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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岑明溪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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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明溪一觉睡到下午4点。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头也不疼了。她避开膝盖伤口随便洗了个澡,出来穿了个米黄色的小熊印花T恤,棕色的短裤,套上另一双洗了很多次的高帮帆布鞋。
来到镜子面前,撩开左边的长刘海,是无神,浑浊的眼珠。与她白皙的脸,小巧的鼻子精致的脸格格不入。
扎了个马尾后把刘海用小发卡卡住,露出双眼,左边丑陋,右边却大而水灵。左边看不见,只有右边看得见。
看了一会后,岑明溪又把发卡拿下来,用刘海挡住了左眼。
看着窗外重峦叠嶂的山,天边一片红,夕阳西下,她拿上画板,想去浅滩写生。
下楼后,发现林美秋摆摊还没回来,岑明溪想她就去一会,应该不影响吧。
于是便出门往浅滩去。
浅滩是流过南雾镇的河堆积成的大片平原,西片区的新开发区就在浅滩两侧。视野开阔,适合写生。
5点多,傍晚少了点燥热,吹来的风也没有那么湿热,岑明溪走到堤岸上,摆好画架,拿出铅笔,便认真的画起来。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岑明溪也画好了,看着自己画的阳光下南雾镇,是自己喜欢的。
低头收笔,想要直起腰,突然哐当一声,她的画板被踢翻,抬头看,施雨琦居高临下的看着岑明溪,用手摁住岑明溪的肩膀不让她把腰直起来。
另一只手则抓住岑明溪的头发。现在是饭点,所以堤坝上没有人。
岑明溪被抓的动弹不了,亲眼看着施雨琦把她的画扔进河里,水慢慢浸透画纸,阳光下的南雾镇,终究还是雾蒙蒙的……
施雨琦看着岑明溪在意的画在河里毁灭的痛苦后,恶趣味更大了,叫着旁边的一个女生把岑明溪的画板也要扔进河里,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宋迟说:“施雨琦,你们在干嘛呢?”
施雨琦转头便看见宋迟和许冀?
许冀在二中谁敢惹?放眼在南雾镇哪个也不想和他沾上半点关系,镇里的人们常说他就像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也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管得住他。
许冀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露出健硕的小腿,纯黑色的T恤,可以看见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头发不像普通男高那样花样多,是一头硬朗的寸头,高挺的鼻梁,眼睛深邃,皮肤没有那么白,看着很是健康,187的身高比校里的高中生高了许多,这让他气场全开。
施雨琦只认识宋迟,平时逃课也不会遇到,今天第一次和许冀离的那么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马上放开岑明溪。
许冀走近,施雨琦便假惺惺的讨好:“冀哥,她在这画画,把颜料故意撒到我鞋子上,叫她给我道歉,她还跟我顶嘴,所以我才出手教训她。”
施雨琦旁边的小跟班也跟着附和。
许冀冷眼看着施雨琦干净的裤腿,余光里看着低头看不清脸,一声不吭,瘦小的少女,他可没时间管这些事情,肉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看了一眼就迈着腿走了。看着许冀离开的背影,施雨琦犯了一下花痴,立马又抓住岑明溪的头发,边扯边骂:
“哟哟哟,昨天刚收拾完,今天就敢出来啦,腿上的伤都没好,就穿着短裤呢,勾引谁啊,我最讨厌没爹没娘养的贱种!”
说完扯着岑明溪的头发让她抬头,几巴掌扇在岑明溪白嫩的脸上,声音响亮。
“最讨厌没爹没娘养的贱·种。”呵。听到这句话的许冀停下来。
往回抓住施雨琦脖子后的衣服拖开,突然受到这么大力气的拖拽,施雨琦失去重心摔倒到地上。
施雨琦不明白已经走了的许冀为什么会回来,坐在地上不敢动,她的小跟班立马跑到她身边。
许冀蹲下,用力掐着施雨琦下巴,眼里冷漠,甚至带着杀气的看着施雨琦:
“没爹娘养的孩子是贱·种?老子就是。”
施雨琦被捏的很疼,但她连大气也不敢出。
旁边的宋迟看见许冀第一次对待女生,吓坏了,连忙去拉许冀的手臂,许冀这才松手。
或许是有了某些地方的共鸣,许冀注意到了乖乖在一旁低着头跪坐着的岑明溪,刘海挡住了差不多整张脸。
许冀走到岑明溪旁边,伸出骨骼分明的大手。
等了十几秒,许冀快失去耐心准备放下手的时候,一张白嫩的小手落到他手尖,软软的,凉凉的。
把岑明溪拉起来后,许冀叫宋迟拿上画架走。
宋迟惊呼,老大第一次这么有耐心!这还是他们的老大吗?这小姑娘不简单呐!
岑明溪有点跟不上许冀的步伐,加上膝盖上的新伤,走路跌跌撞撞的。
许冀也没注意到,还是按照他的速度在走,岑明溪实在跟不上了,小声的对许冀说:“可,可以慢一点吗?”
许冀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步伐太快了,小姑娘跟不上,于是放慢了步伐。
走到堤坝尽头,许冀放开了岑明溪的手,宋迟把画架放在岑明溪旁边,转身就离开。
“那,那个,谢谢你。”岑明溪脸上涨红,像今天的晚霞一样。
许冀的背直了一下,走了。
岑明溪抬头看着日落阳光晕染下的高大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砰砰的心跳把她拉进现实,直到脱离她的视线,她觉得这个小镇又被大雾笼罩了。
她忘记问名字了。
岑明溪摸了摸脸,“嘶~”恐怕脸上出了印子,现在外婆应该收摊回家了,现在不能回去。
用手梳理好头发,返回南边的老片区,路过一家店铺,岑明溪想进去买一只便宜的冰棒敷在脸上,她想早点回家。
岑明溪走进商铺,店铺不大,但很具有黔南的特色。
她走到冰柜前,挑了一根老冰棒,想付钱的时候才注意到店里没有人。
“有人吗?”岑明溪弱弱的问。
看来是没人,岑明溪心想。刚想把冰棒放回冰箱里,一位身着一中夏季校服的少年便从商店后门出来。
这个人她知道。一中高二的常驻年级第一。
“只要一根冰棒吗?”裴秦昭问。
“嗯。”岑明溪说完便把钱和冰棒递给他。
“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看你状态不太好。”裴秦昭问。
现在也不能回家。就在这把脸敷好吧。
裴秦昭给她找了个凳子,她坐下后低着头敷着脸。
少年则在柜台上翻出作业来做。
岑明溪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但她不敢抬头看。感觉很不自在。
终于,天快黑了,岑明溪起身道谢后就走了,她身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脸上的印子也消失了,做了一次深呼吸后就进门。
“小溪,你去哪了,外婆刚要出去找你呢。”
“今天天气好,我去外滩画画了,画着画着就忘记时间了。”
林美秋也没有怀疑,招呼着岑明溪吃饭。
吃完饭,岑明溪帮着外婆收拾了一下摊子,和外婆聊了一会后便急冲冲的上楼。
她架好画板,不一会,黑色的背影跃然纸上,她小心翼翼的拿下画纸,夹在她最喜欢的画册里,装进书包。
她怕画慢了,她就忘记了。但是后来,这道背影她永远也忘不了。
2014年的6月3日,藏着岑明溪甜甜的小心思和南雾镇最美的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