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荻[新神榜杨戬同人]》灯点渔火

5、津渡客栈，假作夫妻

　　“邓华、萧臻……”
　　牺牲于封神之战破十绝阵时的玉虚宫二代门人。拜师时比我早几十年，但一直无缘得道，师父知道他们想长生，于是放他们上封神榜，成为金府星、木府星。在玉虚宫的记载里是这样的。
　　“对你来说，师尊是怎样的人。”在去津渡桥时木二问我。
　　“师父很少流露自己的情绪，不过还是很温柔慈爱的，视我如己出。”
　　木二不做声，过了很久才说：
　　“酉时至戌时，现在还不到时候，既然是客栈，那也应该是提供餐食的，快中午了，去吃吃看？”
　　“嗯，你也是想探探吧。”
　　“嗯，如果探不成，可能还要住店。”
　　“你在外住店也应该跟他们说一声，虽然我才跟他们相处不久，但看得出来他们很担心你。”
　　“嗯。我两年前遭遇过一次变故，之后境遇虽然说不上大变，也比过去变化了不少。后来他们陪我走了出来，但可能也因为怕刺激到我，始终不敢多言，不敢像以前那样开玩笑。”
　　木二像是陷入了回忆，然后才睁开双眸，继续说：“但经过昨天的事情，我才意识到，不论我怎样逃避，我始终要正视过去，往后才能更自然地处世。”
　　回了趟船上，跟老康老姚说了可能会晚些回来，哮天一定要过来，跳上去抱住木二的腿撒娇。我看木二求助的眼神，加上我也觉得哮天很可爱，就同意了。
　　中午，我们一起去了津渡桥街市，桥边街市依然生机勃勃，充满市井烟火气，不少摆摊吆喝的，烧饼、糖葫芦、首饰……琳琅满目。
　　“哮天吃过糖葫芦吗？”我牵着哮天的手问，哮天摇了摇头。我就买了一串，递给哮天，哮天咬了一口，露出开心的笑容。
　　“夫人可真是宠孩子呢，要不看看我们这的金刚玉手环？很衬夫人雪白肤色的。”糖葫芦边上的首饰摊老板娘似乎把我们认成一家三口了，我有些脸红。
　　“抱歉啊……”
　　“二郎！给荻姐姐买！给荻姐姐买！”我还没说完，哮天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对木二说。
　　“原来是姑嫂啊，我就说，姑娘看起来也不大。”老板娘继续说。
　　我看木二囊中羞涩的尴尬神情，把哮天安抚下来，笑着说：“你忘啦？二郎挣的银子都交给我打理了。”
　　随后对老板娘说：“不好意思啊老板娘，改日再来。”
　　走出几步，木二小声对我说：“刚刚的镯子我身上的银子还是买得起的，荻姑娘既然帮了我那么多，我该有回礼。”
　　“你身上的银子花了还剩多少啊？你船上陈粮都要精打细算地吃，先过好生活，再来想别人吧。”我无奈地说，随后继续逗哮天玩。
　　到了客栈门口，我又去对面果子铺买了些果儿给哮天，挑着不油腻、不大甜的种类买的，枣泥酥、牛舌饼、云片糕……
　　“好了好了。”木二拦住我。
　　“诶呀，这些果子你们平时也可以吃嘛。你们这些糙汉平日里一定没买过吧，平时就只有豆子那种下酒的。而且我是宠哮天！”哮天已经黏上我了，看她开心我就开心。
　　果子包好，木二伸出手，我递给了他，他往怀里一塞，那么多果子就不见了。
　　“哇！木二！你衣衫是乾坤袋啊！”我惊讶地看着。
　　“类似吧，怎么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我。
　　“好厉害！很实用！”
　　我们进入客栈，先跟小二说了声住店，开天字一号房，小二说：“客官要不换一间？”
　　木二一进门就保持着高傲的样子，眸中似结冰，轻哼一声，纨绔一样说：“为什么？”
　　小二有些畏缩了，账房先生见状走了过来，说：“天字一号房有客了。”
　　木二的手负在背后，对我勾了一下，我马上贴着木二，撒娇说：“不嘛，人家就要住最好的。”
　　“是啊，荻姐姐还有身孕，就要住最好的。”哮天突然的话让我跟木二都僵住了，但我们神情保持住了。
　　“实在抱歉，三位不如换家客栈？我们客栈也不是方壶最好的。”
　　哮天偷偷拿过账本，说：“可是账本上没有天字一号房的营业记录啊？”
　　账房先生想抢回但失败了，还被哮天暗暗踢了一脚。
　　“二郎，呜呜。”我从正面抱住木二，木二配合我身高微微弯腰，我把手搭在他脖子上，头埋进他颈窝，假装抽泣：“都说了我不要来外出远游了，看吧，每到一个地方就被欺负，我还有身孕呐，呜呜呜呜……”
　　然后趁哮天依然在欺负小二与账房先生，凑到木二耳边小声说：“再用金子贿赂看看他们给不给换。”
