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25、第二十二章 和商浅

　　和商浅予谈完后，杜若已无心再继续看画展了，她需要找个地方独处，理清思绪。
　　杜若去了个小公园，天气很好，有人在草地上野餐，小孩子们在嬉闹。
　　杜若找了个树荫下的椅子坐了下来，商浅予的话犹在耳畔。
　　“我们和杜衡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很确定除了你，我没见过与这画像有关的其他女人。你是他的初恋，画像里的女人，穿着打扮并不像是现代。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杜衡哥幻想出来的人。”
　　“他对你，真的只是简单的一见钟情吗？”
　　杜若想了许多，画像只是导火索，细节处还藏着许多蛛丝马迹。
　　杜衡时常望着她出神；杜衡带她去清欢居吃宫廷菜，谈周文帝；杜衡发烧时的喃喃……
　　关键还在于画，画里的人的穿着打扮。
　　等等，穿着打扮？
　　杜若突然福至心灵，如果那穿着打扮也是周朝风格呢？
　　若是如此，那得从周朝，特别是周文帝入手了。
　　杜若捋顺思路了，她深吸口气，看来得先弄清楚服饰问题了。
　　杜若想通了后，立刻就开始行动，回了清和苑后，杜若直奔书房。
　　家里其实有不少服饰图鉴类读物，历朝历代都有，当初学画的时候爸妈送了许多图册，许久没翻过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还好书架上的书都是分类排放的，很快杜若就找到了想要的《历代服饰》。
　　杜若闭眼，在脑中回想看到的那幅画的种种细节，缓缓翻开图册，开始比对。
　　几小时后。
　　杜若和尚书暗了，暗眉心确实又是周朝服式，不仅如此，更是宫廷服饰。
　　那么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周文帝。
　　周文帝和杜衡几千年的差距，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杜若有些失神，喃喃：“周文帝，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
　　杜若正翻着关于周文帝的资料，手机响了，偌大的“阿衡”二字。
　　杜若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乱麻般的心绪。
　　“阿衡？”
　　杜衡那边有些嘈杂，声音焦急：“若若紧急情况，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要出差一段时间，来不及去跟你告别了，只能在电话里说。”
　　声音有些懊恼，带着些小心翼翼。
　　是担心她生气吗？杜若心中酸酸涩涩，又有些隐秘的甜：“没事，你安心出差，不用担心我。”
　　杜衡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声音怎么有些哑？”
　　惊讶于他的敏锐，杜若：“有些感冒了并无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杜衡那边已经到了机场，他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对着手机柔声道：“好好照顾自己，感冒也是生病，不要大意。”
　　嘈杂声中，杜衡温柔的声音，声声入耳，挥之不去。杜若：“我知道，你也是。”
　　那边隐约能听到吴特助的声音：“Boss，要登机了。”
　　杜衡点头，眉头紧锁，嗓音却又放的很柔：“若若，我要登机了，手机得关机了。”
　　“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杜若道。
　　“那，拜拜，记得想我。”杜衡挂了电话。
　　杜若攥紧电话的手，缓缓松开，望着挂断的电话，有些怔然。
　　这样的杜衡，让人怎能不爱呢？
　　温柔的杜衡体贴的杜衡带给他滚烫的爱的杜衡，真的……一直以来都在骗他吗？
　　杜若不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拼凑出真相来。
　　一天后。
　　杜若合上了《周史.文帝本纪》，关了电脑。她感觉好累，去了沙发上躺下，缓缓闭上了眼。
　　这些天来查了所有关于文帝的正史，甚至野史，无数的信息在脑中闪烁，让人惴惴不安。
　　文帝杜衡，杜姓是周朝国姓，他也叫杜衡。文爷有“奏妻民子”之名，连继任的宣帝都是从宗室过继的，典型的“爱江山不爱美人”。
　　但他又很奇怪，这样一个雄才大略 ，心怀大义的帝王，竟真的一身洁身自好，空置后宫。历史学家给出了几种猜想：第一是，空置后宫是为了省钱，必进武帝，朝开疆扩土，穷兵黩武，几乎耗空了国库；第二是，文帝空置后宫是为了不给世家凭外戚再度死灰复燃的机会……
　　无论是哪种猜想，都是保守又牵强。
　　一个帝王空置后宫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性冷淡，连装都不愿装”要么就是他有求之不得的“白月光”
　　和文帝有关的女性，和文帝很亲密的女性，和文帝曾朝夕相伴的女性，这些全都指向文帝同父同母，自幼就抚养他的—文昭长公主。
　　这个谥号就很让人玩味了，文昭文昭，文帝溢号文皇帝，文昭是从帝谥+独立谥，可以说，如果文帝有皇后，文昭，比起长公主的谥号，更像是皇后的谥号。
　　为什么会给他姐姐一个本该是他妻子的谥号呢？仅仅是为了感激，为了给他无上尊崇吗？正史里对文昭长公主的记载很少，只寥寥几笔，但野史里却有颇多笔墨。
　　甚至有野史说，文昭长公主并非武献皇后轻生，只是为了争夺后位而筹谋的棋子。
　　也许把这禁忌的感情在于雄才伟略的文帝身上，让人本能无法相信，竟没人往这方面想过，但杜若就是笃定，文帝与文昭长公主一定有着什么纠葛。
　　文昭长公主擅琴，杜衡从不听听雨楼的古琴，只那一次她抚琴，杜衡那仿若穿越时间，撕裂空间的眼神；文昭长公主好茶，听雨楼主打的就有茶，甚至杜衡家里也有茶室；文昭长公主喜书，杜衡的书房有满满一架的古书。
　　那画像，必是文昭长公主无疑了！
　　杜衡，你究竟是谁呢？我呢，我又是谁？你究竟，爱的是我吗？
　　杜若迷茫了，也震惊于这些匪夷所思的猜想，乱麻般的心绪丝丝缠绕在心间，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已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杜若，蜷缩成一团的身子上，她闭着眼，微微颤抖着手拿了手机，声音沙哑：
　　“妈妈，你现在在哪儿？我能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