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华山·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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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燕炽已经躺在床上修炼了整整一周，直到一只幼鸟扑进她的洞穴。
“炽炽，二郎有危险，快去华山！”说话的正是那以身镇压桃山的瑶姬，往日她并无瑶姬的记忆，但那亲子缘尚未隔断。
十二年前她醒过一次，因为杨婵镇守华山，那时她正同燕炽一块在幽都修行，过往觉醒，不安之中，燕炽带着她去了华山，也稳住了将彻底化成玄鸟的杨婵。
留下了一抹魂识，趁山未合并前，带着杨婵回了幽都，落入一颗玄鸟蛋中温养。
“华山？他怎么跑那里去了！”
从修炼中醒来，燕炽来不及梳洗打扮，扯过一片梧桐叶，巴掌大的叶子随着混元气的注入，膨胀变大，直到能容一人坐下。
燕炽带着瑶姬上了叶子，乘风驶向华山方向。
华山顶上的云层泛着流光，隐隐能听到鸟鸣声。
“唔，玄鸟要回来了哦。”
“啊这么快啊，燕舞的果树我还没救活呢！”
“不出意外的话，炽炽会恢复了。”
“可以看到上古血脉的全部能力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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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里，沉香举着宝莲灯与魔礼海的琵琶琴弦对抗，虽有宝莲灯，但太极图玄妙无限，造化无穷，可抵御一切攻击，亦可化解所有防御。
玉鼎真人下了狠心，太极图再慢也在削弱他们的生命力。
他们不过只是让死来得更晚些。
时间被无限放大，杨戬忽然觉得好笑，信任了这么多年的师父，如今却是一心要他死。
玄鸟祸世，镇压则安？
杨家人的使命？
为何偏偏是杨家人？
玉帝当真不知情吗？他又怎舍得让自己的妹妹成了杨家人？
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这一刻变得那么摇摇欲坠，可却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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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炽，救救我的孩子！”
踏入华山，杨婵残留的意识撞进燕炽的脑里。
燕炽和瑶姬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画卷，大道谶言环绕其上，金光渐暗。
情况并不乐观。
外边是魔家兄弟和玉鼎真人，燕炽瞧见了玉鼎真人的面貌，像是和记忆中某个人重合。
杀戮的琴音不断奔向太极图。
燕炽正想解决掉这几人，却被燕南归唤住：“小炽，不可直接动手！”
刚凝出来的混元气散入荒石，燕炽正想质问，燕南归先开了口。
“变回原型，你且助他划破太极图，但记得不得出声。”
无数到红光从地底升起涌入燕炽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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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炽炽不会受伤吧？”
“不知，但这是她的命数。”
玄鸟长鸣，虚幻的羽翼混着天地至初的混元气，划开了太极图，也将一切荡净。
杨戬不负燕南归的期望，发现了玄鸟的力量。
等到第二次玄鸟过来时，他用力抓住玄鸟的羽尾。
小乖啊。
杨戬摸了摸燕炽的羽翼，沉入她为他造的混元气。
白光起，天眼开。
师父，您可曾有一过，一丝把我当成您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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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的力量并不是没有反应，阴阳混沌，与燕炽的力量相撞。
一下已经是极限，燕炽差点要变成人形，可杨戬没得救，燕炽咬着牙，压下太极图的力量，再冲向太极图。
杨戬的天眼开启，蕴含其内的玄蛇之力落进燕炽体内，又是一方霸道的力量。
魂魄撕扯间，记忆渐渐回笼。
黑蛇杨戬，孩童杨戬，少年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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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木木为什么叫木木啊？”
“因为给你取名时，我想了炽和枳字，你母亲两个都喜欢，后来因为你主火，便用了炽，而枳字取了木字旁，作了你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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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说的，我才不在意呢，木木不必为他费心，只要木木不这么想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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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等我救了母亲，我们就去当个自由自在的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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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见着他，离他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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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呢！”燕炽从记忆中挣扎着醒来，想到了重伤的杨戬，下意识寻找起来。
