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柳》谙奈那

2、分手 转眼过

　　转眼过去，瞿塘生和莫园柳步入高中生活已经一年，今年暑假过后，她们就再也不是高一那青涩的小学妹了，她们也有了学妹。
　　暑假的最后一天，瞿塘生约了莫园柳出来玩，美其名曰“享受最后一天快乐时光”。
　　莫园柳微微一笑，相处一年，她已经习惯了瞿塘生的性格和做事风格。
　　于是放下手机，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母亲的房门外，缓缓打开了门。
　　莫园柳看着床上躺着的母亲，没有了以往的精神，面容消瘦，看起来非常虚弱。
　　莫母一看女儿进来了，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
　　“柳柳，怎么了？”
　　莫母柔和的声音传进莫园柳的耳里，让莫园柳感到无助。
　　莫园柳盯着母亲起干皮的嘴，立马拿杯子倒了一杯水喂给母亲，看着母亲这幅不能自理的样子，不说话。
　　许久，莫园柳才干巴巴地说道：“没事……”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以听见母女两人的呼吸声，艰难和沉重。
　　窗外远处马路上的鸣笛声传入屋内，莫母知道莫园柳有话说。
　　“柳柳，有事和妈妈说，别憋在心里头，难受。”莫母的语气很温柔，让莫园柳像是陷入了一堆软面膜的棉花里。
　　莫园柳最听莫母的话了，犹豫再三，便低头开口道：“同学……同学约我出去玩，就是……我和您说的，瞿塘生。”
　　莫园柳的声音很小，到足以听见。
　　莫母听后依旧温柔，笑道：“是那个孩子啊，去玩吧，别一放假就待家里……”
　　最后，莫园柳听了莫母的话，出去了。
　　所幸，相处一年瞿塘生还是熟悉莫园柳的，知道莫园柳不喜欢太吵太闹的地方，包括学校。
　　莫园柳和瞿塘生走在一条湖边，周围没什么人。
　　莫园柳看了眼从见到自己就不怎么说话的瞿塘生，低头又看着自己快穿坏了的小白鞋，已经很难看了。
　　“你怎么又出来玩儿都不说话呢？”莫园柳疑惑的问瞿塘生。
　　“……”
　　莫园柳看瞿塘生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池塘生是要和自己绝交吗……
　　“我……”瞿塘生开口了。
　　“嗯？”莫园柳看向了瞿塘生。
　　瞿塘生看着那张漂亮的脸，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手心出满了汗，瞿塘生想开口开，口说出自己对莫园柳那一年的爱意，可喉咙里却像塞满了石头一般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说不出口，是不敢说……
　　瞿塘生很怕，怕最好的朋友离去，怕莫园柳听了后就不想看见自己了。
　　“塘生，我妈妈说了，不要憋着，难受。”
　　莫园柳想验证，一切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
　　“……莫园柳，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瞿塘生弱弱的开口。
　　莫园柳一瞬停止了呼吸，等待着瞿塘生接下来的话。
　　瞿塘生看了眼莫园柳，看见后者并没有什么变化，便继续道：“其实，我……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莫园柳听完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瞿塘生，这比绝交还要难以置信！
　　“你……”莫园柳瞪大了眼睛。
　　此刻，瞿塘生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算了无所谓了！瞿塘生闭眼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全说了出来。
　　“莫园柳，我，我真的喜欢你，尽管我们性别相同，可还我还是喜欢你，喜欢你的性格你的这个人女的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你！”
　　一阵凉风吹过，两人的发丝都随着风飘动起来，湖边的草弯下了身，头顶毒辣的太阳，让两人的神志都足以保留一丝清醒。
　　莫园柳伸了一下手，下一秒瞿塘生的手就被温暖包围。
　　果然，手上全是冷汗啊……
　　接着瞿塘生竟然看见莫言柳笑了。
　　瞿塘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便开口小心翼翼的问：“你笑……是什么意思，拒绝吗？”
　　莫园柳的手被瞿塘生紧紧握住不肯松开，瞿塘生很怕，看着莫园柳的眼神里充满了惶恐。
　　太阳暴晒着两人，就似乎也在催促莫园柳尽快给出答案，莫园柳胆小，不敢像瞿塘生一样大胆说出爱意。
　　“没有拒绝。”
　　面对炽热的眼神，莫园柳只回答了瞿塘生4个字。
　　很像誓言的4个字……
　　开学后的又一个下课铃响起，瞿塘生牵着莫园柳的手走到走廊，莫园柳的脸红红的，但在同学眼里，两人只是牵牵小手的闺蜜。
　　两人站在走廊边上，聊着未来，聊着对方。
　　“园柳，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瞿塘生手还牵着莫园柳。
　　“……不会。”
　　“啊？”瞿塘生愣了，莫园柳居然这么直白。
　　“因为总会离开的啊。”
　　莫园柳看着瞿塘生的眼睛入迷，沉醉其中。
　　这一刻两人都希望快点成年和高考，因为两人都有太多的地方想带对方去看了。
　　她们将这爱偷偷藏入心中，只要她们知道就好了，不需要让其他人知道，也不想。
　　因为这是一场，不能说出口，也不能公布于世的恋爱。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瞿塘生的母亲知道了瞿塘生在谈恋爱，并且还是和女的。
　　这时候瞿塘生和莫柳已经高二下册了，再放一个暑假，就高三了。
　　两人约定好了考同一所大学……
　　“瞿塘生！我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么来报答我的吗？！”
　　瞿母的这句话把瞿塘生拉回了现实，此刻瞿塘生正跪在地上，左脸已经红了。
　　“瞿塘生，你真是没有了教养！谈恋爱就算了，还是个女的，怎么，我不让你和男的玩就和女的玩？”
　　听到这句，瞿塘生已经忍不住了，张口便说道：“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封建？还有，你不是看见了吗，这段时间我成绩……”
　　“不要和我说话，你和你那个混蛋爸一模一样！”瞿塘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瞿母一巴掌打了过来。
　　这一巴掌力道简直太重了，让瞿塘生几近耳鸣。
　　在瞿塘生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的脸是模糊的，并且在瞿塘生四岁的时候和瞿母离婚了，从此瞿塘生再未见过父亲。
　　因为自己的父亲是跟着一个男的跑了，是的，一个男的……
　　“我不是他那样的人。”
　　瞿母无法再听下去了，她被气得头疼的厉害。
　　最后只留给了瞿塘生一个厌恶的眼神和警告。
　　“和那个女的分手，否则别怪我亲自去找。”
　　许多年后的瞿塘生都忘不了今天这个眼神，不过都是后话了。
　　当然，瞿塘生不可能听话，她依旧在和莫园柳交往，只不过瞒着瞿母说已经分手了。
　　但是，再完美的伪装都会露出马脚。
　　就在高三开学的第1天，瞿塘生的噩梦来了。
　　莫园柳把瞿塘生叫到学校顶楼，瞿塘生还可笑的以为莫园柳是想给自己一个亲亲。
　　但，瞿塘生只等来了莫园柳的三个字：“分手吧。”
　　这三个字冷冰冰的，像三把箭一样，一下刺入瞿塘生的心脏上。
　　不过，瞿塘生还是回答了莫园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