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柳》谙奈那

3、遗憾 “咚”

　　“咚”的一声，又一个空的啤酒罐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地上同样的空罐已经有十几个了。
　　而这些全部是这位，凌晨了还在路灯下喝酒的瞿塘生造成的，瞿塘生又开了一罐啤酒，她已经喝醉了。
　　“然后呢？”黄雪追问着瞿塘生，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黄雪是瞿塘生的大学好友，听见黄雪的话瞿塘生转头看着黄雪。
　　“你说……什么？”
　　黄雪坐在瞿塘生旁边：“就……你的初恋后来怎么样了？”
　　瞿塘生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头顶的路灯。
　　后来啊……
　　瞿塘生回答了莫园柳后转身就走，她很想一个人静静，一定是她妈搞的！
　　“等等！”
　　莫园柳拉住了瞿塘生的手，还是那么冰冷。
　　“嗯？”瞿塘生转头看着莫园柳，等待着她说话。
　　莫园柳不敢去看瞿塘生，她很害怕。
　　“你到底有没有话要说？！”瞿塘生不耐烦了，她真的很不想在这里发脾气，她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
　　“我们……”莫园柳说话了，瞿塘生头转过头，不去看莫园柳，“还可以做朋友的吧。”
　　“嗯。”
　　瞿塘生抛下一个字就走了，离莫园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莫园柳硬生生憋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莫园柳蹲在地上，从刚刚他听见瞿塘生回答自己的那一刻，莫园柳就已经知道，完全没可能了。
　　其实……莫园柳还想说我们还可以考同一所大学，还可以重新开始，只是这一年而已。
　　但结果很明显，错过了，就没可能了。
　　这天莫园柳的眼泪流了无数次，而瞿塘生也在这一条愤怒到了极点。
　　她想了无数种方法想杀死那个疯子，但都是在最后一刻，理智没有让她成为一个杀人犯。
　　而她，好像又只有母亲一个人了，相同的，莫园柳也是。
　　虽然瞿塘生答应了和莫园柳还是好朋友，但自从高三开学开始到高考结束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实际都是心痛的。
　　甚至连高中的毕业聚会，两人也不在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瞿塘生考上了一所好大学，但那里没有莫园柳，以至于后来，瞿塘生连莫园柳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莫园柳这个人一样。瞿塘生想要去找莫园柳，可是——他既没有联系方式，也放不下脸面。
　　两年过去，大学读一半了；4年过去，大学毕业了；七年过去，瞿塘生已经快遗忘掉这个叫莫园柳的初恋了。
　　瞿塘生无法控制，只能任由记忆越来越模糊，你想起那张脸都是模糊的。瞿塘生很着急，她怕自己真的忘记。
　　于是瞿塘生开始疯狂翻找高中班级群，终于找到了几张班级合照，他觉得很后悔，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们拍了多少照片啊。
　　只可惜，分手那天瞿塘生一气之下把关于她和莫园柳的合照都删了。
　　这就是自作自受吧，瞿塘生想。
　　今年就是瞿塘生和莫园柳约好的这一年，本该结婚的这一年……
　　瞿塘生不想再想，于是出门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她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周围自己都不认识。
　　“知知！”
　　那个声音！瞿塘生猛地回头，恰好一个小女孩撞了上来，而那道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莫园柳。
　　莫园柳变化很大，看起来……更温柔了，而莫园柳看见瞿塘生也是愣住了。
　　“园柳……”
　　“妈妈！”
　　“妈妈”？瞿塘生震惊地看着不远处的莫园柳，看着小女孩扑去莫园柳怀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难受……又委屈。
　　瞿塘生自嘲，她好像不配委屈。
　　不远处，莫园柳抱着那小女孩，走到了瞿塘生面前，瞿塘生只得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然后对莫园柳干巴巴的说道：“好久不见。”
　　莫园柳笑笑：“确实，好久了。”随后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脸，指了指瞿塘生又道：“知知，叫瞿阿姨。”
　　小女孩很听话，嘴也很甜：“瞿阿姨好，我叫唐知！瞿阿姨你好漂亮啊！”
　　瞿塘生摸摸知知的头：“真乖。”
　　随后，瞿塘生又苦涩一笑，对莫园柳说：“方便吗？”
　　“嗯。”
　　咖啡厅里，瞿塘生和莫园柳相对而坐，而知知则自己玩自己的，从来不会打搅大人。
　　“女儿……多大了。”瞿塘生干涩开口。
　　莫园柳听后笑了笑，答道：“三岁半了。”
　　“真好……”
　　“你呢？”莫园柳问瞿塘生，虽然早已知道了答案。
　　“单身。”瞿塘生笑笑，盯着不远处正玩的唐知，看了几秒。
　　“很幸福吧。”说实在的，如果用另一层来解读，就是瞿塘生在羡慕。
　　莫园柳知道瞿塘生这点小心思，尽管已经分开快八年了，开口道：“幸福，至少现在很开心。”
　　“嗯。”瞿塘生低着头看桌角。
　　明明都已经排练了几百遍的质问，设想了无数次如果碰到莫园柳应该怎样来问她。
　　可是现在，瞿塘生和脑子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接近八年没见，两人都知道互相生疏了，瞿塘生也知道，该放手了。
　　没等瞿塘生再次发问，身后就传来一声叫喊：“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唐知听见那声音瞬间高兴得跳起来叫“爸爸”。瞿塘生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了，于是对莫园柳做完了最后的道别，结账走了。
　　瞿塘生转头准备看最后一眼，恰巧，莫园柳也看了过来……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