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南娜&杜穆兹》大白菜菜头

10、两难 伊南娜对杜

　　伊南娜瞥见杜穆兹黯然离席，找了个借口出来寻他，见他一个人垂头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她站在亭子外面问：“你没事吧？”
　　杜穆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靠近：“您别过来，我一身酒气，会熏到您。”

　　他的脸颊像个女孩一样泛着浅浅的红晕。她刚才还心痛他，现在看到他的样子却想笑。

　　他见她走到近旁，满脸关切，连忙说：“没有大碍，只是肚子胀得慌。”
　　“满满一罐酒，就算是喝水也饱了。”
　　伊南娜知道他不过是在她面前硬撑，但他酒后比平时放松很多，话也多起来，对她的态度倒像熟悉的朋友。
　　“你说过你从不饮酒，今日却喝了这么多。”
　　“我说过我不喝酒，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喝。我只是不喜欢不清醒的感觉，这种场合醉酒失态就不好了。”

　　伊南娜问：“你的投掷技术怎么这么厉害？让我都有些意外。”
　　杜穆兹笑着说：“如果我说是小时候用甩石鞭赶羊时练的，您信吗？
　　“怎么不信？”伊南娜也笑了，“你是故意输给努斯库的吧？”
　　杜穆兹一脸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想要那个美人。”
　　伊南娜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揉了揉蓬松的头发道：“我没事，您不用管我。我怕等会儿会吐，那太失礼了。”
　　“你想吐就吐吧，我去找个罐子来。”
　　她起身去树下搬了个插花用的陶罐摆在他面前。
　　“您快回去吧，被人看见不好。”他竭力劝说她离开。
　　“现在人都在大厅欣赏歌舞，谁顾得上我们。”伊南娜道，“我现在很后悔，不该带你来宫里。你在这儿，他们会针对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这么脆弱。他们针对我，是因为您在。如果您太维护我，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杜穆兹说。

　　伊南娜思索了片刻，道：“你是指恩苏吗？”
　　杜穆兹沉声道：“恩苏公子是个宽厚之人，也能成为您的后盾，没人比他更合适您。”
　　伊南娜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不爱他。”
　　“您这样身份的姑娘不该考虑这个问题。”
　　“我情愿放弃这身份。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四处流浪，吃苦我也认了。”
　　杜穆兹轻笑了声：“那是因为您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流浪生活。以前我在外漂泊时遇见过很多四处为家的人，他们带着老人和孩子，被人当成野狗一样撵来撵去。走着走着，一家人病的病，死的死，最后只剩下孩子守着亲人的尸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终日吃不饱、穿不暖，生病后得不到医治，更没机会接受教育，他们每天唯一的念头只有如何活下去，哪有空考虑情情爱爱。人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久了，感觉慢慢会变得迟钝，心也会变得冰冷麻木。”
　　“你也是这样吗？”伊南娜问。
　　“嗯？”
　　“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都无所谓吗？别人喜欢你，你的心也感受不到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喜不喜欢我是别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伊南娜快被他气死了：“杜穆兹，我看你根本没有心。”
　　杜穆兹不知她为何突然生气，刚才他只是胃不好受，现在酒劲上来，头晕目眩，也懒得去回想到底是哪句话惹恼了她。
　　他用手撑着头道：“或许是吧。”

　　伊南娜感到浑身冰凉。他也许正如宁舒布尔说的那样，轻而易举就可以让女人爱上他，爱情对他而言就是最最廉价的东西。他以前在外漂泊，也不知跟多少女人打过交道，远比她这个毫无感情经历的姑娘经验丰富。他明明知道她恋着他，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但她不想放弃。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把他歪着的脑袋掰正，故意大声对他道：“杜穆兹，你听着。我不会嫁给恩苏。我不管你有心没心，我爱的是你，我要嫁给你。”

　　杜穆兹听了她的话仿佛被雷劈中，顿时酒醒了一半，立刻对她道：“不行！不行！您必须嫁给恩苏。”
　　伊南娜认真地说：“我等会儿进去会当众宣布此事。”
　　杜穆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的办法，但由于刚才喝了太多酒越想越头痛。

　　他现在只能以退为进：“伊南娜大人，此事绝非儿戏。如果您执意如此，我只能请求离开穆族。”
　　没想到伊南娜毅然决然道：“你要走随时可以，但我会你一起走。”

　　杜穆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伊南娜如果不和恩苏结婚，那孩子便没法按时降生。另外，她的叔叔知道了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这事就眼睁睁地被他办砸了。
　　他左思右想了半天，对她道：“这太突然了，您先别告诉其他人，容我仔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