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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共杀 ...

  •   红玉镶金,盘蛇而上。自古便是对娄氏戒指的外形介绍,史书上记载,这枚戒指上所盘旋的由42颗红玉菩提所打造的鳞片,是开启所有墓馆的钥匙,古墓囊括天下所有建筑的设计图,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园林艺术。而如今这枚戒指在它的第六十三代掌门人娄暨的手里,而此时,娄氏在民国也是威震一方的望族。
      在一扇高七丈巨大的青铜门前,四面伸手不见五指,三个身影借着煤油灯透出的依稀火光分辨着彼此的方位,共同汇聚在门前的钥匙孔处,娄璟行把手缓缓伸向那钥匙孔,手上的戒指泛着刺眼的红光,蛇头的眼睛幽幽地由红转绿,戒指上的蛇顺着娄璟行的指节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向前爬动,如一条活蛇般朝着孔口吐着信子,随后一道红光霎时间闪如其中。紧接着,尘封多年的青铜大门在三个年轻人面前缓缓敞开……
      两个月前
      “洛阳王白从有一段逆转时空的故事,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茶馆里说书人一拍书案,笑吟吟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打算起身离开。而在窗外黄包车拉客的吆喝声与电车响铃声的夹杂下,窗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握紧了茶杯,只见杯中水影晃动,那男子起身,随着说书人一道出了店铺,在他踏出茶馆的一瞬,猛然间茶杯炸裂,水花四溅。
      老人跻身穿过弄堂,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闪身躲进了一间破败的庙里,听得脚步远去,才长叹了一口气。定下心来,头往外一转,一双阴翳的眸子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拔腿打算逃跑,但枪口上冰冷的金属外壳抵住他下颚时,夹杂着煤油的气息,让老人颤栗。
      “谁告诉你洛阳王的事情的”
      “贵人饶命,我本就是一江湖散客,说书成分自有掺水,只是这洛阳王在下并不了解透彻,有关于这洛阳王的事情在下也是听这条巷子尽头的贾老板闲暇之余说到过,贾老板可是为京城娄氏进货的,这大小的事情他比在下要清楚许多的。”
      京城娄氏,几代元老,一直在京城位置大家,在现如今军阀与世家混战的局面下,因为自身掌握的人脉,财力,声望。使得各世家始终不敢对其过分造次。
      男子听完收回抵在老人下颚的枪。不带一丝温度地命令道“带路。”
      老人急忙踱步向前,“您这边请。”说罢便低头向前走去,只是在低头的那一瞬,嘴角勾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直至两人走过一间相对气派的门前,老人将他引进一个客房,男子一开始便怀疑这老人的身份,能如此在偌大的贾府进出想必也并非一般之人。
      正当他疑惑之时,门口走来一松柏之姿,琼林玉树,美如冠玉,绝非一介商贾之辈可及。
      “在下贾璟行,贾老板是也,不知阁下拜访此处所谓何事?“
      “京城娄氏,何时改名?不必框我,娄璟行,我知晓你在等我”白停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向娄璟行。
      只见娄璟行眼里带笑,讲出的话却似正月冰霜“既然白兄早知我设局,为何还自顾入套,这洛阳王的事情一向也只是坊间传说,怎么白兄当真了?若不是高堂当真是时日无多了吧?“
      洛阳白从的事情是近日从本家中无意得知,娄暨大限将至,倘若要取得家主之位,单靠娄璟行一人的能力是万万不能够的,白家对白从的事情向来很敏感,消息自是娄璟行放出去,钓来的却是白停这样一条大鱼,却在娄璟行的预料之外。
      窗外很是寂静,时不时有两声清脆的黄鹂鸟叫。
      “你不必激我,二公子可要知道这娄氏并非只有你一位继承人,倘若你异母兄长继位,你的日子可不知道比在下丧母好过多少。”
      “白停,你不要以为你白家现在作为军阀列首,便如此狂妄。这是京城,而并非你区区洛阳。”娄璟行脸上带着少许愠色,将茶盏合上,似古井般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白停。
      自己并非主母亲生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堪称得上是绝对的机密。为了掩盖这件事,以保全京城娄家的声望,当年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侍者都被娄暨暗中做掉了,而对外则一直宣称娄璟行是杨萍嫡出的第二子。
