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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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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虞渊来说，这种新鲜的体验还是头一次。
宗门不会花太大的成本去制作这种给弟子使用的梭石，自然也不会在乎它们会给弟子带来什么用户体验。风直冲虞渊的面门，又威风地殴打他的身体。如果不是闭上了眼，应该还能更全面地接受风的痛击。
幸好狂风的攻击没有太久，很快光芒消弭，耳边随即传来鸟类清亮的鸣叫，鼻子闻到仿佛雨后的味道，虞渊睁开眼睛，极高极绿的树映在了他的眼底。
一片心形的叶子刚落到地上，叶的柄与叶片几乎等长。
虽然灵根被废，但原主被灵气淬炼过的眼睛仍然有着不错的视力。虞渊轻松地认出了树的种类。
是梧桐，凤玉上仙最喜欢的树种。
结合“凤玉”这个名字，虞渊知道自己的便宜师尊大概率跟凤凰有点关系。但他毕竟初来乍到，不知道神兽和魔修孰强孰弱。怎么“处理”便宜师尊，还得多考虑几分。
【有没有关于凤玉的资料？】虞渊随口问道，并没报什么期望。
系统忙不迭回答：【有的！我们有的。不过需要等到您见到该角色才可以发放，请您稍作等待。】
这倒是意外之喜。
虞渊顺嘴夸了系统一句“可以”，便将注意力转回了眼前，相当自然地抬起头，身侧适时响起一个男声。
“请随我来。”
虞渊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去，竟然是凤玉上仙的仙侍鸣音。
凤玉上仙居然遣了仙侍来迎一个废人？
惊讶过后，虞渊又有些奇怪。
如果凤玉上仙真的对大徒弟如此重视，之前的一月又为什么不管不顾呢？是怕掌门借机生事，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不顾正常，冷淡处理也正常，但派仙侍来就很难判断了。
“有劳。”虞渊只能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凤玉上仙的栖梧峰是不能御剑的，鸣音自然也没有带剑，只引着虞渊往某个方向去，许久无言。
虞渊看着他的背影，颇觉奇怪。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鸣音人如其名，话可不少。
鸣音没多说，虞渊也就没多问。二人沉默前行，没一会，鸣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虞渊想。
鸣音终于忍不住似的开了口：“大师兄，你身子好些了吗？”
“还好。”
虞渊没说假话。那头凶兽只废了原主的灵根，原主身上的大部分伤都是那一战之前留下的，已经差不多要好全了。
“这怎么能叫好些了……”鸣音咕哝到一半，把后半句截停在了喉咙里。
修仙之人没了灵根能好到哪去？鸣音抬手，给自己的嘴轻轻地来了一巴掌。
虞渊：“……”
倒也不必这么乐于自省。
没一会，鸣音又扭头看他，嘴抿了又抿，明显欲言又止。
虞渊问：“……怎么了？”
“我听说，”鸣音刚说出这三个字，就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接着道，“掌门的意思是让你留在栖梧峰，做、做……”
他憋了半天，像是很难以启齿，硬是没说出后面的内容。
虞渊只能根据这类爽文的一贯套路猜道：“杂役？”
鸣音立刻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很好猜，因为除了杂役，别的都没有这么难启齿。沦落成杂役，然后顺理成章被人瞧不起、见识人心百态，也算是一条很经典的路线了。
清亮的鸟鸣再次响起，鸣音摸摸自己的心口，咕哝了几句，没再说话了。
虞渊抬眼看了看，树枝交错中的天空掠过一道火红的鸟类影子，很快消失不见。
刚才是它吗？难道是在催鸣音快点做事？
想想凤玉上仙的名字，倒也不稀奇。凤凰能命令鸟类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不知道凤玉上仙本人是不是真的凤凰。
【预计还有五分钟到达。】系统提示道。
虞渊奇道：【为什么会提示这个？】
系统：【该角色为重要NPC，还请宿主一定要重视。】
