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闭上你可爱的嘴

80、第 80 章

　　我们的吵架就这么结束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夏聿也不再拦着我买这买那，反而和我一起商量着怎样把买的东西的价值最大化。

　　很快就到了我们去见夏聿父母的日子。
　　我翻箱倒柜地找着衣服，“聿哥，我穿这件好，还是这件？我觉得那件黑色的大衣也不错。”
　　夏聿看着我翻出来的，摆在床上的快成一座小山的衣服，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衣服？”

　　那是当然的了，总部给我定制的衣服还有很多呢，再来一个柜子估计也塞不完。
　　“聿哥，你快说啊，到底哪一件比较好？”我来回比划着，观察着夏聿的反应。
　　“回一次家，你比我还兴奋。”夏聿拿着衣服比了比，最终敲定了一套。
　　“那当然，这可是有特殊意义的，我这次和你回家，就说明我在一定程度上被认可了。”

　　夏聿看着我一脸骄傲的样子，走过来环抱住了我，“我也很高兴，我以为我爸妈他们还要很久才能接受你，感觉你就像我的幸运星一样，遇见你，好像什么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我蹭了蹭夏聿的脸颊，心里满溢着喜悦和幸福。
　　“聿哥，接受这次任务，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棒的一个决定了。”
　　我会努力回来的，聿哥。
　　这句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回去之后，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若到头来只是一场空，那我为什么要用一个空头承诺来缚住夏聿呢？

　　短暂的温馨之后，我们去超市买了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然后赶车回了夏聿家。

　　夏聿母亲看到我们很是高兴，拉着夏聿的手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从口中说了一句话：“小聿啊，对不起。”
　　然后，泪如雨下。

　　夏聿原本还是挺平静的，可是看到母亲的泪水，终究还是绷不住了，手忙脚乱地找出了纸巾，替母亲擦拭着眼泪。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也谢谢你们，能够接受凌肆。”

　　夏聿父亲此时从厨房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到这一幕，把脸别了过去，几秒钟后，说道：“快进来吧！门口那么冷，三人杵在那里干嘛？”

　　看到餐桌上一盘盘的饺子，我看向了夏聿，夏聿母亲看到我俩的迟疑，赶忙解释道：“不是芹菜馅的，不是芹菜馅的。是茴香苗猪肉的。我和你爸想着到底做啥菜比较好，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做了饺子，因为你爸说，你小时候跟在你小姨家吃饺子的时候说过，吃一次饺子就像过年。所以，我们才……，你爸今天一大早就买了肉和新鲜的茴香苗回来，前几天还专门去你小姨家学了馅料咋调的，我和你爸，我们就是，就是想让你回来高高兴兴的……”

　　夏聿母亲还想说什么，被夏聿父亲几声咳嗽给打断了，夏聿父亲调好了蘸料，先是给了夏聿，又给了夏聿母亲，然后递了一碟给我，“吃饭吧。”然后又加了一句，“要是不想吃，我也在外面订了酒店，可以马上过去。”

　　夏聿说道：“不用了，在家就好，爸，妈，谢谢你们。”
　　夏聿的母亲赶紧抽了几张纸，把刚收回去又流出来的眼泪擦了擦。夏聿的父亲虽没流泪，但是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饭桌上，夏聿母亲不停地问着我和夏聿的近况，夏聿的父亲偶尔插两句嘴。一顿饭吃得倒也算是温馨。

　　吃完饭后，夏聿的父亲把我叫到了书房，说是要和我单独谈两句。
　　我的心里跟打急鼓一样，但想到夏聿临走时和我说的话，不知不觉又放松了下来。只要我们在一起，事情都会简单很多。

　　“凌肆啊，你们的关系，也没法改变了，我对我这个儿子呢，也确实亏欠了许多，所以我希望你们好好的。你小子要是欺负他，别看我老了，照样有办法治你。”
　　“我知道的叔叔，我一定尽我所能地对聿哥好。”
　　这句话说出口后，我突然觉得它就像落在了棉花上一样，掷地无声，面对未可知的未来，此时的所有承诺都显得自大而可笑。

　　“有时间的话，一起回来看看吧。我和他妈都已经老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了，我们现在也就盼着他好了，然后，就把他逼成了这样……唉，不说了，你们现在过日子虽然不能大手大脚，但也不能太节俭了，不像我们，年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身体是最重要的。我们不想让他和他哥一样，身体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我懂，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聿哥。”

