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29、第二十四章 飞机落

　　飞机落地，杜衡一行人正往机场外走去，这次是提前回来，想给杜若一个惊喜。
　　此时机场另一边，杜若仍是简单穿着，扣着顶棒球帽，正对着不远处挥手示意。
　　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长身玉立，面容温润儒雅，戴着副黑色细边眼镜，一双眸清泠柔和，见到杜若，缓缓笑开，向她走来。
　　杜若微笑：“林师兄，欢迎回国。”
　　林封笑望着女孩灵动的眸：“好久不见了，小师妹。”
　　他身后的助理Jason也笑着打招呼:“Souline,好久不见。”
　　杜若点头：“Jason，你是要先陪师兄去展厅安排的住宿 ？”
　　林封开口：“你不是说要带我四处走走，让Jason先去收拾住处，今天带我走走？”
　　杜若愣了愣：“师兄，你刚下飞机，不用休息会儿吗？”
　　林封笑道：“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累。走吧，明天开始我就要忙画展了，小师妹不趁今天带师兄放松放松？”
　　杜若无奈：“好吧，我开车来了。师兄，那我们现在出发？”
　　林封点头，先交代了Jason几句。
　　Jason耸了耸肩：OK，good time.
　　……
　　杜衡回到公司处理完后续事项后已经是下午了，他唇边露出一抹笑，拨了电话给杜若。
　　“若若，干嘛呢？”
　　杜若那边有些嘈杂：“阿衡，我师兄回国了，今天陪他转转京城。”
　　恰好那边传来男子清润的声音：“师妹，我买了你喜欢的咖啡。”
　　师兄？是男的喽。
　　杜若有些惊讶道：“阿衡，你出差回来了？”
　　杜衡道：“嗯，提前了几天，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杜若有些歉疚，不禁恍然：这样好的阿衡啊，真的爱她吗？
　　她心中酸涩：“阿衡，明天吧，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杜衡笑：“好，若若。想你”
　　杜若唇角终于绽开笑意：“我也是，想你。”
　　挂断电话后，林封有些恍惚。
　　虽然不知道杜若在跟谁打电话，但她唇角的笑，眼中的光，雀跃的心情，好像无不在宣示着电话里的人是谁。
　　林封不动声色问道：“师妹，你朋友？”
　　杜若摇摇头：“男朋友。”
　　林封表现出有些惊讶，调侃道：“刚回国就交了男朋友，小师妹动作够快啊。”
　　杜若不好意思笑了笑，两颊微红。
　　见杜若明显害羞的样子，林封推了推眼镜，掩去了眸底更深的情绪。
　　清欢居。
　　杜若随杜衡往内走，还是一样的景致，两人仍是在天字号包厢，莱上得很快。
　　杜衡为杜若布菜：“多吃点，都是你喜欢的。”
　　杜若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杜衡顿了一瞬：“咱们都在一起吃了这么多次饭了，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杜若埋头吃菜，掩饰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有好几道菜之前吃饭时从未点过。
　　两人你来我往，闲聊着吃完了这顿饭。
　　许是察觉到了杜若的心不在焉，杜衡主动开口：“若若有话要跟我说吗？”
　　杜若点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吧。”
　　杜衡望着她认真的神色，直觉告诉他她要谈的怕不是什么好事，他收回目光：“若若想在哪儿谈？”
　　杜若深深看着杜衡：“你家，如何？
　　杜衡先是错愕，后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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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里清香袅袅，杜衡正用娴熟的手法泡茶，他骨节分明，匀称白皙的手慢条斯理摆弄着茶具，像是古时优雅端方的贵公子般赏心悦目。
　　杜若正沉思着如何开口，一杯茶被推到她面前：“你应该会喜欢。”
　　杜若在杜衡笃定的目光中抿了一口，汤色透亮，茶汤香气馥郁，入口爽滑，唇齿留香，确实是好茶。
　　杜若轻叹了口气：“阿衡，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杜衡正理着茶具：“嗯，你说。”
　　“周文帝和文昭长公主……。”杜若一口气说完了那天自己的猜测。
　　杜衡好像并不惊讶，他很聪明：“若若跟我说这个故事干嘛？〞
　　杜若轻蹙眉头：“阿衡，那天去你家，我无意中见到你书房的那幅画了，我想问你，那画中与我长相相似的那个人是谁？我知道画是你作的，你为什么会作这么一幅画？”
　　她语速沉缓，给人莫名的压力。
　　杜衡放下了茶杯，眸中深沉，他静默着，终是开了口：“那画的是文昭公主。至于我为什么会作这幅画……因为我是杜衡啊，文帝杜衡。”
　　杜若眸光一颤，你说什么？
　　杜衡的神色在袅袅雾气中看不太清晰，他笑了声：“若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杜若看着他没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杜衡，是文帝杜衡。”杜衡沉沉道。
　　杜若闭上了眼，复又睁开：“好，你说你是文帝杜衡，我暂且相信，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杜衡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个问题，他的声音似是叹息：“我怎么会不爱你？”
　　杜若见了他怔怔的眼神，笑的讽刺：“你爱的是这和文昭公主相似的面貌还是杜若？”
　　杜衡被绕糊涂了，他不解：“我当然爱你，可你不就是她？”
　　杜若怒极：“为什么我就是她？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她？我若不是呢，你如何？”
　　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杜衡只是笃定：“我就是知道。若若，难道这么久的相处，你看不出我爱你吗？”
　　杜若：“我不是怀疑你的爱，我只是怀疑你爱的动机，你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杜衡伸手揉了揉眉心，眸色沉沉。
　　杜若继续：“我想要的是纯粹的爱，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杜衡见她逐渐冷下去的神色：“你是杜若，是我珍之重之的爱人。若若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对你的爱纯不纯粹你分辨不出吗？”
　　杜若深吸了口气：“我觉得现在大家都不冷静，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大家冷静冷静再谈。”
　　杜衡拉住要离开的杜若：“若若你又要抛下我了吗？”
　　他声音沉痛，声浅颤抖。
　　杜若讽刺一笑：“又？”
　　“你放手吧，我只是说大家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再谈。”
　　杜衡还想说什么，杜若的手机响了。
　　杜若皱眉看他拉住她手臂的手，杜衡松开。杜若接听电话：“师兄？”
　　“师妹，今天筹备画展，我有些问题想参考你的意见，你现在有空吗？”林封的声音传来。
　　杜若见杜衡紧盯着她，缓缓道：“师兄你在哪？我现在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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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挂了电话：“我有事，先走了。这几天我们都冷静一下，尽量别联系了。”
　　杜衡见她去意已决，喉咙滚了滚，声音喑哑：“好，你走。”
　　杜若最终没再说什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渐渐地，听不到杜若的脚步声了，杜衡缓缓坐下，笑得凄切：“阿姐，不是说不会再抛下我了吗？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