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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完美落幕 不会抢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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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前面的阿憨踩着木门,看院中无人,扭头对着身旁的常乐问:“常小娘子,人呢?刚才还在听他在院里读书呢。”
小豆子跳上木门,抱着阿憨的腿伸头朝院子里望望,不见徐晋仕身影,挠头道:“就是啊,刚才还在呢。”
常乐看两人的脚下的木门坡度不对,弯腰往地上瞅,发现了一只手。
“哎呦,他在门下呢,快快快下来!”常乐大喊。
几人紧忙把木门抬起,搀扶起流着两行鼻血,已经昏过去的徐晋仕。
阿贵试了试徐晋仕的鼻息,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阿憨着急问:“这这这,常小娘子,现在该怎么办啊?”
“按计划行事,先把他抬走。”常乐努力平静心绪。
四人抬着徐晋仕的头和腿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小黑屋里。
等徐晋仕醒来时,看到了惊悚一幕。
一名长着络腮胡的大汉正凑到他脸前,愣愣瞧着他。
“你是何人?”徐晋仕被吓得不轻,可惜他手脚被绑,只能扑腾着腿拼命往后撤。
看他反应这么大,常乐抚上自己脸上扎人的胡子,这易容术还蛮有用的嘛,这胡子一点也不假,足够唬住有眼疾的徐晋仕了。
常乐直起身,叉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徐晋仕,小样儿,之前那么狂,满嘴糟粕,现在还不是被她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走个过程,先吓吓他。
常乐轻咳了声,示意门外的三人进来。
“主上!”阿憨提着刀,大力踹开木门,震得屋内墙皮掉下一大块。
感知到背后一股寒风涌来的常乐捂着耳朵,回身给了阿憨一记眼刀。
三人手里拿着各种刑具齐步走到常乐身后,开始了他们的比拼。
阿憨皱眉怒视徐晋仕,将刀举到嘴边,本来要伸出舌头舔舐刀尖的他在看到刀刃特别利时,还是怂了,只装模作样地舔了舔刀面。
不甘示弱的小豆子从腰间抽出飞镖,一个后空翻,弹无虚发,帅气地将飞镖甩到了徐晋仕身后的墙面上,完美地标出一个人形。
一旁的阿贵看两人这么卖力,摇头叹了口气,抽出匕首抵在徐晋仕脖间。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徐晋仕盯着脖间闪着寒光的匕首,不敢动弹。
阿憨与小豆子呆在原地。
常乐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提醒道:“额,你们是不是忘了,他眼不好使。”
“还是我来吧。”常乐道。
阿贵收回匕首,从腰上解下来条鞭子递给常乐。
常乐接过鞭子,贴心地将其拉直递到徐晋仕面前好让他看清。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徐晋仕一个劲儿往后缩,惊恐万分。
“干什么?”常乐一只脚踩在他腿上,一手把鞭子贴在他脸上,“自然是教训教训你。”
徐晋仕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这是受了哪位同窗的命令来杀我?”
听到这话,常乐一愣,随即装出一副凶狠模样道:“那个那个,就是你想的那个谁谁谁,他给了我们钱财让我们封口。”
“既如此,若能以我一命换阁下荣华富贵,那我死得……”
“煽什么情?”
常乐收回鞭子直起身:“暂时不杀你,只要有人拿更多的钱来换你,你就死不了。”
想到他之前那么自大,常乐气不打一处来,一摆手,让身后的小豆子给他“上刑”。
小豆子从袖子里掏出路边摘的毛毛草,走上前脱掉徐晋仕的靴子。
“哎呦,这什么味儿啊,比那王大娘腌的酸黄瓜还带劲儿,”小豆子捏紧鼻子,“我说,郎君你真该回去洗洗,一个读书人还这么邋遢。”
说罢,小豆子忍着臭味用毛毛草挠徐晋仕的脚心,惹得其哈哈大笑。
常乐在旁咂嘴,抱着双臂打了个冷颤,这看起来太难受了。
一向心善的常乐不一会儿就让小豆子停下,带着几人走了出去。
屋外,阿憨问:“常小娘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小豆子跳起来朝阿憨的膝盖上打了一拳,恨铁不成钢地气道:“你个傻大个!按话本子里说的,接下来当然是折磨他,羞辱他,搞……”
“停停停,”常乐扶额,“再乱改剧本,扣你们钱啊!”
两人捂嘴息声。
常乐摸了摸下巴:“柴三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咱们的任务呢,很简单,我分配一下吧。”
“阿憨,你负责去附近的林子里找点柴火烧。”
“阿贵去找口锅和几个碗。”
“至于小豆子,去找点菜和肉来,再拿把蒲扇。”
常乐分给每人几枚铜钱,接着俯身捏住小豆子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嘱咐道:“记得,不能偷窃!你们仨,懂了吗?”