　　木二回抱住我，装作安慰：“好了好了，荻儿，我们换家。”
　　我把木二手一拍开，顺势把金子塞进他手中：“换家换家，你就知道换，我们去一个地方就被欺负，你就妥协，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不少围观群众过来了，来看有什么好戏。
　　我说完就装腹痛，趔趄了一下，木二马上扶住我，让我靠着他坐下来，给我顺气，对小二与账房先生说：“实在不好意思，夫人好像动了胎气。既然天字一号房无账面营收，那应该是老板熟人吧，不知二位可否通融一下，与他们沟通，让我夫人能够在天字一号房恢复一下。”
　　木二拿出金子，围观群众都倒抽一口气，说：“这还不应？！而且夫人都虚弱成那个样子了，世风日下啊！店家！”
　　“哼，无良商家。”
　　“这丈夫挺好的啊，唉，孕妇也不容易。”
　　小二与账房被逼得无路可退，也知道老板在客栈中有秘密，不敢让人群聚集以致店铺曝光，于是账房先生赶紧上楼找天字一号房说明情况。我则继续躺在木二胸膛里哼哼唧唧，装胎气动了。
　　因为在等，小二便给我们上了茶，木二把杯中茶水一泼，说：“没看到我夫人还在难受吗？！煮红糖姜茶！”
　　红糖姜茶上来了，围观群众也少了大半，木二舀起时吹了吹，把唇贴到调羹壁试试温度，外人眼中像是抿了一口，再喂给我。
　　“好喝吗？”木二眉目缱绻。
　　“好喝……姜汁微辛，红糖不过于甜。”我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单身的围观群众又走了大半。
　　“哮天也来一碗吧，不要整天把肚子露在外面，容易受凉。”我扶桌起身，给哮天盛了一碗，哮天一喝，似乎不习惯姜汁，吐了吐舌头。
　　账房先生走了下来，说：“客官，原天字一号房的人已经迁至隔壁，请带夫人前去歇息吧。”
　　“辛苦你们了。”木二将我拦腰抱起，就连上楼梯都稳稳当当，我把手搭在木二脖子上，脸又红了，木二很有分寸，手仅托在腰腹与腿上。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看来天字一号房中没有什么秘密，或者他们不觉得我们住一会会发现什么。”
　　“反正也拦不住我们。”木二嘴角带笑。
　　进入房内，哮天把门一关，小二问我们要不要热水，木二对外回绝了。
　　我从木二怀中轻轻跳下来，木二让哮天闻闻有没有特殊物件，我跟木二在房中搜查，尤其是看有没有密道。桌上还有茶的水渍，他们搬得匆忙，不会全无痕迹，而且根据哮天听到的的，隔壁确实有两个人。
　　邓华、萧臻，是比我早拜入门下的师兄，可封神以后我从未见过他们，一个用方天画戟、一个用宝剑，墙上也有挂兵器的痕迹。
　　“衣橱里面有夹层，夹层后是空的，通向隔壁房间。”木二说。
　　我神色一动，问：“守株待兔？”
　　“嗯。”
　　于是后来点了些清淡些的菜，让小二送上来吃午饭，吃饭的时候哮天说：“二郎跟荻姐姐就像真夫妻一样，好般配啊。”
　　我脸红了，偷看木二反应，木二也耳根微红，说：“不可胡言。”
　　虽然被那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些窃喜，我不会是喜欢上木二了吧，看着他夹菜的侧脸，马上移开视线，只感觉心间鼓乐大作。木二似乎也察觉到了，向我微微偏头，我没敢看，只吃菜。依稀记得昨夜喝醉我抱着木二喊杨戬，好尴尬，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木二问。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木二给我夹了块醋鱼，说：“玉虚宫极少吃肉，我看你爱吃甜，尝尝这个。”
　　“谢谢。”
　　就像早春河流化冰，一旦有了一丝裂缝，很快就能暴露更多缝隙，河水不断流淌，我心境也越难平静。人间游历千年，见过多少人，可不知为何，一见到木二就觉得他非同一般。
　　“抱歉，”我苦笑，指了指床，“去打坐冥想一段时间。”
　　如果是现在的我陷入金箍阵，可能不能像上次那样无事发生了吧。我盘腿坐下，调理气息，放空一切，清静心境。
　　不生执着就不会痛苦，因此我要正视自己的心动，不是去镇压、不是自怨自艾，等事情结束，我就表白自己的心意，成功与否都无所谓，至少我问心无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