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025.2 恋人在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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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在身边，人会变懒。
初二许冉是在楼下吵吵嚷嚷的拜年声里醒来的。
“这么热闹。”她迷迷糊糊地问，抬起手盖住眼，手腕被人捉住了，又塞进被子里。
“热啊。”她抗议，试图暂时逃离谢存山的怀抱，无奈，床实在太小了，只能掉了个个儿，背对着他，暂时获得一缕新鲜空气。
倒是顺了谢存山的意。轻轻地低头吻她的脖子。她那点抗议近乎调情。
“等会儿得去老邹那儿。” 她虽然嘴上抱怨，却仰起头，像猎物向捕猎者示弱。
“保证不耽误。”他含混地说。
寒潮已过，阴霾了几日的广州些微放晴。
天光下做这件事许冉不太适应，心里有耻感，闭着眼逃避。但又太喜欢了，与他这样贴近，像灵魂融化过，可以原谅一切。
许冉选择跟随自己的欲望。
今天在老秦家聚餐。
老秦和老邹正张罗饭菜呢，见他们进门的时候牵着手，两人探着脖子，冲谢存山挑挑眉，意思是，‘你小子，效率可以。’
“秦叔。介绍一下，这是许冉。”
秦叔系着围裙，乐呵呵说，“听说过听说过。”
—— 何止听说过啊，听老邹念叨他们的爱恨情仇，耳朵都起茧了。老邹提起许冉，老是叹气摇头，姑娘是好，但谢存山怎么就那么非她不可呢。
老秦见了就知道为什么了。姑娘不光好看，眉眼之间一抹慧黠，一抹倔强，跟谢存山可不是一模一样嘛。两个人站在一块儿，别提多登对。
除了水果保健品，许冉另给两位长辈各买了一对澳洲羊毛护膝，他们这一行伤病多，年纪大了难免腰酸腿痛。
老邹摸着护膝，说，“看看，还是姑娘好啊，姑娘细心。”
他心疼谢存山也心疼许冉。当年他们一个在调解室里流血，一个拿着一沓现金来找人。一对可怜人。兜了一大圈，还是飞回了同一个屋檐下。
许冉勾勾谢存山的手指，意思是，看吧，就说老邹会喜欢。
谢存山就把她手握住了，捏捏她的手腕，像玩玩具似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按门铃。伤员周麒闪亮登场。他幸运，没伤筋动骨，但左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做了好几次大清创，还得住院留观。
他见了许冉，正儿八经跟她握手，自来熟似的，“小陈那天慌里慌张给我报告，说老谢宿舍里来了个女人。我一猜就是嫂子。毕竟咱们老谢这些年，眼里根本就看不进去女人。除了惦记你。号称咱们缉毒系统里一号痴情种子选手。”
谢存山嫌弃地把他的手从肩上抖下来。
周麒之所以被派到夜总会卧底，就是因为他不着调，嘴巴皮子热闹，和谢存山在一块儿尤其形成鲜明对比。
许冉看周麒大爷似的一屁股坐下来，把腰果抛在空中接着吃，趁着去洗手间洗手的空，说，“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
周麒有意思，那就是他没意思？
谢存山不依不饶，要确认谁更有意思。
许冉轻轻笑着躲他，在洗手间镜子里冲他勾勾手指，在他下巴上印一个浅浅的吻。
半开着门，周麒看综艺的笑声从外面传来，谢存山心里痒得要命，好像回到十八九岁，她尾巴一撩，自己根本抵挡不住。
“今晚出去住，好不好？”他凑近了，问她。
晚饭很是尽兴。
虽然聂磊那头审讯进展缓慢，但张坤手里的那台电脑破解和整理工作已经开展起来了。老秦说，如今这些犯罪集团手段都很高明，大部分都是通过加密货币和区块链将不法渠道的钱洗白再进行各种犯罪交易。因此这台电脑成了重要证据。
四人信心满满，一年到头难得开了点酒喝。
许冉没喝酒。
她今晚很安静，认真听他们说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徐炀，这个名字陌生又这么熟悉。她永远记得他的眼睛，漆黑的，看人的时候，带着蔑视与厌倦。
好像人和灰尘一样，掸一掸就能消失。
“楼起楼塌，那时候徐炀还跟着邵骏辉混，我们接到过几次举报，去路西法查，什么也查不着。邵家那时多硬啊。”老邹感慨。
许冉垂下眼睛，谢存山握住她的手。他知道她想起了路西法，那些晦暗不明又深刻难忘的。她还想起了小橙，很快离那场大火就要十年了。
老秦家离宿舍楼近，告别一众人后，他们拖着手回宿舍楼。
重遇至今，许冉常有不真实感，如今被他将手攥在手里，这种感觉反倒更强烈，她抱紧他的胳膊对抗这种不安，说，“谢存山，我真怕咱们是在做梦。”
谢存山在路灯下把她揽进怀里，很有耐心地拍着哄着，“不是梦。许冉，别怕。”
许冉抬起头看他，看他脸上时间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纹，颧骨上有一两道新添的浅浅的疤。
她觉得安心了，但眼睛却湿润了。她的爱人变老了。
“谢存山，等回了桐城，咱们领证吧！”
这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就相互抱着，挤在单人床上说话。这么近，谢存山当然有反应，但他就是不碰她，只是很爱惜地抱着她，摇啊摇，像是抱着什么稀世大宝贝。
许冉喜欢跟他说话，他们从前就是无话不谈的。
说的是分开这几年的事情，大事讲完了，就开始讲小事，许冉讲在广州喜欢一个人去吃干炒牛河。谢存山讲在云南花市遇到背影像她的女孩。两个人都听不厌。
后来许冉实在困了，半阖了眼睛，谢存山还精神极了，第一百遍确认，“咱们真的要去领证吗？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我不骗人。”
