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重回大学， ...
-
陈语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回到了工作室。用他的话来说那边酒吧里还有几个常见的妹子在等着他，还不等江祁挽留他就把机票给定好了。
江祁其实本身也没有挽留的想法，但是他觉得把客房收拾出来是必须的事了。万一陈语或者以后工作室其他人来出差再挤一张床，他真的会因为失眠早衰的。
接下来的几周江祁照常和工作室每周一开例会，确定分工，接商业海报制作，小型珠宝设计；几个年初招的实习生在装修设计方面也越来越熟练，在这个月成功转正了。
大家吵吵嚷嚷着让江设计师回来大家一起顺便把婚礼的庆功宴开了。
江祁也在思考回一趟东纶市的事情。快到7月，他们的大学，S大，又要举办校庆了。江祁和程允灏毕业以后就留在了东纶市谋生，去年毕业以后举办的校庆因为距离上近自然就去了。
那届校庆优秀毕业生展还展出了江祁的作品。是江祁的毕业作品，以亲密关系为主题的一套3张绘画设计，也算得上是在作品里参杂对程允灏的感情的开始。
今年要去吗……江祁靠在电脑椅上盯着天花板。
就算没有程允灏，他也是很喜欢S大的。S大作为国家重点大学，环境优美不说，师资力量更是顶尖。江祁在S大遇到了两位导师可以说是他设计的启蒙，是他的伯乐。他一直认为如果没有程允灏他的设计不会这么成功，但是如果没有那两位恩师，他都不会坚持走设计这条道路。
加上校庆还可以见到一些毕业以后就断联的同学们。江祁和程允灏在一起以后和其他人都很少联系了，甚至和自己的发小万沥也是。能在校庆和那些人见一面，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江祁还怪喜欢听有些同学吹牛。他还记得去年有一个作品同样被展出了的男生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们自己毕业后第一个作品就卖了十万，另一个人赶紧跟上说自己年薪也要上百万。
江祁一边听一边感叹，这都是要感谢S大把你们培养的这么好。
去年校庆还有别的事。江祁在参观完优秀毕业作品展览回去找程允灏的时候，看到他正在被几个看起来像大一的小女孩叽叽喳喳地围着。他好奇的叉着手在不远的地方听了一会。
为首的高马尾女孩问，
“学长，你也是来参加校庆的嘛！”
“嗯。”程允灏礼貌地点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个微笑就像他们初遇那天，程允灏灭掉烟，对江祁说话时露出的微笑。
是一种保持距离的信号。
另一个女生赶紧跟上，
“学长，你长的好帅！！”
江祁点点头。确实，他的眼光不会差。
程允灏也点点头。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那学长，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江祁津津有味的听着。
“没有。”
几个小女生明显感觉兴奋起来。
江祁笑了一下。这个回答确实也没错。因为程允灏有的是男朋友。
“那我们能不能加你的微信呀，学长！”几个小女孩围的更近了。
程允灏犹豫了一下。他也没有公开出柜的想法。
江祁看了一会，无奈地走过去，
“允灏，你们系同学在那边找你呢，快去吧。”
程允灏点点头，又对那几个女生放出礼貌而灿烂的笑容，
“不好意思先走了，有空再聊。”
今年不知道程允灏会不会去。其实程允灏去也无所谓。江祁这几天认真想了一下。虽说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倒是不必看到程允灏就像应激一样到处要发作。
稳定的情绪也是忘掉一段感情的必要条件之一。
于是像来南镜那次一样，江祁照样买了最便宜的一班去东纶市的机票。和之前出去再回家不一样的是，他这次在有所谓的家的地方订了酒店。
确实像是无家可归了。
他把要回去一周的消息发在工作群里，群里一下子接了好几条
[万岁！江设计师要回来咯！]
[吃火锅！吃火锅！]
对于江祁来说，这些日夜与他一起工作的人，在一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他的家人。这种欢迎让他很是受宠若惊。
陈语也对江祁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并且表示自己也会去校庆。这种凑热闹的机会他是从来不会错过的，更何况校庆上还有他最爱的啦啦队和街舞社表演。
为了回到东纶的这一周，江祁提前把自己要做的工作都弄得七七八八。几个客户连连称赞江祁认真负责，还硬拉出去喝了几轮酒。
回到东纶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陈语站在接机口微笑地看着他。恍惚间江祁有一种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感觉。
江祁订的酒店离S大不远，正值校庆期间是S大的毕业生入住还可以打折。这个酒店也是他和程允灏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的地方。是他问出，如果我变得不漂亮了你还会喜欢我吗？的地方。
