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岛的夏天》Joy李

3、Chapter 3 “我，从来

　　予真好像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知道的，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再骗你了，好么……”

　　小姑娘真的慌了。

　　只见她紧紧攥着双手，用最真诚最清澈的眼神看向他，回答他的话。

　　谢浔慢慢张开双眼，又平息了一阵儿，缄默不语。

　　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当他刚要转身，准备收拾餐桌时。

　　她突然牵起他的手，轻声说：

　　“别生气我了，好吗……谢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只听得她的尾音又颤了起来。

　　说实话，谢浔的心又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

　　他放下她的小手，转过身面对她。

　　面前这个女孩，孑然一身，依靠的只有他了。

　　他的心，不应该那么狠。

　　留下她吧。

　　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

　　后来的谢浔，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呢，连他自己也不晓得。

　　他放下她的小手，转过身面对她。

　　又缓缓伸出手，很轻柔很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那就说好了，我不生气了，你以后也要乖乖的听话。”

　　听到他说他不生气了，予真终于又弯起了笑眼。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谢浔上班时候突然想起来，予真这个年纪正应该上高中才对。

　　一回到家，谢浔便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边往着嘴里大口炫零食，一边看着电视乐的小予真。

　　予真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动静，就知道肯定是谢浔回来了。

　　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零食，穿好毛茸茸的拖鞋就跑向谢浔，扎个双马尾，笑盈盈的像个小团子。

　　“谢老板回来啦！！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

　　谢浔把手里拎着的口袋递给予真，予真也像往常一样接过来，急不可耐地打开口袋看。

　　“是你最爱吃的樱桃罐头，”

　　予真看到樱桃罐头眼睛直发光一样。

　　“还有一件事予真……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别站着说嘛，咱俩坐着说呗。”

　　予真又下意识地拽起他的袖口，拉他到沙发上坐。

　　谢浔也只好迎合着她。

　　“予真我……”

　　“谢浔我想吃罐头，你帮我打开吧。”

　　谢浔还是照做了。

　　他清了清嗓，开口道：

　　“阿真啊，你已经来住一个多星期了，是不是应该……”

　　小姑娘脸上的笑一下子定格住了，垂着眼，看向谢浔。

　　“今天的罐头，没有以前的甜……”

　　说着说着，语气又有些哽咽。

　　阿真只感觉，鼻头又酸酸的，心里想：

　　“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他又要赶我走了啊……”

　　小姑娘越想越委屈，最后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这一哭，却给谢浔吓坏了，这樱桃罐头吃的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

　　谢浔又是一顿手忙脚乱，拿出手背想帮予真擦擦眼泪。

　　“不是不是……你怎么哭了，我…我就是想和你说上学的事…你看你这个年纪，不去上学天天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

　　听到是想要送她去上学，予真终于止住了哭声，用手摸了几把眼泪。

　　“你要实在是不想要去上学，那咱们就不去了。”

　　话音未落，小姑娘坐得稍往前去，一把搂住谢浔的脖颈，埋在他肩窝又抽泣地说：

　　“你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了…”

　　边说边用粉嫩嫩的小手攥紧拳头锤他肩膀，哭的越来越凶。

　　小姑娘温热的鼻息就围绕在谢浔的脖颈处，一冷一热交替的气息挠得他心窝直痒痒。

　　谢浔晃回了神，轻轻把小姑娘紧紧交织的胳膊挪移开。

　　予真也感觉到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沉着个小脑袋。

　　冷静一会儿过后，谢浔终于开口：

　　“我，从来没想过丢下你。”

　　好像有一束光照进了陈予真心上，积郁已久的乌云，终于消散了。

　　她只觉得心里变亮堂堂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终于有了靠山。

　　“被人偏爱的感觉…真好。”

　　予真只在心里默默思量。

　　“所以，你怎么想……”

　　“我去。”

　　还没等谢浔说完，予真就抢先答了一步。

　　“我说我去，我想去上学。”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仰着小脑袋瓜，眼睛里似乎还含着泪光。

　　可是这回，她笑了，笑的像明媚的阳光。

　　看到她笑，他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明朗。

　　有了她的存在，他开始按时上下班，因为要接她放学。

　　他开始学会了做各种各样的菜，他们也会偶尔开小灶，结伴去大排档吃宵夜。

　　他们会一起看电影，一起看电视，就像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一样，只是，他好像始终把她当小孩。

