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4、第三章 一整晚都是

　　一整晚都是支离破碎的梦境：竹林，古琴，红衣，鲜血……
　　杜衡一晚都没有休息好，脑袋隐隐作痛。整理完毕后，边揉着太阳穴便下楼。
　　陪着老爷子吃过早餐后，杜衡驱车前往公司。
　　杜氏集团坐落于市中心，是以住宅产业为主，集商业酒店，体育及文化产业为一体的特大型企业集团。
　　杜衡今日穿着手工定制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内里衬着简单白衬衫，系着深色领带，领带夹银光闪烁。配上隽雅的五官，不凡的气度，满满的精英范儿。
　　他踏进杜氏大厦，前台恭敬向他问好，他点头示意，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顶层一到，吴特助立马迎上。他手中拿着报表，一面汇报一面听着杜衡说话，随杜衡进入办公室。
　　杜衡的办公室和他本人极像，低调着的奢华，基本以黑白两色为主，该有的办公用品都有，简单利落。
　　墙上一幅字极显眼：诚意正心，君子中庸。笔法浑厚，内敛锋芒，这是杜老送给杜衡的成人礼，当然作为成人礼之一的杜氏集团也交给了他。
　　待吴特助把报表送来，杜衡问道：“今晚我有什么安排？”
　　吴特助想了想，道：“今晚七点您和南湾孙总有场应酬。”
　　杜衡摆摆手：“推了，今晚我去参加周氏的慈善拍卖会。”
　　吴特助点头：“好的。”
　　杜衡按按眉心：“你先下去吧，报表我看完再叫你。”
　　吴特助应声退下。
　　午后，杜衡正闭目养神，楚棠打来电话。
　　楚棠懒懒的声音传来：“衡哥，今晚周氏的慈善拍卖会你去吗？”
　　杜衡：“去，老爷子特地交代我了。”
　　楚棠笑道：“我也去，到时我们一起。你是不知道这次有多热闹，周氏平时多难约啊，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去的人一定很多。”
　　杜衡揉着太阳穴：“所以，重点是？”
　　楚棠在那边翻了个白眼：“重点是，我听说……据说，周氏那位小公主，长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杜衡无语，和楚棠闲聊几句，挂了。
　　不知为什么，越到晚上越烦躁，今天一整天都心烦意乱。
　　杜衡来到办公室里最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风景。这里，是全京城最高的地方之一，让人如坠云端，却也……高处不胜寒。
　　杜衡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
　　盛世酒店，杜氏旗下规模最大的酒店，亦是今晚拍卖会的举办地。
　　今晚，盛世酒店的一号厅内：顶上的灯换成了星状，足有数百条星状水晶灯，一颗颗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大厅内壁缀着许多细小珍珠，每桌中央都放有今天才空运过来的杜若花，花瓣新鲜饱满，泛着温润光泽。
　　厅中金碧辉煌，有钢琴师现场演奏《卡农》，穿马甲打领带的侍应生手托圆盘，在这一室鬓影衣香间来回穿梭。
　　男子缓缓而来，周身气质沉稳，面容冷峻，长身玉立，那双幽深的眸，如鹰隼，仿佛能看透人心。
　　楚棠招手：“衡哥，这儿。”
　　男子微微点头，众人恍然，如此风华气度，唯杜家长孙——杜衡。不禁又想：“杜家今日竟也来了，可见周氏之盛。”
　　杜衡随意拿了杯酒，与楚棠一起浅酌说话，二人身后，三五女子成群。
　　一女子问身边的雪衣女子：“杜衡来了，阿媛你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雪衣女子清秀的脸上红晕一片：“好了好了，别乱说话。”说着她就准备朝杜衡走去。
　　这时，大厅入口一阵骚动。
　　来者中年，身材高大，面容儒雅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身穿剪裁合体的西装——正是周正清。
　　只见他步入，面露笑意，对着身后道：“若若，还不进来！”
　　女子款款而来，黛眉修长，睫毛浓密，卷而翘，那双眸如琉璃般纯净，泛着灵动的光泽，红润的唇微抿，长发披肩，肤白胜雪。
　　女子身穿雾蓝色长裙，上面镶着大小不一的许多淡蓝色钻石，外围一圈白纱。仿佛携着漫天星光而来，直直照进人心里，与她端雅古典的气质碰撞，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满座寂然。
　　杜衡本背对着大厅入口，见众人突然静了下来，好奇转身。
　　女子身影闯入，不由分说地霸占了杜衡的整颗心，杜衡深深看着，这一眼，仿佛隔着重重山水和岁月。极致的喜悦漫上心头，杜衡的手一颤，半杯红酒洒了出去。
　　楚棠眼疾手快，猛地一躲，躲过了这“飞来横祸”。他虚惊一场，刚打算找罪魁祸首算账，却见杜衡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半分不输这满室星光的女子。
　　他咳了咳，捣捣杜衡：“衡哥，看痴了？”
　　这话本是调侃他，没承想杜衡竟真的点头：“对啊，可不是痴了吗？”语气似叹非叹。
　　楚棠一愣，见他不像是在说笑，笑道：“不得了啊，我们千年铁树竟也开花了。”
　　杜衡正要接话，殷媛来到他面前，面上通红，含羞带怯，女子似是鼓足勇气般开口：“杜……杜衡，我是殷媛，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打听过了，你应该还没有喜欢的人，那么……你觉得我怎么样？”
　　杜衡面不改色，缓缓开口：“殷小姐，谁告诉你我没有喜欢的人的？”
　　殷媛见他并未直接拒绝，面色更加红润，像是要滴出血来：“大家都这么说的。”
　　杜衡笑了，声音低沉又魅惑：“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好多好多年了。保重，殷小姐。“
　　说完，杜衡换了杯酒离开，留下面红耳赤的殷媛和一脸懵的楚棠。
　　杜衡很快找到了周正清他们所在，当下毫不犹豫上前去，笑着打招呼：“周叔叔，您好，我是杜衡。” 周正清颔首示意
　　杜若一眼看到这男子，竟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她之前一直在国外，这种容貌清隽，气度非凡的亚裔男子若是遇到过一定会有印象。
　　见杜若盯着杜衡，周正清以为她不解，于是主动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杜衡，就是我经常提起的杜爷爷的孙子。”
　　说完又对杜衡道：“这是我女儿，杜若。”
　　杜衡喃喃：“杜若，杜……若。”
　　周正清以为他困惑，笑道：“我妻子姓杜，他一直想要个女儿，所以若若与她姓。”提到妻子，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周董脸上一片柔情。
　　杜衡与杜若相互微笑点头，寒暄了会儿，周正清道：“若若刚回国，对京城还不太熟悉，这边朋友也不多。元洲你要是有空，带她到处转转。”
　　杜衡显然对自己迅速打入内部的效果很满意，笑道：“我一定。”目光直直看向杜若。
　　杜若此刻心中无奈极了，这人怎么如此自来熟，不一会儿功夫父亲就与他极为亲近。且她能感觉到，男子总是“不经意”间盯着自己，像是生怕她不见了似的。
　　周正清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说道：“我先走一步，你们年轻人聊，记得待会儿准时来拍卖厅。”说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