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哑镇（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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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张顺将举起的手放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见脚上的鞋带松开，他抬脚踩在向虹头上去系好鞋带，直起身，他笑着摇了摇头向后缓缓退去，在光暗交界处，张顺竖起中指表示对林无的鄙视，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进入树林。
见张顺离开，林无神色平静将规则书收回，他走到向虹前，俯下身将手指搭在她脖颈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可跳动的脉搏告诉林无眼前人还活着的事实，“统子向虹的理智是多少？”
系统，“玩家向虹当前理智为60。”
林无起身后，又转头看向一旁昏迷的余露，黝黑的眼睛比夜空更深邃，寒风吹得他脸色发白，林无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之前的乌鸦从树林中飞出，及时制止了林无的行为，它挡在穿着红色洋裙的小女孩身前，发出低沉的嘶鸣，这是警告，远离她。
看到身前保护自己的乌鸦，小女孩神色黯然，她向后退了几步与林无拉开距离，玻璃眼珠倒映出青年清隽的面容，还有那一抹友善的笑容。
林无低头看着被乌鸦啄红的手背，无奈笑笑，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林无侧脸看向出现在他身后的马松三，终于所有人都出现在棋盘上了。
马松三见小女孩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林无，运筹帷幄的执棋者难得感到头疼，他拿出纸笔进行交谈，“你想要什么？”
林无，“不如说你们想要什么？”
马松三眼睛微闪，“一个解决源头的办法。”
系统告知过玩家，这个世界的通关任务是满足镇民的需求，但人的需求有太多，对金钱，对名利，如同无底洞一般永远无法满足，林无目露讥讽，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无与马松三对视，两个人互不相让，“所以你们选择了和张顺合作？”
所有观众看到这句话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张顺的理智没有被扣除。
“我去，怪不得监控视频没有拍到任何人，怪不得张顺没有被系统惩罚，原世界的人出手本来就不违反规则。”
“但他这不是引火自焚吗？怪物就值得信任，值得他算计自己的同类。”
“前面的道德标兵就别往下看了，估计你越看越难受，在这场游戏中没有伙伴，谁都可能是敌人。”
“大哥们都消消气，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但我挺想知道系统违规判定的界限。”
关于是否合作的话题到此告一段落，后进入观众们都巧妙避开这方面的讨论，即使有人发出呼喊也瞬间被淹没在众多弹幕之中，因为观众本来就是中立的，是看客。
看到纸条上的话语，马松三并不感到惊讶，林无很聪明，从他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了，唯一一个特立独行，不依靠任何人就能找到应对措施的人，这样的人是谁都想要的合作伙伴，但正因如此，林无不会选择与任何人合作。
马松三，“你很聪明，但是我认为这场合作对双方都没有任何损失，张顺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们也是。”
林无挑眉，“你是马松三，还是造纸厂的保安，亦或都不是。”
马松三发青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我是马松三，我也是造纸厂的保安，两者皆是我。”
这个回答让林无有些哑然，他不禁在心底询问系统：“马松三分明已经不是人类了，但却依然有意识存在，规则到底做了什么？”
系统，“规则并没有做什么，至于其他请玩家自寻探索。”
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林无耸耸肩，他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游戏慢慢玩才有趣，真相到最后揭晓才会让人期待。
林无，“你说的源头是哪个？”
马松三，“造成现在所有悲剧的源头，只要解决了它，这一切都会消失。”
马松三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无，而青年只是平静回望，并未被他话语中的疯狂震慑，这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我们会成功的。”他写下这一句话，然后单方面宣布两人的交流到此结束。
马松三牵起小女孩的手，乌鸦煽动翅膀落在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它死死盯着林无，似乎只要林无敢上前一步就会狠狠给他来上一翅膀，马松三对他点点头，两人一鸟向黑暗走去，看起来竟有几分悲壮。
厚重的乌云终于被风吹散，露出几颗星和一轮残月，林无闭上眼，认真倾听风的声音，张顺和马松三的合作不会中止，而他们处于对立面，在奔向终点的时候，林无有预感他们会成为大麻烦。
还没睁开眼，一阵眩晕感就朝余露袭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在见到林无时面露诧异，她直起身，眼睛被迷茫填满。
余露顺着林无指的方向看去，向虹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她踉跄爬起身，在发现向虹的胸膛还在起伏，瞬间脱力瘫坐在地上，眼睛也比之前更加清明。
当时的赵欣欣也是这样的，余露压下内心的惶恐，尝试了两三次才拔掉笔帽，“谢谢你林无，周五的计划正常进行。”
林无没有回复，目送两人走回宿舍楼后，他在心里对系统说道：“现有的已知规则能让玩家的等级升到5级吗？”
系统，“请玩家自寻探索。”
林无，“算了，我惜命。”
剩下的玩家应该都能看到弹幕了，但那可不是什么救人的绳索。
规则书第四条，观众提供真假信息。
林无重重打了个哈欠，他转身向宿舍楼走去。值班室里老者注视着热水壶，神情焦虑，根本无暇去管从外面进来的林无，因为在水快要开的时候，他才能开启新一轮的查房，这段时间足够林无回到四楼。
将钥匙插进门锁，进门时，林无向走廊尽头了一眼，419和420的门还开着。
熬到现在，即使林无是铁打的也有些吃不消，他躺在床上，眼皮似有千斤重，很快就陷入甜美的梦乡。
热气将水壶顶起，走出值班室的老者和从外面回来的张顺撞个正着，两人视线一触即离，老者向一楼走去，而张顺转身上了楼，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张顺坐在椅子上，粗大的指关节微微弯曲，他神情冷冽，无视地上堆积的血水，对系统询问：“林无当前的理智是多少？”
系统，“玩家林无当前理智为74。”
敲着桌子的手停下了，张顺有些不耐，在心中质问：“系统，你的判断是不是出错了。”
系统，“系统严格按照规则进行判定，不会出错。”
没有人情味的机械声让张顺被怒气冲昏的头脑暂时清醒了一点，他不再开口询问，现在惹恼系统并非明智之举，系统掌握着很多有用的信息，这是第二个宝贵的信息源，他必须和它打好关系。
林无一定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想到这张顺颇为自得地打开弹幕，哪怕深夜直播间的人数依旧很多，许多观众都在讨论这一夜发生的事情。
“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了，按照规则老者不应该对张顺出手吗？他之前对付林无可是毫不手软啊，差点没给我吓死。”
“可能因为张顺选择和小女孩一方合作，所以没事？”
“我大胆猜测一下，有没有可能张顺和马松三一样，被同化了。”
“这个不无可能，感觉规则对玩家的束缚挺大的，我之前还真以为林无会死。”
“那这游戏正常玩家根本玩不下去啊，就不能氪金逆天改命吗？”
“能啊，就是林无等级不够，无法和我们沟通，也不能接受打赏，不过我还挺喜欢林无秀操作的。”
张顺将这些弹幕尽收眼底，他的嘴角逐渐上扬，巨大的满足感在心中腾升，但在看到观众开始讨论林无后，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明明林无就是个胆小鬼，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这场游戏的最终赢家一定是他张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哑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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