　　夏聿父亲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喃喃道：“确实挺壮实的，抽烟吗？喝酒吗？打牌吗？”
　　“不抽烟，不喝酒，打牌，就是娱乐性的，只打过几次，不是赌钱的那种。”
　　“那夏聿呢？”
　　“不喝酒，打牌也和我一样娱乐性的，也不抽烟。”
　　夏聿父亲听到我的回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些叮嘱加“恐吓”的话后，放我出了书房。
　　终究还是昧着良心撒了谎。
　　看来在走之前，要把夏聿的烟和酒给戒了。

　　回去的时候，下雪了。我来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没有征兆地，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路上有人在匆匆赶路，嘴里不断抱怨着天气预报不准。而我和夏聿对视了一眼后，眼里都是笑意。

　　“今天真的发生了太多好事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夏聿兴奋地伸出手掌接着天上飘落的雪花，突然说道：“我们一起堆个雪人吧，好久都没有堆过了。”
　　“堆雪人？”

　　这确实有些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在我的那个时代，雪已经是人工制造了，因为不出意外，每天都会是暖和的大晴天。雪只有在很郑重的庆祝活动上才能有幸看见，而且为了好清理，人工造的雪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落到地面上就不见了，根本不会像我现在看到的这样：地面上铺着一层绵软的雪，鞋子踩上去，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来。
　　我也伸出手接着雪花，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雪的凉意，仅有一瞬间，但是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夏聿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笑道：“那你来帮我吧，我肯定能给你堆出来一个很好看的雪人。我小时候特别擅长这个。”
　　我突然就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雪人充满了期待，笑道：“好！”

　　我在夏聿的指导下把雪堆成球，再滚得越来越大，然后我们又找来了枯树枝和石子，忙活了一会儿，终于大功告成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夏聿转头看向我，“北方的雪天是最有趣的。”
　　我伸手抚摸着雪人的头，冰凉的触感通过手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旁边的几个小孩子看见了，纷纷跑过来想要和雪人合照。于是夏聿和我又堆了几个小的雪人送给了他们。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和夏聿开始往回走。
　　看着雪人越来越小，我有些失落：“我好想把它搬回家啊。”
　　“搬回家它不到一会儿就化成一滩水了。”夏聿笑着搂住了我的肩膀，“快点回家吧，洗个热水澡，要不然可能会感冒。”
　　夏聿看着意犹未尽的我，问道：“你那么喜欢那个雪人啊？”
　　“嗯，他很好看，而且是你给我堆的。”我盯着夏聿说道。

　　夏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回家吧，过几天送你个更好看的。”

　　到家后，我缠着夏聿进了浴室，可是夏聿只是吻了吻我就把我推了出来。
　　“明天还要上班呢！这样咱俩没两个小时洗不完，不行！”

　　我很是难过，就算我这段时间缠着夏聿的次数多了不少，但是被这么拒绝还是没几次。
　　我只好百无聊赖地等着夏聿出来，既然不能在浴室，那就在卧室好了。

　　手机响了，我起身去接，我竟然没拿起来手机。
　　当我觉得是眼花没拿到的时候，再次去拿，这次我清楚地看到，我的左手，穿过了手机。

　　我盯着我的左手愣了几秒，铃声戛然而止，突然屏幕上弹出了一条信息，是01发来的。
　　“按照你说的，先传输身体，现在已经开始了，你的身体会逐渐透明至消失，这段时间，你的处分也会暂停。”

　　我伸出右手触碰着我的左手，没有任何实感，就像是划过空气一样。

　　夏聿从浴室走了出来，看我在愣神，问道：“你怎么了？”
　　我赶紧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挡着左手说道，“没事，我去洗了。”

　　夏聿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急忙拽住我，“怎么了？是处分又开始了吗？凌肆，你哪里痛？”
　　夏聿的手在我身上摸着，突然，他停下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左手，看着穿过去的手掌，他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夏聿满脸的慌张，亲了亲他的额头，勉强镇定地说道：“我的身体开始回传了，之后我会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回到我的时代。”
　　“不，不，怎么会这么快？”夏聿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整个人都染上了绝望。

　　我伸出右手将夏聿拉进了怀里，“聿哥，这是没法避免的事，现在只是一只手而已，我人还是在这里的啊。”
　　夏聿搂着我的脖子，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间，呜咽道：“不要……”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夏聿，我进入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打算再好好安慰他的时候，没想到一推开门夏聿就扑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嘴唇。
　　“做吧，我们做吧。”
　　夏聿此时就像空洞的布娃娃一样，需要什么将他填满。

　　这一晚上，夏聿缠着我好几次，到最后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困倦的状态了，还是不肯放我出去。
　　平时不喜欢发出什么声音的夏聿，今天哭得很厉害。末了，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夏聿，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心里像被剜了一刀又一刀，痛到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