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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岚 “夫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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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为你画眉可好”
娄璟行透过纸糊的轩窗只能看清两个剪影互相依偎在铜镜旁,男子接过女子手中的石黛,一笔一划的在一动不动的人影脸上描摹。
‘是白从’白停从一旁的木壁移动到娄璟行脚下所站这的石碑上,看着两个黑色剪影,相互依偎。
剪影从春天开始到冬天结束,暮去朝来,周而复始。待到剪影中的女子卧在床榻上时,移动的速度越变越缓。最后的镜头是二人共同在榻上相依而眠。是殉情,那应当是林岚早死,但为何?脚下的为其丈夫立碑的人又是林岚。
苏才一步一步地在木制的窗几上攀岩,先前他惊叹的雕刻技术,在生死攸关的现在救了他一命,让他有可以攀爬落脚的地方,正当他攀爬至吊索卡至的栅栏想要休息一番,拭一手额头上的冷汗时,他发现破了的纸糊后,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转经筒,而转经筒的每一格里都有两具白骨,此时停在正中央的正是两具白骨相拥热炕头,所谓剪影的变换只不过是转经筒在转,每一个场景都经过人的精心设计。
只是这白骨数量怎么会如此之多,到底死了多少人。娄璟行看着苏才被纸糊后面的场景惊的说不出话,反手从身旁的木桩上抽出匕首,划破了纸糊,与白停看清了纸糊的背后,不经倒吸一口凉气。
铁锈味又从上方传来,又是血水,像是石壁被这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打动,泪水一串一串的从木窗顶上滚落下来,已经染透了上方的纸糊,滴在娄璟行的脸上,是货真价实的人血。
“走”娄璟行把白停身上的吊索重新卡在木栅栏上,拉着白停穿过纸糊,跳了下去,有了木栅栏做支点,二人悬挂在另一面上,时不时有几点血滴打进内部的轩窗。但也只是模糊了二人的视线,让二人心下冷的是身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未知。
“快点,苏才”娄璟行见苏才还在纸糊的另一面不经催促起来,血水之后便是白雾,苏才再不过来变要被白雾所侵蚀殆尽。
苏才是个笨手脚的,绑半天也绑不上吊索,巨大的血水冲刷着他,俨然让他成为了一个血人,血水的黏腻让他几乎握不紧手中的吊索,空空让吊索在手中打转了好几个来回,正当血雨腥风停下时,苏才发现白雾真的将至。无力感便如同脑子里有一根紧绷的弦,回弹的力颤的苏才所视之处一片空白。
雾,尽吞存在之事,食存在之人。脚下的木窗又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垂直的窗面逐渐水平,而雾气也从两边逐步向苏才逼近,苏才看着渐趋水平的木窗,看着那道划开的纸糊口子,闭上眼,咬紧牙,纵身一跃。雾气终究是带走了苏才几根宝贵的头发,奇怪的雾气经过木窗时,纸糊便变为了水泥地,而苏才也只是从高3.4米的地方落下,落得他屁股生疼。
先前看到的转经筒也失去了踪迹,身旁的娄璟行与白停二人站着笔直,但收回的吊索只剩下一段绳子,另一头的铁扣被白雾侵蚀的早就不见踪影,告诉三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并非镜花水月。
待三人借着烛火的微光,看清眼前的三口棺材直立立的自南朝北,各自的心都凉透了半截。打探四周,发现是一间密室,进来的入口是头上没有一丝破裂的水泥天花板。
“棺材钱我还是有…的,这有点太客气……了吧”苏才抹去脸上的血,努力的睁开眼睛。白停看了看刻有白家特殊标识的棺材,从背包里掏出一支蜡烛,在东南角点上。鬼吹灯,这棺材究竟躺着人与否,自要请其中的鬼会面讨一个说法。而密闭的空间,向来是埋葬尸身的好地方,不易受潮,发霉。更何况青铜大门上用繁体刻着的大字“石血泪,无名雾,小轩窗,三砸棺,客来到,六扣门”想必如此便是三砸棺了。这棺中大抵都躺着死人,要砸也得是死人的棺。
果真不出娄璟行所料,火焰在前两阵风的吹拂下复燃,在最后一阵风吹拂下。灭了。
密室自然是无风,三鬼相必是从馆内爬出相继吹灭了烛火罢了。主墓前的三条看门狗,会叫想必也会咬人。
“没有人会在主墓放三口棺材,如此便坏了风水,想必这定是侧墓’娄璟行看着三口棺木的尺寸大小,用眼神丈量了自己与白停的身高,这三口棺材躺着的想必是女子。妻妾陪葬?坊间不是一向传闻二人夫妻情深,会殉情的人又怎会纳妾。白停自打进墓以来说过的话屈指可数,总是沉着眸子。
“林岚,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娄璟行眼看着三口棺材自南向北而放,问出了在一进墓看到石碑时便产生的问题。他紧紧地盯着白停。
娄璟行从没像此刻这般怀疑过白停,或许说他本就从没给予白停多少信任,只是此时此刻,那些丝毫的信任,宛若一把把利剑,戳的娄璟行不想再过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