小豆子缩回脖子,龇着两颗大门牙笑嘻嘻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常小娘子。”
一个时辰后,三人满载而归。
常乐满意地点点头,这仨人终于靠谱一回了。
烈日高悬,到了饭点,常乐在正对木屋的地方点燃柴火,在上面架了口铁锅,把小豆子带来的菜在屋后的河里洗好后放进锅内煮。
她还特意拿抹布堵住徐晋仕的嘴,开着小屋的门,使劲拿扇子把食物的香气往屋内那边扇。
饭菜煮好后,常乐给三人各自盛了一碗吃。
“真香!”
“对对对,我还是第一回见把这些东西煮的这么好吃的人呢!”
阿憨与小豆子吃得津津有味,常乐捧着碗,不时往屋内的徐晋仕身上瞟上几眼。
先饿饿他,这样才能让这位自视清高的读书人知晓社会的嫌恶,等到点儿柴三来了,这出闹剧的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阿憨与小豆子吃饱喝足后,躺在地上就呼呼大睡。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一声怒吼把几人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你们几个贼人,快把我家大郎交出!”柴三提着平时宰猪用的长刀,气势汹汹地朝几人跑来。
常乐站起,把阿憨与小豆子彻底摇清醒,随即跑进屋内踹醒徐晋仕,把他揪出来挟持。
迷迷糊糊的徐晋仕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却认出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躁起来,发出“呜呜”的叫声。
看到徐晋仕被一名大汉用刀抵着脖子,柴三急得跺脚怒吼。
“贼人拿命来!”柴三朝挡在常乐面前的三人冲去。
阿憨举起长刀装模作样地往柴三的刀上砍,两刀撞击发出刺耳的铿锵声,没等柴三发力,他就痛呼一声,丢下长刀径直往后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瞅准时机,小豆子掏出两把飞镖,快速往柴三身后的柳树上抛。
临了,他还给自己加了戏和台词:“你居然能躲过我所有飞镖!”
说完,小豆子一个飞扑,从柴三腿间钻过,突然全身抽搐倒了下去。
柴三愣在原地,阿贵灵机一动直接往地上一躺,省时省力嘛,反正徐晋仕也看不清。
常乐也不是吃醋的,马上就接住他们的戏,语气颤抖道:“可恶,你且等着!”
使劲把徐晋仕往外一推,常乐拔腿就跑,躲在木屋后面与系统会合,在暗中查看情况。
“大郎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哪儿?”柴三替徐晋仕松绑,紧紧握住他的肩膀担忧问道。
“柴郎君,我没事。”徐晋仕捂着酸麻的脖子,“您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柴三回道:“这些贼人见钱眼开,往你家中送了封信让秀娥拿钱赎你。”
徐晋仕挣开柴三:“那我阿娘可有事?”
“无事,就是晕过去了。”
“柴郎君,这些人甚是奇怪,把我绑过来也不曾伤害我,我总觉得他们不是为了钱财,我们先去报官吧!”
听到这话的阿憨与小豆子,皆微微抬起头,睁大双眼望向屋后露出个头的常乐。她没告诉他们还有这出啊!
这要是真报官了,他们可就得去吃牢饭了……
对此,常乐竖起大拇指示意他们安心,她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他们演得再真都不可能完全消除徐晋仕的疑心,毕竟他们不会真的去伤害徐晋仕,实在狠不下心。
柴三默了几息,安抚徐晋仕:“你放心,我没听那些贼人的不报官,我着急就先赶过来了,是拖常盈去官府里报的,想必一会儿他们就来了。”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一伙穿着黑红长袍,官兵模样的人正朝这里走来。
“你们几个,谁报的官说这里有劫匪的?”领头的官兵指着柴三大喊。
“官爷官爷,他们在这儿呢!”柴三跑到官兵头子眼前,为他们带路。
几名官兵朝地上的阿憨和小豆子脸上扇了几巴掌,将他们架起来拖走。
小豆子见这些官兵有些眼熟,明白了方才常乐的意思,即刻鬼哭狼嚎了起来。
“冤枉啊官爷!”
目送官兵一行人离开,徐晋仕捂着胸口顺了口气。
柴三道:“大郎,官府那里我来处理,你先去家中看看你阿娘吧。”
两人分别,这场戏完美落幕。
常乐很满意,虽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但通过此事,相信徐晋仕会对柴三有所改观,是时候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
不过在此之前,常乐陷入了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