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四岁 “ ...
-
“雅子酱还真是魅力无限。”
太宰治不无讽刺的说道。
被他“挟持”的丸尾雅子泪眼婆娑。
“村下君，救我啊村下君！”
少年双目赤红。
“放开雅子！”
然而他的这种情绪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太宰治，他扶着丸尾雅子的肩膀，朝着他一步步靠近。
少年向后退了一步。
盯着太宰治与丸尾雅子接触的那只手深深喘息。
像一只野兽。
“你在把她当成你的猎物吗？”
太宰治语气淡淡。
“放开！我的！雅子！”
又重复了一遍。
“谁给你的底气敢站在mafia的门口闹事。”
他目光转向村下手中的控制器。
“那玩意儿吗？”
“你敢按下去吗？”
他的话明显激怒了对面的人，村下高声叫嚷了什么，但因为太过激动，声音失真，丸尾雅子没能听清楚。
只听到太宰治附在自己耳边轻缓道，“横滨近些日子疯传的跟踪狂，雅子酱看来是被派去追踪他了。”
“明明是任务对象，又多次挑衅mafia，即便是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平息先代的怒火，雅子酱却与他周旋这么久也没能杀死他，是他自己有特殊的能力呢？还是雅子酱动了恻隐之心呢？”
横滨的夜晚很冷，即使风不大，阵阵吹过的气流也像卷着刀刃上的寒芒，格外刺骨。
太宰治说话间流露出的气息，也无半点温热，落在丸尾雅子颈间，犹如毒蛇吐着信子，滑腻冰凉。
少女往旁边侧了侧，余光瞥见村下恼怒的脸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语气温和，“你在激怒他？”
“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吗？”
“森欧外那里出了什么状况吧，让我猜猜，是尾田他们在质疑他，提供口供的证人不在现场，本就没有几个支持者的他现下一定焦头烂额，正在耳机的另一头苦苦哀求你尽快解决我这里的情况。”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让他现在就终止会议出来见我，作为报答，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她说完，太宰治两只手指按在耳机上，像是要听清那边人所说的话。
不一会，他又一副轻佻的模样，对丸尾雅子道，“可以哦雅子酱。”
他一只手按在丸尾雅子的后脑勺上，从丸尾雅子的视线来看，只能看见他挑衅的目光，而从村下的角度看，则是一副亲昵无比的姿态。
村下像是断了一根弦，嘴里喃喃念叨，“为什么背叛我，居然又一次背叛我，不可原谅……”
保险栓掉在石灰质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
……
尘烟渐渐散去，爆炸瞬间就扑倒在一旁的人趴在地上，形容狼狈。
丸尾雅子压在太宰治身上，一条腿锁住他的腰，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铐住他的双手。
剩下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胆子还真是不小。”
“咳咳咳咳咳。”
太宰治被爆炸溢散的尘土呛得不断咳嗽。
“谁让雅子酱的品味实在是太糟糕了，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大声抱怨。
“快点叫森欧外出来见我。”
她收紧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虽说被美丽的小姐杀死是我毕生的愿望，但被一条疯犬咬死可不是我的追求。”
太宰治伸出被锁住的双手，食指左右摆了摆。
丸尾雅子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就在她准备采取特别措施的时候，大楼中走出一个人。
森欧外。
“雅子小姐应该不会想和我在这里谈。”
还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他身边跟随的人，他看起来真的是儒雅又随和，像一个普通的济世救人的医生。
丸尾雅子注视了良久，方才松开手。
不少围观的人都松了口气，丸尾雅子注意到，跟在森欧外身后的那个人。
——尾崎红叶。
森欧外能站在这里，少不了这个女人的推波助澜。
对她最深的印象，便是八岁那年首领带她见到的场景，穿着绯红色和服的少女被吊在刑架上，她看到从她脸颊两侧滑落的液体。
因为灯光太过昏暗，她分不清那是血迹，还是泪水。
见少女一直看着自己，尾崎红叶朝她缓缓点头。
丸尾雅子是被前任首领从一个小组织里带出来的，那时的她八岁。
