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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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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垂眼将烟点燃，目光顺势移向桌面。
一张石桌，没怎么打磨过，支着难以预料的石刺与棱角，摸上去都怕划了手。
他坐着的地方，和石桌同一色号、同一质感，只是磨得平滑些，好歹能让人坐下。
……但也不能改变他直接坐在地面上的事实。
他把烟抽到只留烟头，默不作声，在石桌上摁了摁。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
听到这个还不太熟的声音，虞渊动作稍顿，没有回答。
系统颤颤巍巍亮起了身上的小灯，试图表达出自己的友好。
虞渊：【你再说一遍。】
系统小声重复：【您灵根被废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它也不会冒着“被原住民目睹抽烟导致评分下降”的风险，给宿主提供了烟和打火机。
虞渊抬手，让系统处理掉抽烟的痕迹，重新思考起了剧情。
按照系统所说，他是因为拿到了角色补全计划的内测资格，同时又是演员，完美符合内测的需求，这才如此迅速就加入了这个项目。
角色补全，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各种手段，丰富人物设定和剧情线。正因如此，他的自由度很高，只要不是被原住民识破身份，基本什么都可以做。
而第一个世界，按理来说，会是一个相对简单的世界，比如和他原来世界类似的现代世界，方便他进入工作状态。
至少系统是这么说的。
……灵根这种设定，显然很少出现在现代世界里。
虞渊重新浏览了一遍系统发放的角色记忆。
记忆显示，他的新手世界是修仙主题，而他这次拿到的身份则是玄玉门凤玉上仙首徒。
这个角色生于一座小城，却是天生天灵根，机缘巧合之下进了五大仙门之首——玄玉门，又碰上凤玉上仙收徒，从此踏上修仙一途。
不到百年，他已经成就金丹。
前些日子，他与一帮同门奉掌门之命，前往秘境探索。掌门之子莽撞冒进，受了重伤，他费尽力气将其救回，甚至被那头凶兽废了灵根，却被掌门罚到石洞反省。
没饭吃，也没药用，还没床睡。
哦，有一颗辟谷丹吃，他反省了一个月，这颗丹正好管了一个月。
惨到这个地步，要么忍辱负重，要么欺师灭祖。
那还是欺师灭祖吧。
确定了路线，虞渊自然而然问道：【掌门有什么弱点？】
【就是……还是……待探索……】
虞渊沉默片刻。
他换了个问题：
【怎么修魔？】
按他的经验，修仙世界最常见的就是仙魔之争。既然决定了要欺师灭祖，修魔几乎就是必然的选择。
这总该有了吧？
系统：【……】
虞渊：【……】
系统：【……呜呜呜对不起宿、宿主，我们这边……我们这边准备得还是、不太充分……真的很抱歉……】
虞渊闭了闭眼睛。
这还真是自由发挥啊。
知道指望不上系统，虞渊揉揉膝盖，从地上起身，又活动活动腿，在石洞内踱了一圈。
掌门只命他反省，并未说明要他反省多久。不过按惯例，玄玉门弟子通常只会反省一个月。毕竟魔修虎视眈眈，仙修方面多一分战力，也就多一分威慑。
虞渊在洞口站定。波纹状的结界感应到人来，由红色变得透明。透过它，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外面的景色不错，毕竟哪里都比这个光秃秃的石洞有意思。石洞之外，山入云，树参天。有流光在空中穿梭，是御剑的玄玉门人。
虞渊伸手按上结界。结界的触感很像水，有些冰凉。他试探着把手向外伸去，灼烧的痛感立刻蔓延全身。
但这种强度……真的困得住修仙的人吗？还是说这里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结界？总不能为一个“废人”特意换了结界吧？掌门看起来也不是会对他这么宽容的样子。
系统眼睁睁看着，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宿主收回那只手。
宿主会不会不觉得疼？看看虞渊，系统觉得大有可能。它鼓起勇气，欲言又止，最终帮宿主调低了痛感。
虞渊没注意到系统的心理活动，他思索着，另一只手抚上结界，看样子还要伸这只手。
系统：【宿主——】
下一刻，虞渊手上使了些力，结界应声碎裂，散成剔透的碎片，又在一人一统的注视下消失不见。