就因为是重要NPC，所以才会提供资料？虞渊点头，沉默着跟在鸣音身后，分心浏览起来原主的记忆做准备。鸣音似乎也有些畏惧，一路没再多言。
五分钟后，两人来到凤居。虞渊跟着鸣音穿过阵法，才真正进入这座仿佛玉制成的居所。在入处前，鸣音站定，为虞渊撩开竹帘。
“大师兄，师尊的意思是只叫你一个人进去。”鸣音压低声音。
虞渊冲他一点头，按照原主的习惯整理了一下仪容，无波无澜地步入屋内，走到蒲团前，利索跪好，垂头道：
“师尊。”
无论如何，态度还是要把握好。要是现在就行大礼，未免太过卑微。毕竟曾是大弟子，终究是有些风骨在的。而若是不表现出恭敬的态度，只怕连杂役也做不成了。
虞渊想得周全，但意外的是，随后响起的却并不是记忆中凤玉上仙的声音。
“师尊！师尊！”
虞渊抬头，与一只漂亮的白色鹦鹉对上了视线。鹦鹉周身羽毛洁白如雪，流转着隐约的虹光。
它在座椅旁歪头看他，友好地拍了拍翅膀，冲他叫道：“师尊！师尊！”
虞渊哽住了一下，纠正道：“……虞渊。”
鹦鹉非常好学地跳了跳：
“圆圆！圆圆！”
虞渊：“……”
他倒是有心继续纠正，但又担心凤玉上仙立刻出现，一时有些为难。
见他不答应，鹦鹉又叫了起来。
“圆圆！圆圆来了！”
“虞。”虞渊还是没忍住，小声道。
鹦鹉：“虞！虞！”
虞渊试图再接再厉：“渊。”
鹦鹉不跳了，认真地盯住他。
“圆！”它大叫。
很好，看样子可以教会。
虞渊刻意把字咬得分外清楚：“虞，渊。”
鹦鹉更加大声：“圆圆！圆圆！”
它也不等虞渊再来纠正，冲着他不停嚷着错误的学习成果，看起来非常高兴。
虞渊的额头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
似乎并不是因为吵闹，疼痛从太阳穴扎进脑中，凶蛮霸道，几乎要把整个人从头撕开。
眼前逐渐蒙上了血红色的纱，很快，就连鹦鹉惊慌的“圆圆！圆圆”也听不到了。
下一秒，他的太阳穴按上了一只手。
说按也不太准确，严格来说，这只手只是在这里停了一下，就飘一般轻柔地收了回去。
和它一样轻柔的是足以安抚一切烦躁的清凉，被这种清凉感抚过之后，虞渊只感到内心格外平静，所有的情绪都短暂地消失了。
虞渊下意识看向来人。
来人有一双凤眼，气度冷峻锋锐，但眼神分外沉静；规矩束好的黑色长发中有几缕明显的金；一身白衣，缀着金饰，衬得整个人艳丽更重。
虽然知道不该这样失礼，虞渊还是忍不住看了良久。
【叮咚！已为您发放人物凤玉上仙相关资料。】
系统打断了这样不妥当的行为。
虞渊回过神，立刻垂下眼，恭敬道：“师尊。”
“圆圆！师尊！圆圆！”
鹦鹉更开心了，扑腾翅膀起来，轻盈而亲昵地落在凤玉的肩头，蹭了蹭他的侧脸。
“别吵。”凤玉开口道，声音冷冽，鹦鹉就规矩起来、不再叫唤了。
虞渊低着头，只能看到白色的靴子和衣服下摆往正前方的座椅过去，又一只鹦鹉跳了过来。
等等，怎么这么多鹦鹉？
跳来的鹦鹉并不在乎虞渊有什么疑问，抬头看看他，扭头又往座椅瞅瞅，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抬头。”
虞渊顺从地抬起头来，就看见最初那只鹦鹉又高兴起来、站在凤玉肩头冲他展开了一边的翅膀。
凤玉抬手点了点鹦鹉的头，转眼看向虞渊道：“你灵根已废，恐怕再无可能修成仙身，有什么打算？”
来了。虞渊心绪更安，恭敬道：“弟子愿留在栖梧峰做一杂役。”
“可以。”凤玉说，“鹄白喜欢你，你便去照顾它和它的同伴。”
【叮咚！已为您发放人物鹄白相关资料。】
虞渊心里一惊，还是先谢过凤玉：“多谢师尊。”
凤玉点头：“去找鸣音吧，明日再上值。”
虞渊应：“是。”
正要退出屋内时，凤玉又道：
“你身上……似乎沾染了魔气。”
——
“哦？你是说那小子身上有些古怪？”
掌门言无问坐在高座上，消瘦的脸绷得死紧。
他的侄子兼大弟子言云生侍立在侧，眼睛如同毒蛇一般，但在言无问面前却万分恭敬：“他反省的石洞似乎有些魔气，怕是和魔修勾结才保住的性命。师尊万万不可留这种人在门中。”
言无问嗤笑：“恐怕有魔气是真，后面都是假吧。”
“弟子失言。”言云生低下头。
“你是一心为了宗门，何罪之有？”言无问直起身子，“你以为凤玉会让他继续担着大师兄的名头？就算他能留在栖梧峰，也只能做些杂活谋生，呵……护卫锋儿不力，就该是这种下场！”
言云生不甘心：“可他在门中，终归碍眼。”
“碍眼？云生，你还是年轻啊。”
言无问站起身，眼中是更甚于徒弟的残忍。
“我要他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