… 许冉就这么睡着了。睡了特别好特别好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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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冉睁眼，看见谢存山已经醒了，不仅醒了，还出去了一趟，带回了热豆浆和肠粉。
“街角的早餐铺开门了。我记得你想吃牛肉蛋肠。”
许冉躲在被子里看他煞有其事地把豆浆分进杯子里。忙来忙去，有点笨拙，看出来平时生活粗糙，很少这样张罗着照顾人。
她窝在被子里幸福地等。谢存山收拾妥了，说，“快去洗漱，今天咱们得出门。”
“去哪儿啊？”许冉问。
“买戒指！”
说要领证的明明是她自己，但她还是脸红了一下，慢慢吞吞下了床，出门去洗漱。
谢存山还是跟着她，蹲在门外，说，“周麒说了，澳门品牌全，款式多，过年都开门。咱们去挑戒指，顺便玩一趟。”
许冉用热毛巾捂着脸没说话，问他，“咱们真要结婚？”
“这种事说好了还能反悔？”谢存山挑眉看她，好像在说，捆也得给你捆过去。
许冉忽然笑了，嘴巴里还凉凉的，亲了他一口，说，“不反悔！谁反悔谁是猪！”
这些年她过得太小心翼翼了，心气儿被磨没了不少。这是独自成长的代价。
其实从前她是那么飒爽大胆的姑娘，只见过谢存山两面，就敢坐上他的摩托车后座 —— 她那时候只凭直觉过活。
如今她笑着看他，似乎又找回一些那时候的感觉。只凭直觉，只凭直觉奔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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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澳门的时候还未过午间，他们都来过几回，但还是乐意再当一回游客。
毕竟心境不同。
一路过了玫瑰堂逛至大三巴街，两人分食一个猪扒包，一盒葡式蛋挞，又喝港式奶茶解腻。
许冉今天特意打扮了，米白裹身裙，风衣，带着墨镜，在街边拈着咖啡杯，俨然一个港风女郎。
来的高铁上她仔细化了妆，当然要拍照。
南国冬季，午后斜阳，风轻云淡。
许冉说，“谢存山，笑一下。”
谢存山没回过神，侧着脸在看远处，许冉只露出一半的脸，眼睛眯起来，是个孩子气的表情。
“再拍一张。”
谢存山要求。
轻轻揽过她的肩，很认真地看着画面里的她。许冉被他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垂眸笑起来。
路过几个背书包的少女，频频回头，偷看这登对亲昵的男女，又脸红着回过头去。
澳门是安宁富饶的小城，适合人们笃定地相爱。
午后回酒店放置行李，这下总算睡上了谢存山心心念念的大床。许冉滚上两滚，说，还是席梦思舒服。
许冉的发间有花卉的清香，谢存山有些心猿意马，许冉却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那间房子。”
“当然记得。”
那间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是二手的，唯有床和席梦思是崭新的。花了一千多，对当时的他们来说极为奢侈。可谢存山一整天送外卖下来总是腰酸背痛，许冉觉得这个钱得花。
谢存山侧躺着看她。许冉也看他。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许许多多的往日。
许冉凑近了，抬起下巴轻轻吻他。
谢存山捧着她的脸，很郑重地结束这个吻，他说，“下午还得去买戒指。”
这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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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攥着手，和许许多多的爱侣一样，一家一家挑过去。
许冉平时不爱逛街，其实她买东西的要求很简单，合眼缘就行。她觉得戒指更是如此，要天天跟着自己的东西，不需要太华丽。
谢存山不一样。许多年前他承诺她的，要存钱买黄金买大钻戒娶她，他没忘呢。
他就想她买大的，亮的。他想给她最好的。
许冉不太了解钻石行情，被高端珠宝的价格惊得咋舌。一颗石头抵谢存山不吃不喝一年薪水，她不让他买单，连哄带骗说再看看。
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她就心疼。
站在某家法国珠宝柜台前的时候，许冉走了神，被门外一闪而过的背影吸引了目光。
金发碧眼的销售还在优雅地进行介绍，面前的女人却突然追出了门。男人也跟着追了出去，不一会儿又牵着手回来，女人有些失魂落魄。
销售见惯了大场面，贴心地给她一杯气泡水，她勉强地道谢。
—— 那个背影像极了万小琴，只那么一瞥，许冉便很笃定。
毕竟她曾无数次近距离地观察和欣赏万小琴的身体，也曾模仿她的姿态，走路时摇摆的幅度。模仿她穿衣，和放肆的笑容。
在她还含苞未放的年龄，万小琴是她见过的最艳最美的一朵花。
有时候她想，她也不是硬要一个真相，她只是想见一见万小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202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