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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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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江岫白穿好衣服后,江岫白已经面红耳赤。他紧紧闭着眼睛,用整理衣衫的小动作拼命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怀溯铺好自己的那一半位置准备躺下睡觉。车厢里静悄悄的,唯有二人的呼吸轻浅可闻。在这种环境下稍微的衣料摩挲都会放大无数倍。
江岫白睡觉基本不发出声音,他正在浅眠时,感觉左手边的人动了一下,然后自己腿上就斜横了一个重物。他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僵硬了。
现如今的小女郎睡觉都如此豪放吗???
顾怀溯小时候睡觉就不老实,每次睡醒不是被子掉在地上就是枕头飞了。
如今车厢又小,她不自觉地朝唯一的热源滚过去,最终环住了江岫白,脑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不动了。
江岫白望着车顶,他心里默默对去世的父亲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儿子和一个姑娘同床共枕了,还是一起逃亡的第二天。”
江岫白是雀目,绝对的黑暗和虚无中,吹在他耳边的呼吸是唯一的感觉。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要化掉。半边耳朵酥酥痒痒,连着尾椎骨都麻。
远方露出了鱼肚白,顾怀溯在天亮之前又滚了回去,一切好像没发生过。
顾怀溯醒了的时候看见自己还在原地,舒了口气。她悄悄下了马车,帮苦竹准备早餐去了。
“苦竹早啊。”顾怀溯伸着懒腰,围到火堆旁。她用树枝往灰烬里戳了一下,戳到了硬硬的东西,“这是什么呀?”她问。
“是我今天早上找的兔子。”苦竹说。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顾怀溯惊讶极了。
苦竹露出了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眼睛像月牙一样弯着。他自豪地说:“那可不!”
顾怀溯没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
昨天已经出了京都,接下来要往西北走。顾怀溯正在盘算前往下一个地方,就发现苦竹坐到了她旁边。
“小姐,我发现你和那些世家小姐都不一样。”世家女矜娇贵气,顾怀溯却随和的像寻常百姓,而且她也不注重男女之防和繁文缛节。
顾怀溯看着火堆,那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和兄长相依为命吧。二人还在为生活发愁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男女大防和礼节。后来兄长的官越做越大,对顾怀溯却从不约束。他常说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有他在就保溯溯逍遥一日。
那个时候她还女扮男装去逛青楼呢。美人在侧,听歌闻曲,好不惬意。
兄长在她可无忧无怖,兄长落难,她只能靠自己了。
苦竹突然面色大变,他立刻把火堆扫平,然后对顾怀溯说:“有人来了,快上马车。”
顾怀溯往天空一看,南边飞鸟惊起,而且隐隐传来马蹄声。
她连忙爬上马车,还未坐稳马车就动了起来,苦竹架着车快速向前方驶去。
顾怀溯没坐稳跌到了江岫白怀里,压到了他的伤口。
鲜血又染红了中衣。
顾怀溯简直恨死笨手笨脚的自己了,她一边道歉,一边解开绷带,想帮顾怀溯重新包扎。只是马车摇晃得太厉害,自己又着急,反而碰到了更多伤口。
顾怀溯快哭了,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岫白一边忍着疼,一边按住她的手,示意她没事,然后自己包扎了一下。
顾怀溯蔫蔫地坐在马车里。马蹄奔跑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她越来越紧张。
江岫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却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笨拙地开口道:“顾小姐,我会陪你的。”说完他就觉得这话有歧义,可是再解释又显得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