却发现自己正坐在玄鸟的背上。
“醒了？炽炽你可恢复记忆了？”
驮着燕炽的是燕舞，她跟在燕南归的旁边。
“嗯，木二郎呢？”
“在下面呢，放心没死。”
燕炽听了却是想下去：“我想找他。”
“啊？”
“想好了？”燕南归侧头看向燕炽，“你因他受了三次伤，为了救他与他的家人，强行吸收上古血脉，魂魄不稳。值得吗？”
“他早不是当年照顾你的黑蛇，若是报恩，也已经够了。”
星火飘在空中，是玄鸟带起的福泽。
“不是报恩。我想好了。”燕炽听完他的话，并没有犹豫，“我要去找他。而且我不是因为他受的伤，我也没救活他的家人。”
“好，记得不可泄露真身，除了杨戬。”
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听到燕南归的话，燕炽两眼都亮了：“舅舅您真好！”
“行了，去吧，若是他愿意同你在一起了，把他带回幽都。有些事情，他想知道我们也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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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岔路口，杨戬和婉罗同时止住脚步，西边是骊山，东边是长安，亦是去往神界的通道
沉香站在他俩中间，左看右看，看出了他俩分开的志向。
“婉姥姥……”
“好了，就到这吧。我没有能教给你的，沉香，你跟着杨戬，他会教你所有。”
婉罗摸着沉香的头，从他开口第一个喊的是她，婉罗便知道沉香还是对杨戬有些许依恋。
想来这几日的单独相处，杨戬是有用心照顾沉香。
新神榜将要开启，她纵有再多温柔，也无法如亲母亲般对待沉香。
杨戬，是最合适的照料人。
“舅舅……”
沉香见婉罗去意已决，又将求助的目光落向杨戬，后者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学会了御船，什么时候都能去见你婉姥姥。”
“嗯，随时都可以来看我。”婉罗抬头看了天空，玄鸟已不见踪迹，只留下一片嫣红，离开时杨戬恢复了华山的结界，“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生怕沉香再多说一句，婉罗动用秘法消失在舅甥俩面前。
虽然明白婉罗的想法，但沉香不可避免的感受到分离的难过，她和申公豹帮着他拿到宝莲灯，其实他知道，他们是为了某种目的，但他们依然给了他少有的温柔，教会了他很多。
那杨戬呢？
沉香回头看向他那一米九高个的陌生舅舅，身上还落着灰，青胡茬也冒了出来。
杨戬亦在抬头，眺望着玄鸟离去的方向。
沉香记忆中沉稳温雅的人，忽然露出了肆意的笑容，看破红尘的眼里亮了光，翻滚着炙热的情绪。
沉香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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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
一道之于沉香来说，略微熟悉的嗓音喊着他舅舅的名字，踏破长空。
身后当了许久背景板的舅舅，身子忽动，到了他的左前方。
而后，便是沉香见过最为震撼的场面。
只见一片七彩祥云，卷着丝丝缕缕，向他们极速飘来，那云朵上面，似站着一个姑娘，红裙如身后的霞空，流光溢彩。那姑娘，肤如莹玉，面若桃花，明眸皓齿，见着他们，笑靥如月。
而他那不近女色的舅舅，竟是踩着九转玄功，将姑娘拦腰抱进怀里！
“舅舅！”
沉香觉得自己舅舅被人夺舍了。
但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两人当着沉香的面，窃窃私语。
“记起来了？”听到燕炽喊他杨戬，他便明白了。
“嗯！”燕炽开心地回了他，“我全都记起来了！”
“怎么还来找我。忘了吗？我是杨戬，那个和玄鸟大战的二郎神。”
燕炽并未注意到他的晦涩，她比他矮了一个头，靠近了仰头看他总是很累：“这并不怪你。反倒是你，瑶姨和婵妹都因我们而死，你会怪我吗？”
我不杀伯乐，伯乐因我而死。虽说瑶姬和杨婵并不是被玄鸟杀死的，但也是为了镇压玄鸟而殒命。
“十二年前你可听见我唤你？”若是让杨戬直接回答没有，燕炽难以相信，杨戬亦说服不了自己。
燕炽翻找了记忆，摇了头。
“那我不怪你了。”杨戬压下了奇异的情愫，抵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不出意料地又软的一塌糊涂。
“杨戬！”燕炽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你说过，之后要和我一起去浪迹天涯！还算话吗！不算的话，我就回幽都了！”
声音拔高了些，倒是让沉香听了个真切。
燕炽的脸被杨戬按进胸口，沉香只能瞧见红透的耳朵。
舅舅轻笑了一声，沉香没由得觉得此时的舅舅相当高兴。
“算话。只是，你得做我的小乖，嗯？”
杨戬的温柔无差别攻击，连幼小的沉香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好好好！”
果然，如沉香所料，那位舅妈被吃得死死的。
沉香觉得，或许他应该跟着婉姥姥走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华山·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