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五章 下午, ...
-
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停了,两人相携准备去乌镇著名的月老庙。
庙宇不大,上面的牌匾用中国传统喜庆的红色写着“喜结良缘”个字。庙宇外种着合欢树、连理树,里里外外墙上跟树上都挂满了红色的祈福牌和红绳子。
进去庙内,都是红头大结,一入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月老菩萨,拿着两段莲藕端坐着,微笑看着芸芸众生。
旁边有个老人家可以帮忙解签和卖饰品。
杜衡问道:“若若,要买祈愿牌吗?”
杜若点头:“好啊。”
牌子是普通的木牌,上下各打了两个孔,上面的孔栓着中国结,下面简单系了个红绳。
两人拿到木牌,提笔开始写。
杜衡很快写完了,见杜若还在提笔写得认真,不禁玩心大起。
他探头过去:“在写什么呢?若若。”
杜若一惊,伸手捂住,嗔到:“不能看,阿衡。被人看到就不灵了。”
杜衡笑开:“好,好,我不看了。写完了?咱们去外面挂着吧。”
杜若点头:“嗯,写完了。走吧。”
两人步出,游人如织,祈愿牌承载着人们的期望,一个个被系上。
杜若看向杜衡:“阿衡,我的愿望,与你有关。”
杜衡回望,眸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巧了,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挂上祈愿牌。
“哇塞,上上签,这月老庙还是很准的嘛。”一道欣喜的女声响起。
另一个男声道:“刚刚听到别人是下下签,你是怎么说来着,心诚则灵。现在呢?怎么又开始说它准了?”
那女生嗔道:“哎呀,你烦死了,闭嘴。”
原来是一对情侣在解签。
杜若看向杜衡,有些跃跃欲试:“阿衡,咱们要不要也去求个签?”
杜衡眸光一闪:“好,去。”
杜若道:“那一会儿你来,要是抽的不好,就算你的,要是好,就算咱俩的。”
杜衡纵容地点头:“行。”
两人来到求签处,杜衡双手捧住签筒,静心慢摇,一支木签掉出。
拾起一看,上书:你往事已沉,我只言自今。
杜衡心中一沉。
杜若探头来看,默读一遍:“阿衡,你要去解签吗?”
杜衡沉吟:“一起去吗?”
杜若摇头:“你去,直接告诉我是什么签就可以了,我这人喜欢胡思乱想,万一这签不好,我很容易纠结的。”
杜衡:“好,我去。”
他深深看她一眼,向解签处走去。
解签的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接过签道:“第九十一签,上签。
汝之往事,该全忘却之。不是可以回味者。古人示之曰,昨日死,今日生。昨日之事全去之后,今日起得以新之决定行之,已往不追。今日者再以新之决定作之,必有大成之时耶。”
老人把签还给杜衡:“小伙子,懂了吗?”
杜衡谢过,双眸罕见地露出迷茫之色,喃喃:“昨日死,今日生吗?”
杜衡深吸口气,定了定神,迅速调整好状态,步出。
杜若见杜衡解签结束了,只是神色有些严肃。她心觉不好,有些担忧问道:“阿衡,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心诚则灵嘛,我开玩笑的,签不好也没关系。”
杜衡见她反倒安慰起自己来了,不禁笑了: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又何必沉湎于过去呢?
可那往事呢,那竹林,那琴音,那誓言,那鲜血,真的……真的能放下吗?
他笑了笑:“别担心我了,第九十一签上签。”
杜若一喜:“真的?”
杜衡点头:“嗯,真的。”
杜若放下心来:“那我就放心了。”
她伸出手:“阿衡,走吧,继续去逛逛。”
她莹白的手在阳光下仿佛白的发光,头顶连理树的枝叶阴影一同落在上面。杜若正笑着,眉目如画,灼灼耀目。
她就在这里,她在他身边。
杜衡释然一笑,伸手过去,两人十指相扣:“好,咱们继续去逛逛。”
两人在乌镇逗留了三四天,随着“中国企业万博展”的闭幕,两人也随之返程。
离开的那天,乌镇又下起了小雨。一点一滴的雨像是江南女子的呜咽,乌镇的雨是对游人的告别。
杜若有些不舍的看着窗外。
杜衡紧了紧他们想握的手:“舍不得?”
“嗯,有点儿。人们通常不舍的不是一出景,一件物品,是被寄予在上的回忆和情感。”杜若望着他认真地说。
“这么说这回忆和感情是与我有关?”杜衡故意道。
杜若调皮地眨眨眼:“我可没这么说,少自作多情了。”
杜衡一噎:“终归是我错付了啊。”
杜若笑笑,食指挑起杜衡的下巴:“可不是吗?美人。”
杜衡伸手握住杜若的手指:“不闹了,若若,要睡会儿,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啊……一起,回家。
第二日清晨。
杜氏集团会议室正在召开例行晨会,此次会议主要以刚刚召开的“万博展”为主题。
杜衍正在做汇报,进入尾声,他看向主位的杜衡。
汇报结束。
杜衡看向杜衍,青年西装革履,平日里的漫不经心褪去,与他几分相似的脸上是罕见的认真之色。
杜衡微沉的眉眼稍稍向上扬:“不错。”
杜衍紧握的拳头逐渐放松,唇角微微翘起。你看,我好像离你又近了一步呢,姐姐。
转而又想到万博展上的不愉快,眉眼又耷拉下来,她好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杜衡自然是察觉出了他情绪的转变,并未多说什么:“会议继续。”
会后杜衡看完报表,叫住要出去的吴特助:“杜衍在“万博展”上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吴特助推了推眼镜:“并无异常,只是……他与小温总好像早就认识。”
“温宜归?”杜衡沉吟片刻:“罢了,不管他了,这事办的不错,接下来多给他点事儿做,多磨磨他那性子。”
吴特助点头:“明白。”
吴特助出去后,杜衡开始埋头工作。
很快到了午餐时间。
手机铃声响起,是楚棠:“衡哥,今天既白出院,我和池行送他回大院,你要一起吗?”
杜衡:“现在吗?”
楚棠笑道:“不是,下午。衡哥,你来就好办了。”
杜衡“啧”了声:“我怕我不去,就池行一个人“舌战群儒”,既白可还没好全。”
楚棠:我觉得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不是。衡哥,还有我呢,我不是人吗?”楚棠不满叫道。
杜衡嗤笑一声:“哦,原来还有你呀!”
楚棠很委屈,衡哥要是嘴毒起来,连池行都要退避三舍。
见楚棠那边没声了,杜衡咳了咳:“好了,不逗你了,下午去之前群里发个消息。”
“昂。”楚棠应了声。
挂断电话后,杜衡叹了口气,踱步来到落地窗前,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随着光线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