒了？”
余可顿了一下，答：“老师对不起。”
态度诚恳。
林姿燕大度地放过了她。谁还不会犯点小错呢？再说这孩子也道歉了，看着就乖。
于是她说：“没事，以后注意就好。”
她接着引出之前的话题：“我姓林。所以同学们，你们是需要先来一场自我介绍呢，还是……”
“老师你直接说注意事项吧，我们会慢慢熟起来的。”一同学说。
“……那行。”林姿燕差点没绷住，还好能忍，“那我跟你们说一下以后的一些东西吧。”
“科目是你们自己选的，选了什么，为什么选，该怎么学，你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作为班主任兼古语老师，我很荣幸你们没有选择其他语言，否则现在就该坐在楼下的教室里了。”
她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以同学们笑了的反应得知他们确实在听。
接下来才是正题。
“高一一整年的适应期已经过了同学们。既然选科环节已经结束，那么就不用再去想，我怎么选了这科，我怎么没选那科，我本来想选哪科。对于现在以及以后的你们来说，这种问题并没有纠结的必要。
“你们的选科机会已经被你们用掉了，没有第二次。
“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学习你们自己选修的科目，必修的这些也别落下。遵守校规别惹事，安安分分地过完剩下两年，你们就解放了。”
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嗯，然后还有起码四年……如果有能力的话。”
同学们笑了。
林姿燕也笑了，并且说：“那就不归我管了，这些东西有些主观色彩在，我不好评价。老师我当年的大学四年也没有说很苦，因为选的专业是感兴趣并且可以一直喜欢的，也挺好的。”
……
“‘新生’欢迎会”并没有持续多久。
反正余可走出校门的时候，只记得班主任教古语，并且大学也是古语专业。
霁渺星时间流速很慢，一年七百多天，一天四十几近五十个小时，昼夜还不等分。
为了防止学生们脑袋学坏掉，卡芙琳联邦中央教育厅非常人性化地制定了比较合理的规则。
“……第十二条，高级中学在读生每日上课时间最早为10:30，下午放学时间最晚为30:30，晚自习放学时间最晚为34:30，寝室熄灯时间最早为35:00。”
别的不说，余可的记性还可以，不然也不会选全文的科。
不过对目前的她而言，选什么科并不重要，反正她也不会认真听课。升到高中以后她就没听过，偶尔几次翻墙出校也不会刻意避开监控，每次都被抓，写了几篇检讨后就不翻了。
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懒散。
哦，还有几个不知道为什么老跟着她凑到她面前的。
三中在星网上有个专门的论坛，体量不大，匿名制，大部分学生都知道。但余可是个例外。
于是她在那大部分同学眼中的形象就是：三中大姐大。
还好有她的同班同学兼发小姜千婷，不然她可能毕业了都不知道有这事。
为表感激，她手机里给姜千婷的备注从“前面那位”改为了“智者小姜”。
原因无他，“谣言止于智者”。
＊
开学考很快结束，余可“不负众望”考到了全班倒一。
哦对了，全班第一是她后桌，名叫桐婳，挺活泼一姑娘。
姜千婷说老师是安排座位的人才，两个极端居然成了前后桌。余可当时回怼她说老师什么都没干，座位是自己选的。
姜千婷长长地“噢”了一声，意味不明。
对于她这个情况，班主任林姿燕也是有想过对策的。新学期刚开始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时值金秋九月，但暑气仍然没有散去。余可校服短袖解了最顶上的那颗扣子，黑色刘海上的一撮白格外显眼，脑后松松垮垮地扎了个低马尾，满脸写着勿扰。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牌：高二班主任办公室。又收回视线，抬手敲了两下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
“报告。我找二班班主任老师。”余可语气很淡，但又没有不尊重谁的意思。
但她确实没记住班主任的名字。
“哦，那你去吧。”开门的老师给她指了个方向。
林姿燕的办公桌靠窗，桌上放了个小瓷瓶，插着根桂花枝。不知道是从哪折来的，是办公室的天然熏香。
彼时她正在看一张表格，感觉到余可走进，才抬起头微笑道：“来了？”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余可没刻意去看她的那张表格。但她的余光还是瞥到了林姿燕手写的标题：3347.9.12开学考。
她大概知道林姿燕要说什么了。
林姿燕用手指磨了磨纸页边缘，过了一会儿才说：“呃那个，余可同学，你的这个情况呢，我已经作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家庭情况我就不说了，既然在学校那就安心学习就好，不用想太多。然后就是你这个成绩的事。”
她说着看向余可，对方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她才接着说：“我了解到，你的中考成绩是比较优异的，位次也在前面，是我们三中统招进来的。
“但是呢，自从入学之后，你一整个高一学年的每一次成绩都是，有点……嗯，不太理想，是吧？”
余可点头。
“但你现在已经高二了。”林姿燕语气一转，稍微严肃了一点，“明年就是高三，那会儿再补估计就来不及了。虽然不是没有先例，但显然是越早努力越好。”
“老师希望你能对学习再认真一点，如果说高一的基础还没打好，那你也可以去找其他老师，不只是教二班的几位，三中的任何一位老师都会乐意为学生解难。
“或者你也可以找班上的同学，如果不想麻烦老师的话。总之就是，你要找回你初中时的状态，老师没看见过你光芒四射的样子，让我看到，好吗？”
林姿燕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余可的眼睛，眼里好像有什么在闪。
这要让余可怎么心安理得地说拒绝的话呢？
她迟疑着说：“我……尽量吧。”
“没关系！老师不要求你短时间内就能进步多大，慢慢来嘛。”林姿燕弯起眼笑起来，“我相信你做得到，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好了，去上课吧。”
余可走到教室后门时，上课铃刚好响起来。
她不疾不徐地推开门走进去，一脸淡定地对着讲台上的老师：“报告。”
“你干什么去了？”
“班主任谈话。”
“哦……坐吧。”
上课上得很顺。余可一如既往认真地走着神。
忽然她后腰被戳了两下。
她那块地方很敏感，险些当场弹起来，好在控制住了。
戳她的正是班级第一，她的后桌桐婳。
桐婳扔了个纸团给她。
余可：“……？”
原来学霸上课也传纸条？
但不得不说桐婳扔得很准，刚好在她的笔袋旁边，老师那个视角暂时看不到，余可却能。
余可展开纸团，上面略显凌乱的字迹写着：［林老师跟你谈什么了？］
看字，应该是姜千婷写的。桐婳大概是被当成中转站了。
她趁着老师转身调PPT，提笔写道：［叫我好好学习。你什么时候跟她熟起来了？］
写完她自己欣赏了一下，嗯……龙飞凤舞，但姜千婷看多了能认出来。
然后把手背到身后，放到桐婳桌上。
不一会儿又被丢了回来，多了一句：［哦。我可是交际花！所以你打算好好学习了？］
余可回：［那现在跟你互写纸条的难道是鬼？］
姜千婷：［我看你回来时那个样，还以为你幡然悔悟打算改邪归正了呢］
［你瞎吧。我邪过？］
［……是是是，我瞎，近视六百散光两百五不瞎谁瞎？］
“余可。”讲课的老师停下来叫了一声。
余可别的不说，起码叫她基本都有回应。她站起身：“到。”
“还有后面那个，桐婳。”
桐婳也站了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上课不要做小动作。你们两个，到教室后面去，站个十五分钟再回来。其他人看着时间。
“我们继续讲啊，这道题目中的tanα应该怎么求知道吗……”
站了几分钟，余可扯了扯桐婳的袖子，在她微微低头时说：“对不起。”
“没事，我自愿的。”她倒是坦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