系统用机械手捂住了自己的音响。
原来宿主早有打算。
我真多余！
它把另一只机械手也捂到了音响上，想了想又连忙松手，播报道：
【检测到身体素质仍处于金丹期，且破坏结界时伴有特殊能量波动，具备该行为完成条件。】
虞渊微微颔首。“特殊能量波动”看来是魔气之类的东西。刚才他并没有感觉到那股所谓的波动，究竟要怎样才能……
他皱了皱眉。
【我们为您提供的角色一定是有多种成长可能的。】系统小心翼翼补充，【“待探索”的意思其实是说，您的角色没有接触过这方面。如果您真的接触到了，对应的资料就会解锁。】
也就是说，如果要确认自己能不能修魔，首先要知道魔修和魔气是什么样的。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和魔修对战，最好还有好心魔修送些魔气过来，才算万无一失。
……玄玉门会让灵根被废的弟子对抗魔修吗？显然不会。
有点难办了。
虞渊还在思索，额头似乎有凉风窜过。他抬头望去，倏然一道流光从远处急慌慌冲来，扬起许多沉沙碎石，剑尖寒光闪烁，直挺挺地奔向他的面门。
虞渊依照身体本能，向侧边一躲，看清了情况。
是有人御剑，剑上人手上飞快地掐着诀，却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这种做派，这种水平，是掌门的弟子无疑了。
倒不是说掌门修为差，只是掌门收徒更看重血缘。而这位剑上人容貌的确与掌门有些相似，正是掌门的侄子兼二徒弟，言昀成。
眼瞧着就要撞进石洞，言昀成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往剑身拍了张符纸，这才艰难地刹在虞渊面前。
严格来说是石桌面前，毕竟结界早就没了。并且那石桌被寒光一刮，桌柱已然摇摇欲坠。
言昀成走下来，收起剑，又嫌弃地拍拍身上的白衣，理了理带金丝的腰带，将手在后头一背，清清嗓子，不见刚才的慌乱。
“大师兄。”
嘴上叫着大师兄，他可没有多尊重的样子，仍背着手，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毕竟这位大师兄灵根已废，怕是终生都修行无望，显然很快就会从第一人的位置上掉下来了。
虞渊进入角色，冲他点点头：“言师弟。”
言昀成敷衍地回点：“师兄客气。我今日过来，正是奉师尊之命。”
虞渊将眉眼低垂，深吸口气，抬头道：
“掌门有何吩咐？”
语气带着合理的黯然和沉重，配合表情，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师尊说，你已失了灵根，恐怕再担不起大师兄的名头。既然如此，就该换个位置了。”言昀成扬起下巴，“只是，小师弟身子总归是好了，师尊才定了主意，说，你毕竟是凤玉师叔的徒弟，如何安排你，还是得师叔发话。”
说完，他抱起臂来，又啧了啧：“少年英才，可惜啊。”
要不是想来看这场乐子，他也不会主动揽下这个活。
都说大师兄天资卓绝，在他看来，再强也强不过自己师尊。这位大师兄带着这个名头，每次历练都大出风头，要是他也能被称上一声“大师兄”……
未必就比这个废人差！
言昀成说出这句准备了一路的台词后分外舒爽，趾高气扬地左右看看，发现了不对。
结界为何开了？
言昀成转念，自己想通了关节，满意地抚了抚佩剑。
“师兄莫怪，这结界……我会上报师尊，说明并非是你破的。瑞雪是把好剑，总归锋利些。”
他抬手探到前襟中，取出一块可单次传送的梭石，递给虞渊，又道：“这是去见凤玉师叔的，大师兄可还会用？”
不等虞渊回答，言昀成摇摇头。
“看我，总是记错，现在该叫师兄了。”
说完，他重新取剑，也不和虞渊道别，自以为潇洒地笑着御起剑来，剑身歪歪扭扭地远去了。
他有心气虞渊，殊不知虞渊面色如常，又整肃仪容，准备去栖凤阁见凤玉上仙。
这么模板化的炮灰，坏都坏得普通，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但如果能挖出他的正面特质，他的价值就与现在迥然不同了。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的，对其他角色进行补全，也可以增加任务进度。】
虞渊点点头。
【不过也要提醒您，这种补全空间不大的角色，能提供给您的进度是很有限的。推荐您首先补全您目前使用的角色。】
【知道了。】虞渊道，按照原身的记忆，调动起身上仍存的几缕灵气，注入梭石。梭石化成一团白光，羽翼般裹上来，带来轻微的眩晕感。
虞渊不自觉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