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次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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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确实不知道怎么怜香惜玉，晚上的训练时间被他拉长，最后馆里就剩下我们两个和打着哈欠的队医叔叔。樊振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留我一个人练发球，转头走过去冲他摆摆手：“您先走吧，我俩收拾一下就走。”
看到队医点点头，背着包溜之大吉，我哭丧着脸坐到球桌上，捻着因为出汗而粘在脸上的碎发，幽怨地用球拍扇风。
“还差一组，练第一板。”樊振东顺势把水递给我，又从旁边拿过满满一盆乒乓球：“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这样容易感冒。”
我摇摇头：“不了，练完再换，我就拿了三件。你发球吧。”
白色的乒乓球散落了一地，樊振东握着长长的球网杆子绕着四方四正的球场走了几圈，最后停留在我面前。
我抖了抖最后一件短袖，抱着胳膊提示他：“我要换衣服。”樊振东点点头，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有些飘渺：“后天决赛我会去陪你，你放心打就行。”
“嗯，”我坐在地上整理着球鞋，没仔细听他说什么，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滑落到地面，聚集成一小滩，反射着场馆零星的灯。我从包里抽出明天要用的号码牌，递给樊振东：“东哥，帮我别后背上。”
“好，”樊振东边揪起衣服一角边轻声读着上面的数字：“0891，常遇。”他转身走到我面前，平视着我慢慢说道：“不用害怕，我会陪你。”
决赛那天我还是很紧张，看着对手和她教练来势汹汹，我扯着樊振东的红运动包带子在门口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樊振东扭头小声问我：“怕了？没事，就按照咱之前练的来，这人打球太看技巧，力量又比不过你，没问题的。”“好，”我冲他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教练席：“你就坐这看我，陪着我别走。”
观众席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却都是对准坐在教练沙发上的樊振东。听见现场的主持人叫我名字，他摇晃着我的水杯冲我努努嘴。现场的音乐又响得吓人，他说的话我一句没听清，只记得他穿过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快步跑到我面前，像是打暗号一样捏了捏我的手腕，嘴一张一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转身走向球桌，心脏随着呼吸砰砰跳，我想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要去相信你自己。
看似平稳的赛场，实则剑拔弩张。很明显我的体力比不上对手，樊振东给我订下的策略就是先咬她两局，尽量三局马上拿下，比赛越往后越对我不利。而对手又过于追求技巧的展示，以至于失去了稳扎稳打的胜算。
樊振东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也不曾怀疑眼前这个趴到球台上努力救球的女孩。但看她侧身擦球桌慢慢想战术的样子，他也不由自主地焦虑起来，眉头紧紧皱着。可每当樊振东看到她随着动作卷起的运动短裙和锁骨下细细的项链，又有一种不恰当的保护欲与责任感涌上心头。
“好久不见东哥！竟然开始做教练了！”
“这女孩打球怎么和樊振东风格一点也不一样啊？我还以为能再出个女版樊振东呢，就这水平啊？”
“弹幕能不能消停会啊？妹妹才多大啊，这就是个资格赛，又不是奥运会。”
“我看打得挺好啊，常遇还没成年吧，以后路长着呢。”
“就她叫常遇啊？”
最后一局，比分陷入胶着，好在我领先几个球。对手的教练火急火燎地叫了暂停，樊振东身体前倾，努力抓紧这几十秒时间再嘱咐几句。我把毛巾展开蒙在全是汗的小脸上，他就掀起一角继续对我输出：“…能不能听明白？就剩这几个球了，我相信你。”
我不停地点头，实际上是一句话没听到心里去。樊振东顿了顿，开口问道：“一会儿打完想吃点什么？晚上可以出去吃。”
“你定吧。”
最后一个球，对手失误，分数停留在11:9。我长舒一口气，看着裁判员慢慢把比分牌翻成4:0，站在原地回头望向樊振东。
他站起身同大家一起慢慢鼓掌，眼底满是欣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次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