      “我能帮你,娄璟行,帮你取得家主之位。你那没用的哥哥懦弱无能,却只因为嫡出,作为娄氏继承人来培养。你屈尊其下,定早已心存不满,娄暨身患重病气息奄奄,倘若娄家当真落在他手里,可谓真是后继无人。而作为报酬,洛阳王墓葬中关于其为妻子找到能解南疆蛊毒的典籍全归我白停所有,二公子你意下如何?”白停看着对面的人,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色彩。
      “白停,你当真觉得蛊毒有解,所谓蛊毒,无非是慢性毒药,你母亲这个年纪早已是病入膏肓。白兄在这种事情上却是格外天真。“娄璟行看着白停透露出似有若无的同情来。
      “你不必管,但凡有一丝一毫机会,我也会一试“白停眼里虽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大波动,但娄璟行也意会到了他对其母亲的敬重。
      “我可以同意帮你,只是娄璟和多少无罪,他不应该就……”娄璟行抿了一口茶,沉着眸子,对于自己的兄长,他未曾伤害过自己,反而还在杨萍伤害自己时,伸出过援助之手。如果可以他也不愿。
      “妇人之仁,你心里想必也知晓根本别无他法。”白停冷嘲着娄璟行的虚伪。
      自打白停离开了贾府那天起,似乎一切都无事发生。
      娄璟行日复一日的进行着晨昏定省很快月亮由缺转圆,再由明转暗,娄璟行在窗边品茶感慨阴晴圆缺,而此时娄璟和一家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悲欢离合。一个月的时光便如此从指缝间溜走了。
      次日,“号外号外,新出的华新日报,京城娄氏娄璟和于1922年10月22号晚在家中因抑郁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娄暨一病不起。“在茶馆楼上,娄璟行看着楼下叫卖的卖报郎,晦朔不清的眼眸藏着波涛汹涌,他静静地拿起了烟杆,点着了一盅烟丝,看着烟丝泛着红光,一点一点地随风燃烧着。
      “白兄好手法,不知白兄远在洛阳如何只手遮掉这京城最大的天,旁人不知晓罢了说是服用过量,其实是偷换药物,闹的本家人心惶惶”
      白停或是威胁或是买通了娄璟和身边所有亲信之人。娄璟和举目无亲,想要替换掉娄璟和一贯吃的药并非难事。娄璟和的身体简直如同娄暨一般,不知为何正值壮年,确总需要一味药吊着,而药能吊人性命,自然也能取他的性命。只是这一再试探,让娄璟行不经后怕,这娄家根基不稳,漏洞百出。而这白家却非鸡鸣狗吠之辈。
      “你没时间了,娄璟行,拿到戒指,同我一道去洛阳”白停从他身后踱步置他的正前方,面对着面看着娄璟行。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不予置喙的黑。
      “我知道,我会去洛阳。”娄璟行看向白停,两个人相继沉默了很久。能听得见的只有烟丝在空气里燃烧的“嘶嘶声“。
      此时,楼梯口传来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应该是一个矫健的中年人,白停眼里闪过惊愕,没想到娄氏本家来人居然这般快,于是躲到了隔间,掀起的一阵风吹灭了娄璟行手中的烟。空?留一团白色的细雾,顺着空气的攀升越飘越越远,直至不见。
      来人正是钟伯,自打娄璟行搬出本家,自立门户起,娄璟行便许久未见他。看着眼前想自己走来的人和记忆力和善而又富有风度的倒影渐趋重合。娄璟行不经感慨到时间当真过的飞快,自己也从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陷身角斗的模样。
      “二少爷,本家派我来接您回去,老爷要见您。”
      “知道了”娄璟行看了白停所躲藏的隔间一眼,随后便跟着钟伯下了楼,坐上了开往本家的车。娄璟行此时无暇顾及白停的想法,又或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茶馆在京城相对繁华的地方距离娄氏本家的距离并不遥远,娄家算是闹中取静,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打开了车门请娄璟行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白色,娄璟行记忆里依稀记得几个月前还是张灯结彩地庆祝娄暨六十大寿,如今回荡在耳边的,只有为娄璟和的吊唁声,一声高过一声的凄惨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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