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樊振东】经常一起吃饭的小朋友》至少是小猫

1、樊指也有没见过的小场面

　　刚退役的世界冠军做我教练，这面子是有点大哈。
　　宣读这个消息之前先开了个晨会，站在队伍尾侧的我正低头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旁边挤出来的倒刺，话筒里突然传出几句调侃的话语，惹得大家哈哈笑起来。我忙抬起头，却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樊振东，他笑成了大小眼，眼尾压出几道细褶，扭头拍了拍右边人的肩膀，又像是接收到我的注视一般，微微转头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目光交汇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我却如惊弓之鸟，急忙垂下头，不自然地盯着桔红色的地胶。
　　樊振东顿了一下，收回刚才那带点儿审视又意味深长的凝视，低头抿嘴似笑非笑。

　　没人要求他那么快归队。他本来可以慢悠悠处理完手里积攒的各种人情世故，再仔细考虑接下来的时间安排，当然，结婚生子也该提上日程了。
　　但他似乎有什么放不下的心思，也可能是放下球拍就手痒痒，处理完杂事就赶紧回来了。

　　几个周期过去，队里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长期空缺的教练一职被他牢牢接过，却不知道他怎么和上面人谈的，最后竟选了给我做教练，只给我一个人做教练。
　　小道消息先传了出来，周围人投来的眼神也变了味，而我却在焦虑樊振东做我教练之后到底应该叫他什么。叫东哥，好像有点不尊重，虽然平时大家都这么说，但我俩这个年龄差摆在这里，不上不下有点尴尬，难不成要叫他叔叔？啊不行，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叫樊指吧。

　　集训的日子过得很拧巴，樊振东要求又高，似乎还没彻底从一个选手的身份转变过来。早上拉伸完和他走着去吃早饭，我本来就有点迷糊，昨晚也没睡好，皱着小脸跟在他身后，盘子里静静躺着一个面包片。樊振东回头瞥我一眼，接过盘子冲我努努嘴：“困了啊？你先去坐着。”
　　“没事，”我摇摇头，抬眼看他：“五个鸡蛋！你拿这么多干嘛啊？”
　　“小没良心的，我给你拿的。”樊振东接过牛奶：“我三个你两个。”

　　接下来的资格赛倒也不算辛苦，时差影响不大，一场场下来比分也看得过去。可舆论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聚焦在给我做场外的樊振东身上。

　　“那是…樊振东吗！？”
　　“樊振东这给谁做场外啊？不会现在已经是教练了吧？”
　　“这不咱小孩吗？可算是薅着有教练啦？”
　　“等一下，这就一资格赛，还需要胖儿全程盯着吗？”
　　“牛逼啊妹妹，樊振东做教练，这么有面儿。”
　　“这女孩叫啥？”

　　决赛前一天的训练出了点意外，我刚跑了两圈就满脸烦躁地躺在地上压腿，樊振东晃了晃手里刚冲好的冰水递给我，我瘪着嘴摇摇头，捂着肚子站起身说要去洗手间。樊振东愣了一下，从围栏上扯下自己的外套挡在我腰上，贴近身体压着嗓音问我：“血都流出来了，你没感觉吗？”
　　我简直崩溃到了极点，眼泪都要挤出来几滴。樊振东低头耐心地帮我围好外套，拍拍我肩膀说：“快去快去。”
　　樊振东立在洗手间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我出来，给我发消息也没人回，想想还是去找了坐在场外看训练的王鱼和林远。女孩反应得快，越过座位去摸林远包里的夹层。

　　樊振东中午看我连吃饭都拒绝，也懒得赶我回自己屋里睡。那天的训练自然是鸽了，我蜷着身子缩在樊振东卧室的沙发里，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就这样睡了半个下午。
　　醒来的时候他居然偷偷点了外卖，一次性木筷被他一分为二递给了我：“饿不饿，快起来吃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同他一样的鲍鱼饭，张嘴脱口而出：“哇！你该不会是借机故意吃自己想吃的外卖吧！”
　　樊振东没否定，像小孩一样边嚼边打开ipad看视频：“对啊，还要谢谢你呢。”

　　气氛缓和下来，我又想起自己的训练日程，愁眉苦脸地舀着被料汁裹满的米饭。
　　“啧，小苦瓜脸，”樊振东突然想起什么，摸索着手机自言自语：“我要记下来你来月经的…日期，免得下次啥也没带…”
　　“别…我自己会记得，这次是个意外。”我伸长脖子看他手机屏幕。
　　樊振东看我一眼：“晚上训练照旧，你再吃点儿。”

　　“小樊指导，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我啊？”
　　“打完决赛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