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闭上你可爱的嘴

81、第 81 章

　　我觉得好累，身体被困在混沌的意识里，沉重而疲惫。当我醒来时，发现夏聿正坐在我旁边，认真地看着我。

　　目光交汇，夏聿笑了，问道：“饿了吗？可以起来吃饭了。”
　　“几点了？”
　　“九点半。”
　　“今天不是周二吗？”
　　“……，我请假了，最近的项目我差不多做好了，没什么其他的工作了。”夏聿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我的左手上，又马上移开，“起来吧，我去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

　　洗脸，刷牙，平常再轻松不过的事情，到了现在却很不习惯。我站在镜子前，缓缓举起了左手，镜子中浅浅地映出了左手的轮廓，我自嘲般摇了摇头，却猛地发现夏聿在我身后。

　　夏聿眼眶红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说出来。
　　我扭头笑着说道：“我洗好了，聿哥，我等不及要吃包子了！”
　　“好。”

　　我觉得我需要做些什么来转移夏聿的注意力。

　　“今天的包子太好吃了！一早上起来就吃到好吃的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啊！包子店王阿姨的女儿最近要结婚了，前几天她还说请咱俩去喝喜酒呢。”
　　“好像这个月末吧，王阿姨人确实挺好的，我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去她店里的时候，她还张罗着给咱俩介绍对象呢。”
　　“嗯，我记得可清楚了，她还说邻居家有一个小姑娘，特别喜欢我这种类型的，还想让我留个联系方式给她。不过我就去隔壁买了个东西回来后，她就没再提了，聿哥，你那时候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啊？”

　　夏聿的回忆被勾了起来，好像在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我当时说的是，凌肆有对象了且关系稳定，决定要过一辈子的那种。”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却掷地有声，像是某种致命的诅咒，一字一字嵌入了心里，融入了骨血。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希望夏聿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抽出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喝了点水。盯着夏聿。
　　“聿哥，我想亲你。”
　　“好”的话音刚落，我就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极尽虔诚和缠绵。

　　突然我的脸颊上一片冰凉，夏聿哭了。我抬手想擦去他的眼泪，可是他却抱住了我，我的肩头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凌肆，我真的，想要一辈子的，可是你要走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啊！我不要，我不想，我受不了啊！”

　　夏聿所有的难过和压抑，好像都在这一瞬间释放了出来。
　　“聿哥……”我刚想要安慰，但是发现，我左侧的手臂也开始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么快？

　　夏聿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他慌了，“不，不能这样，不要……”
　　夏聿慌乱地找着电脑，然后拨通了谢卓清的视频电话。

　　谢卓清看到夏聿的样子后，在那头发出了鬼叫。
　　“天哪，你是要把眼珠子哭出来吗？”
　　我看见谢卓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就是没学会怎么说话是吧？嘴巴不行捐了得了！”
　　“别那么生气呀，啊呀，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就这么一天胳膊没了。要我说你就应该先传意识的，你看现在这样多吓人。”
　　“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夏聿在一边焦急地问道。
　　谢卓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聿，把手一摊：“没有，时代变了，速度快了，我也没办法。”
　　“聿哥，不要跟他废话，挂了吧。”
　　“诶，等等等等，别挂别挂，”谢卓清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再试试用血……”
　　“滚！”我气急败坏地关了电脑。

　　“聿哥，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疯子。”

　　可是夏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我说道：“我想试试，试一下吧，万一有用呢？”
　　“不行！这样根本就是无济于事，总归是要……”
　　“慢一点，就慢一点也好！”夏聿喊道。

　　我靠在夏聿肩膀上，说道：“不要这样，聿哥，我希望在我离开前的这段日子里，我们都好好的。我不想你为了我再伤害自己了，聿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地，健健康康地活着。”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夏聿答道：“我知道了。”

　　“既然你不用去上班了，那我们出去走走吧，啵崽昨天也一直挠窗户，看来是想出去了。”

　　厚重的衣服完美地遮盖了我空荡荡的左臂，把羽绒服袖子塞进口袋里，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雪不知何时停了，外面白茫茫的，很安静。
　　啵崽兴奋地在雪地上跳来跳去，留下了一串串梅花瓣样的脚印。

　　路过包子店时，王阿姨热情地打了招呼。
　　“小夏啊，今儿有空出来溜达溜达？诶，这位小伙子是谁啊？挺帅气的。”
　　“阿姨，您认不出来啦？我是凌肆啊！”我摘下了口罩，好让王阿姨看得更清楚。
　　“凌肆？啊呀，我可能上岁数了，记性不行了，咱们，在哪儿见过来着？”

　　王阿姨，已经不记得我了。
　　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开始遗忘我了，或者说，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正在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