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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谒碧游宫,清静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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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为找书而去碧游宫,上山门请示时却遇到了我的熟人。
“荻小姐?荻小姐你怎么来碧游宫了!”
“老逍遥!”
老逍遥是我在凡间游历时遇见的截教高手,是个老顽童,也精于很多事项。几百年再见,我们还是用从前打招呼的方式:身法切磋。当我起势时,他说:“诶不不不,我这把老骨头。”
“我才不信你说的。”
果然如我所料,老逍遥又在逗我玩,游刃有余地跟我有来有回。切磋一个来回后点到为止,老逍遥放声笑着说:
“荻小姐还是这么狠啊,这位是?”
“在下木二,协助荻姑娘的。”
木二顺着老逍遥对我的称呼,对老逍遥抱拳作揖,礼数周全。
老逍遥笑着说:“当年荻小姐第一次见我也是这样,一看就是你们玉虚宫出来的。”
“诶呀,老逍遥,我跟你说,我少了本书,好像碧游宫有线索,就来问问看。”
“什么书?”
“《紫薇志》,你知道吗。”
“推演天地术数,当然知道了,世间孤本,仅藏在玉虚宫中。”
“不愧是老逍遥。”我竖起大拇指。
“今日有批藏书要入碧游宫书库,不如去看看?”老逍遥说。
“碧游宫的书库可以让外教弟子进吗?”木二问。
“害,这年头,哪个神还会来看书啊,这批藏书也是隔了几百年才要入库的。”老逍遥掏出葫芦喝酒,我们跟在老逍遥身后。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荻小姐不是外人,一会我们进去的时候,小兄弟你就在后门驻守吧。”
上山的时候老逍遥又拉着我聊天,木二成为了跟在后面的那个,我偶尔回头看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碧游宫书库,老逍遥屏退了工作的童子,我与他开始一起查书,查了两个时辰,我瘫在地上,说:“老逍遥,确实没有。我还耽搁了你们的工作,不如我帮你们入库吧,我很擅长这种工作。”
“荻小姐果然还是正直的人啊,不过那位小兄弟呢,等了那么久不会烦闷吗?”
“他不会有事的。”我说。到达书库之时我也有顾虑,但木二曾经拉住我的胳膊,跟我说不用担心他,他善驻守,我也相信他。
“用人不疑,荻小姐果然还是老夫认识的荻小姐。”老逍遥难得像长辈一样点了点头。
在整理入库的时候,我在书架上突然听见倒地的声音,老逍遥!我马上在书架顶上无声蛇行,老逍遥果然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蒙面人正在窃书!我扑下去偷袭,但蒙面人突然掏出一金箍要打我脖子,我急忙在空中一晃身形,右肩被打中了,幸好没有疏于修行,元功未荒废,并无大碍。
“木二!”我与蒙面人缠斗,大喊木二。
木二也进来了,蒙面人被我们合围,一甩金箍,居然变大朝我们二人顶上飞去。
“逃!”木二大喊,我也知道这阵不对,但已经避不开了,我们一起陷入了阵中。
“可恶的窃书贼!”我在阵中大骂。
“啊啊啊————”木二痛苦地大喊。
“木二!你的头!”我才注意到木二头顶有一金箍,想取下来却增强了他的痛苦,摸了摸我头上,竟然也有。
我一下子明白了,托住木二大声说:“这是金箍!木二!随执念深浅而紧松!听得到我说话吗?!木二!木二!”
“荻姑娘……”木二眼中清明了一瞬,却又头痛欲裂。
“啊啊啊啊————”木二痛晕了过去。
我安顿好他后,开始思索:我没见过这阵法,但既然我还能施法与自由行动,说明这也不是九曲黄河阵那种强阵,可能仅仅是一个让金箍控制我们的普通阵法,那么阵眼在于金箍!
我清除杂念,将金箍摘了下来,看着木二眉头紧锁的痛苦模样,叹了口气。木二一直是云淡风轻的姿态,仿佛世间所有事物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模样,可内心居然会有如此重的执念。
看见他的头被金箍紧锁,我便跪坐下来,将他轻轻放在膝盖上,一边按揉太阳穴一边渡气助他体内真气不会紊乱,木二的眉头果然舒展开来,呼吸逐渐平稳,金箍也松了一些。
“母亲……母亲……”
木二的手好像要抓着什么,我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母亲在这里。”
“我没能保护好妹妹,”他哭了,“母亲,我也没能救回你。”
“二郎已经努力过了,不是吗?”我低头安抚着他,继续说:“母亲与妹妹都为你骄傲,请你带着我们的祝福,好好活下去。”
“母亲,啊——”金箍又要缩!我眉头一紧,眼睛一闭,向木二包着头巾的额头吻了下去,木二额头正中似乎有伤,我掀开头巾,向伤口周围吻去,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敢睁眼。
木二气息果然稳定了下来,呼出的气暖呼呼地喷在我的脖颈,我自己的鼻息也顺木二的额头传回了嘴唇。
“荻姑娘……”木二有些虚弱,但睁开了眼。
我一听到木二的声音,吓得立刻给他盖回头巾,坐直,上身紧绷:
“你赶紧调理气息!无执念,心清静时这金箍就能自然被取下!”
木二把金箍摘了下来,然后才起身,向我微微一拜。
“多谢荻姑娘,让姑娘费心了。”
“没事。”我脸红着撇开头。
果然阵眼就是金箍,木二摘下后我们又回到了书库。
我扶起了老逍遥,为他疗伤后他也醒了。
“抱歉,老逍遥,没抓到那个窃书贼……”
“没事……看看书有没有少……”
我们三人翻查一番,又对照了一遍名册后,我心头一凉,怔住了,碧游宫书库也失窃了一本,《羑里集》。文王陷于羑里,拘而演《周易》,推八卦,《羑里集》记载的便是周文王姬昌推演八卦的参悟过程。联系推演天地斗数的《紫薇志》,窃书贼,不,他身后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抱歉,前辈,如果我不陷于阵中……”我很自责,不仅没看管好玉虚宫的书,竟然还眼睁睁地看着碧游宫的书失窃,我咬着牙,攥紧拳头,说:“我一定会把他们都揪出来!两教书籍都不应该少!”
“荻小姐,你怎么又这样了。”老逍遥摇了摇头,道:“《羑里集》不也是在我面前被抢走的吗?”
“不要把所有事都抗在自己身上,我可是你雇的,可目前为止我的表现都说不上称职。”木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截教这方面,我会帮忙探查的。”老逍遥对我说。
“多谢前辈。”我眼圈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