只是两年前，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陈语把江祁送到酒店以后就走了，他的执行力没江祁那么狠，手上还拖了好几个设计没完成。不过他觉得这叫劳逸结合，自己工作几天玩几天美得很。
江祁站在酒店窗边，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曾几何时自己和程允灏也是底下的行人，并肩走在林荫路上，大部分时候都是江祁说很多，程允灏有一搭没一搭，挑挑拣拣的进行回答。
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还没进入社会的原因，每一天都过得好快乐好幸福。就算程允灏一直不怎么讲话，和他并排走过的路，偷偷试探性的牵手，毫无疑问都是他大学生活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不愿再继续进行回忆，开始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拿出来收拾了打算挂进衣柜。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
居然是万沥。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讲过话了。十几年的发小情谊就因为江祁最后选择一门心思扑在程允灏身上而变得断断续续。
“哎，是我。江祁！”万沥的声音还是那么无忧无虑。
“听出来了。”江祁无奈地叹口气。现在让他和万沥聊天，他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万沥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他邀请江祁明天在校门口见面两个人一起去参加校庆，还顺口问了句，
“明天那位也一起来吗？”
“谁？”江祁第一反应是陈语。
“程允灏呀~”隔着手机，江祁都能想到万沥挤眉弄眼的样子。这家伙，当初就不应该在他也在的时候告白的。
“……应该不吧。我也不知道。”
“噢~~~这样。那我们先见面吧！我们也好久没见啦！明天早上九点，这样还能赶上第二天的优秀作品展！”万沥也没多问什么，约定好了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江祁拿着手机陷入沉思。为什么每一个人看起来好像都能很快的原谅别人，对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呢？还是说真的只是因为他自己想太多？
第二天当江祁还觉得自己到的算早的时候，万沥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他了。校门口挂满了欢迎XXX届学生参加校庆，欢迎XXX领导莅临的横幅，还伴随着阵阵敲锣打鼓。
万沥还是江祁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带着墨镜，穿着只有去海滩度假才会买的花里胡哨的衬衫。尽管都是律师，但是江祁就没见程允灏这么穿过，平常也不穿。
“嗨，你平常上庭也是这么穿？”江祁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万沥看到他过来开心的直接搂了上去，就差没把江祁抱起来转个圈了。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上来就损我。”江祁被万沥推着往校园里走。
“我上庭可以西装革履，人称A律所第一帅哥万律师啊。”两个人相视一笑。江祁觉得如果万沥对之前自己突然断联不介意，那么自己也不要表现的泰国愧疚，两个人就这么继续聊下去也挺好。
“但是……你是怎么找到我这个手机号的？”江祁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这个从昨天开始就困扰他的问题。
“你别说这个了。我给你之前那个微信号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不知道咋了。我也是在大学新出的那个电子纪念册上看到你的电话的。我一看好家伙，换了电话还不告诉我。”万沥呲牙咧嘴的。
江祁点点头。之前自己确实接到过S大相关负责人的电话说是要登记一下荣誉毕业学生的信息。估计是纪念册负责人知道他的工作室，打电话去工作室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再补上去的。
这样子也意味着自己的新电话暴露了。江祁微微一点烦躁。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的近况。万沥虽然在大学成绩不怎么样，但还是好说歹说的苟进了四大律所之一的A大，今年刚从实习律师转正。虽说不是每个案子都胜诉，他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
江祁没有讲程允灏的事。他说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还说了自己接了一个富豪的大单赚了很多钱，自己很多设计都被展览。两个人互相拍了拍对方。
江祁可以感觉到就算什么也不说，他和万沥彼此都觉得对方过的很不错，就放了心。他也是心存感激，这么久不见的人还这么关心自己。
