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17、第十四章 两人走

　　两人走在街上，此时已夜幕降临，河水两旁的房屋都亮起了灯。暗红色的灯光点缀着古式的江南名居，为古朴宁静的河畔水巷平添丝丝浪漫气息。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灯笼铺。绚丽的纸灯，点点荧光。
　　店内外挂满各种灯笼，每个灯笼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和魅力，满目的灯笼仿似锦里开芳宴，依楼似月悬。
　　杜若一时看花了眼，眸中倒映出盏盏灯光，流光溢彩。
　　杜衡见她看得认真，问道：“若若，这儿的灯笼可以DIY，要做一盏吗？”
　　杜若点头：“好啊，我们一起。”
　　杜衡笑道：“好，我们一起。”
　　两人向老板说明了来意，交了钱后，就被领到了专门做灯笼的一间小室。
　　老板笑道：“两位就在这儿做吧，工具材料俱全。”
　　杜衡两人很快就动起手来，其实老板已经做好了许多各式骨架，他们要做的就是做灯身。
　　杜若是学过中国传统山水画的，她凝眉思考一会儿，提笔开始作画，只寥寥几笔，勾勒出一片墨竹。
　　杜衡看向杜若，女孩神情专注，昏黄的烛光映着她的容颜，她正提笔认真画着什么。
　　这模样虚虚实实，一时让他分辨不出，好似岁月的流逝并未改变什么。他一笑，提笔在纸上细细勾勒那在心中描摹了无数次的容颜。
　　两人很快画完。
　　杜若望着杜衡手上的灯笼：那是一个女子，玉簪盘发，素衣着身，容颜灼灼，那是……她。
　　她看向杜衡：“这是……我？”
　　杜衡点头，眸色深深，声音像是在叹息，似是含着千言万语：“是啊，这是……你。”
　　杜若看着他，总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悲凉，她轻轻抱住他：“阿衡，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难过。”
　　杜衡回抱住她，头埋在她肩上，声音有些闷，喃喃喊到：“若若……若若。”
　　“嗯，我在。杜若更紧地抱住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但她知道他不想让他难过。”
　　杜衡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那一声声轻缓坚定的“我在”。
　　噢，她在，这一次……她在。
　　杜衡缓缓放松，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杜若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试探问道：“阿衡？”
　　杜衡缓缓松开她，望着她的眸：“若若，我没事了，就是有点不舒服。”
　　杜若确认他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她把刚刚做好的灯笼递给他：“阿衡，送你的。”
　　杜衡接过，细细打量，是一幅墨，图，眸光闪烁：“送我竹子？”
　　杜若点头：“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杜衡笑道：“我确实喜欢竹子，谢谢若若赠此大礼。作为回报，我这盏灯送你，你看呢？”
　　杜若接过他的灯笼，道：“我还不曾知道你古画竟画得这般好，不过你画中的我为何穿着古装？”
　　杜衡笑道：“就是觉得……你这样该是很好看。”
　　杜若也不纠结，两人提着灯笼准备告辞。
　　老板笑道：“两位是一起来旅游的吧，咱们这呢，有个习俗，叫提灯过桥。古时为了祈福健康，有走百桥，去百病的习俗，也有着提灯走桥觅良缘的传统。提着花灯走过数桥，可以祈求来年的福气安康，使良缘得觅，两位要不要试试？”
　　杜若眼前一亮：“还有这种习俗呢！谢谢老板给我们科普了。”
　　老板摆摆手：“宣传本土文化嘛，顺便多卖几盏灯，哈哈。”
　　杜衡问道：“若若，去吗？”
　　杜若点头：“这灯都做好了，我们去试试吧。”
　　这一晚，两人手持花灯，相偕缓步走过座座古桥，在绮丽醉人的水乡夜景中许下心愿：
　　一愿岁月无忧，二愿亲人康健，三愿此人岁岁常相伴！
　　……
　　第二日清晨，杜若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扰醒的。
　　下雨了？
　　杜若一喜，赤脚跑向阳台处，单手支颐往外看。
　　朦朦胧胧的细雨冲刷过青砖黛瓦，仿似一幅浓淡相宜，清新隽永的风景画。雨声叮咚，不绝于耳，像是风铃摇动一般美妙。
　　江南因雨自多情。
　　手机铃声打断了杜若的深思，杜若接起，惊喜道：“阿衡，下雨了！”
　　杜衡微愣，似是没想到她竟如此欣喜。
　　杜衡笑道：“很开心？”
　　“嗯，开心啊。烟雨江南，来江南，怎么能没有雨呢？”杜若道。
　　杜衡：“好，好，起床了吗？我给你买了点心，吃完带你去好好感受烟雨江南。”
　　几分钟后，洗漱完毕的杜若开门，杜衡带着定胜糕、青团、赤豆糊、萝卜丝饼进来了。
　　两人慢条斯理地享受了一顿特色早餐。
　　杜衡撑着把黑伞，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雨落在平静的水面上，绽开点点水花，湖上有许多乌篷船。
　　杜若摇摇杜衡的手臂：“阿衡，咱们去坐船游湖吧？”
　　杜衡见她兴致勃勃，笑望着她：“好，咱们坐船游湖。”
　　两人很快坐上了船，撑船的是个老人，朴素洁净的衣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熟练地摇着橹，小船缓缓前进，绿色的水清澈透明，小船在水面留下一道优美的纹路。两边的亭台楼榭，水岸人家一点点后退。
　　杜若不禁玩心大起，将手缓缓放进水里，水中丝丝的清凉顺着指尖溢满了周身。手指在水面上跳起舞来，静静旋转，悄悄拍打。
　　杜若玩够了，抬头撞入了杜衡温柔深邃的眸。
　　她一笑，靠在杜衡肩头，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杜衡回抱住她，两人相视一笑，也没说话，淡淡的温馨浮绕周身。
　　两人相拥静，静赏着烟雨中的乌镇，消磨着时光。
　　这一刻，平淡且幸福。
　　《似水年华》中言：乌镇永远是乌镇，在这江南水乡最美的一隅……如黄昏的一帘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