　　从来不会僭越，房间永远是两间。

　　他深知小姑娘对自己的情感，却永远不敢触碰对方。

　　等到予真十八岁的那年，高考刚刚结束。

　　他们约定好一起去看苏打绿在台北小巨蛋的演唱会。

　　所有人举着灯牌，打开手机闪光灯，万人合唱：

　　“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讲的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彼此释怀，互相取暖。

　　等到演唱会结束，俩人达成一致，决定在场外散散心。

　　“今天真的好开心啊谢浔，这一定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了。”

　　小姑娘开心得蹦了起来，就像一只软萌软萌的小兔子。

　　“和你…一起。”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戴着演唱会同款周边发箍，是个猫猫形状，可爱极了。

　　小姑娘天生自带一股灵气，脸颊泛起了红晕，活生生就像一只田园猫。

　　“你开心…我就开心，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成…成人礼。”

　　谢浔不知道为什么，和予真说话突然有些结巴。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不知道该和她说点什么。

　　可是就在下一秒，予真踮起脚尖，用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襟。

　　她一点一点地，试探性伸出滑嫩的脖颈，用她的唇，覆上他的唇。

　　他的唇微凉，带着清爽的薄荷味。

　　这一次，他没有反抗，反而也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少女温热的鼻息，那种少女独有的，甜腻的香气。

　　这种香气显而易见的，让谢浔理智的大脑瞬间上了头。

　　谢浔用手扶着少女纤弱的胳膊，支撑着她小小的身体。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吊带短上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裙，白色堆堆袜搭配高帮帆布鞋，既有少女独特的风格又不失学生气。

　　他触摸着她柔软的肌肤。

　　她跟着他的节奏轻吻。

　　她的唇，很软，像果冻一样的感觉。

　　小姑娘把手轻轻搭在谢浔的肩，谢浔也顺势把手搂住她细软的腰窝。

　　腰窝对她来说可是个很敏感的区域。

　　她一个没忍住，将小舌头悄悄伸进了谢浔的嘴里。

　　那软软嫩嫩的小粉舌，在谢浔唇齿中搅乱了他剩下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犯规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微弱的电流一般在谢浔浑身上下地窜着，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谢浔没拿捏好分寸，不小心咬伤了予真的下唇。

　　他越界了。

　　可是尽管这样，小姑娘还是用力吻着，用劲一切回应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三年前就爱上的这个男人。

　　直到一丝腥甜的气息在他口中漫延开，他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那个仲夏的夜晚，是他们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夜晚。

　　那年他三十三岁，她十八岁。

　　随着时间的推移，予真的模样出落得愈发惹人喜爱，楚楚动人：

　　脸蛋的婴儿肥也褪去了，轮廓越来越分明，月光撒在她清透的脸上，她忽闪着浓黑密长的睫毛，一时分不清是月光更美，还是她更娇。

　　她有时会不管不顾地冲进谢浔的办公室，用甜甜的嗓音开玩笑似地叫他“小叔叔”，想让他下班陪她一起吃日料。

　　公司里的同事都打趣说“这叔叔和侄女的感情真好”。

　　他喜欢她生理期冲自己卖萌想要吃雪糕的样子，虽然他从不答应。

　　他发现她越是这样，越是快要控制不住对她的喜欢。

　　她喜欢看他在台灯下办公的样子，于是在书房里默默陪着他，实在抗不住困意的时候还会打个盹儿。

　　他会在她睡着时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然后用最温柔的姿势抱着她回到她自己的床上，让小熊代替自己护她入眠。

　　她变得磨人了，他却感觉离不开她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入睡，脑袋里总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他总在想，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是恋人？还是亲人？

　　对他而言，陈予真，是他一生里最最特别的存在。

　　是他想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的人。

　　是他想用一生默默守候的人。

　　可谢浔心里清楚，她有她的人生，她有她的设计师梦，有更多的人生阅历等着她去完成。

　　他不能把她捆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他不能这么自私。

　　那个晚上，他彻夜未眠。

　　他决定冷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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