而尾崎红叶就是在那时被抓回来的。
小小的女孩目睹了一整场的审讯，她站在年迈的首领身侧，全程面无表情。
尾崎红叶至今也不明白丸尾雅子在想什么，她这些年似乎沉浸在玩弄他人感情的快乐中，但这种快乐似乎只是浮于表面的，就像她对前任首领的“忠诚”一般。
她和曾经的自己一点也不像，同样是生于黑暗中的花，丸尾雅子好像从未向往过光明，她只是向着更黑暗的地方扎根，将自己一切的欲望与想法都埋藏在黑暗里。
这样很好，她会活的比我更好。
尾崎红叶目送着丸尾雅子与森欧外离开，心中默默念诵。
“雅子酱想喝什么吗？你这个年纪最好是喝牛奶吧。”
首领办公室里，森欧外像一个普通的长辈般说道。
“一杯白水。”丸尾雅子道。
“好吧，一杯白水。”森欧外示意守在门口的守卫离开。
“你很坦然。”
丸尾雅子看了看守卫离开的方向，“该说你是自信呢？还是狂妄呢？”
森欧外又笑了起来，“我相信雅子小姐不会对我动手。”
“何以见得？”
“那位村下先生已经在横滨活跃有一段时间了，据我所知，他曾在半个月前跟踪了一位mafia旗下高管的妻子，那位高管非常生气，将此事上报后，首领就将此事交给了雅子小姐处理。”
他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暗淡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把唇角的胡茬和眼底的乌青衬得非常明显。
“自那以后，村下便再也没有从高管妻子面前出现过，也好像从横滨消失了。”
“但雅子小姐始终没有提交任务报告，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并没有完成。”
“今天，雅子小姐以执行任务的名义出勤，报备的就是这个任务。”
“这个人很难处理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比较棘手的存在，但如果是雅子小姐的话，说易如反掌，恐怕都会辱没小姐的手段。”
“而之所以拖延到今天，又恰巧在今天外出执行……”
森欧外意味深长的停顿了几秒。
“雅子小姐又在追求‘爱’对吗？”
丸尾雅子食指蜷缩了一下。
“有的人追求权势，有的人追求财富，有人渴望爱情，有人享受欲望，有人愿意用一切守护所拥有的美好，有人用一生追求静谧的归途。”
“雅子小姐追寻什么呢？”
森欧外明知故问。
然而丸尾雅子并不想接她的话，抱胸死死盯着森欧外的眼睛。
“……雅子小姐追求无所求的，毫无保留的爱。”
“村下君让你失望了吧。”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失望。”
“你曾在两年前疯狂寻找自己的家人，却在得知自己只是一个因为性别而被遗弃的弃子后怒而杀掉全家的人。”
“亲情上得不到回应后你又去尝试爱情，过于频繁的恋爱让人觉得你只是在玩弄他人的感情……”
“够了。”丸尾雅子沉声道。
“丸尾小姐在逃避吗？”
森欧外坐直了身子。
“我可以帮你。”森欧外的语言充满诱惑性。
“你其实并不喜欢前代首领，对吗？”
“否则今天你这些天不会一直出外勤，是你默许了我们杀害他的行为，让我猜一猜，前任首领被割破喉管的时候，雅子小姐正在追求‘爱’，对吗？”
丸尾雅子垂下头，两只手捂住眼睛，似乎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慢慢抬起头，原本谨慎的表情完全被戳穿的癫狂取代，眼角还挂着一丝笑出的泪花。
丸尾雅子就这样笑了不知多久。
“你又想拿出什么筹码呢？”
她声音飘忽好似羽毛。
“首领当初将我带出那个组织，换取我这些年为他生杀予夺，出生入死的驯服。而你呢？你将付出什么？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吗？”
……
没有人知道那天森欧外与丸尾雅子都谈了什么，但那天从森欧外办公室出来的丸尾雅子，也像所有反对前任首领统治的人一般，坚定地认为首领是病死的。
“那孩子不会这么容易归顺。”尾崎红叶闲聊似的说道。
森欧外虽然登上了首领的位置，但依然习惯性待在小小的医疗室里，来不及清理的药品拥挤在这间狭窄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息香气味。
森欧外坐在高脚凳上，把玩着手术刀，他的一半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抹勾起的嘴角和毫无波澜的眼睛。
“最锋利的刀，往往最难驯服。”
“为了这把刀，我愿意付出些无伤大雅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十四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