说到工作室江祁浑身一激灵，
“啊，我忘了！”
万沥停下脚步看着他。
“本来说好是和我工作室那个合伙人一起来的，他是设计系另一个专业的。我都忘了这事。”
为了能好好地叙旧江祁暂时把手机静音了。等他掏出来一看，果然，
未接电话，陈语（15）。
江祁两眼一黑，连连对万沥说抱歉，赶紧把电话打过去，
“喂？我的祖宗，我的错，我的错。我忘了这事儿。”江祁道歉的样子又把万沥逗笑了。
笑的和听到江祁告白那天一样。
陈语也是毫不客气地把江祁骂了一顿，然后问江祁在哪里。江祁说自己和朋友在优秀作品展览馆门口，他就在这里等着陈语过来。
挂了电话他和万沥站在展览馆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有回来参加校庆穿着纪念服的，也有一看就还是在享受大学生活的。
“年轻真好，嗯？”万沥感叹道。
“是啊，年轻真的很好。”江祁也附和了一句。年轻真好，还有敢爱敢恨的力气。
万沥和江祁在年轻真好这句话的想法上不在一个频道。他听到江祁也附和一句，以为是一起在回忆曾经那些两个人的坏男孩联盟光辉岁月，他一巴掌拍在江祁屁股上，给江祁吓得一激灵。
“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一起逃课去学校后面那个小山，说是要学习爬树。结果我直接摔下里眼角缝了好几针，我妈还连你一起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祁点点头，
“当然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逃课，结果就我学会了爬树。我还记得你掉下去的时候我笑的好大声。”
“那是。每一次我一出丑或者不顺心你就笑的可大声。我被初恋甩了的时候你也笑的好大声，我作弊给抓了你也笑的好大声。”
“哦哟，就是很好笑啊。看你这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那里站着给比自己矮两个头的教导主任指着骂就是很好笑。”回想起那些和万沥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江祁还是很开心的。他成长的道路上一直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其实我也就笑过你一次。”万沥突然正色起来。
江祁不用想也知道是哪次。他正想打断万沥的话，陈语哀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晕了，我从侧门过来的，到这里走了快20分钟。我从来没觉得我们学校有这么大！”
江祁一回头，陈语穿着校庆纪念服，上面写着“S大70年校庆”，一只拿着纪念小熊另一只手领了一整袋学校介绍。
“我的错，我的。到时候聚餐给你多点一份肥牛行吧。”江祁迎上去拉着两人一起相互做了个介绍。陈语不知道从哪里还摸了张名片出来，给江祁看的一愣一愣的。
“喂，你什么时候做的名片？”江祁工作快两年，还没有想过做名片这个事。他们只有工作室的名片，上面署名是江鱼鱼工作室，而不是他的个人名字。
“从南镜回来以后？”
“哇你这个小子……”
陈语和万沥本身性格就差不多，两个人很快就熟起来。他们夹着江祁三个人一边感叹学校的变化一边往展览馆里面走。
每年展出的作品都差不多，一般都是优秀设计作品和优秀毕业论文。江祁和陈语当年都是上交的设计作品，万沥则是写的毕业论文。他们互相交流着对这些作品的看法，很快就走到了最后一个展厅。
最后一个展厅放置的是打印了优秀毕业论文的易拉宝。一个易拉宝上面打印了三四个毕业论文，导致字特别小，要看得清楚的话整个人都要凑上去看。
江祁看的这篇论文的主题是研究亲密关系中肢体动作和语言给双方带来的影响。他贴的近看的正入迷，往旁边移动的时候没看清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他赶紧抬起头，
“对不起，你没事……？”
被他撞到的是一个很瘦小的男生，脸白白净净的，带个黑框眼镜。这没什么，这样子的人学校里多的是。但是他搂着的人可不是学校里一抓一大把的。
这个普通的男生胳膊正搂着程允灏。程允灏还穿着之前江祁想哄骗他穿但是他死也不穿的校庆纪念服。
“……不好意思，我刚贴太近看这个论文了，没看到你，不好意思。”
男生赶紧摆摆手，
“没有没有，是我刚刚讲话没看路，不好意思啊。”
江祁把视线移到程允灏脸上。对方带着慌乱和紧张看着他，嘴巴动了动，但是什么都没有讲。
“不用多说，我们已经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了。”江祁平静地说。
陈语：“……”
万沥：“……？？？？”
“不是，我，我等会跟你说好吗？”程允灏把那个男生的手从胳膊上拍下来，焦急地拉住江祁。
江祁把手抽出来，还是用没有感情的声音继续说道，
“今天是好日子，希望你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
他余光看到后面的男生身体抖了抖。
“不是，这是我们才刚认识……”程允灏还想解释，后面的男生上前来拉住了他。
江祁见状露出理解的神色，拖着陈语和万沥就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