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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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子弹降临在哥谭的中央公园。
这是一场盛大的活动，同时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布鲁斯看着面前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的主持人正播报着:哥谭市长格廉姆斯将于15日进行演讲……
塔西娅是个很优秀的人，布鲁斯从未怀疑这一点，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对方都展现了令人艳羡的天赋，她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接下格廉姆斯集团，并在不亏损的情况下运转甚至隐隐增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她从未停下脚步。
她迅速利用自己的势力把自己推上了市长之位，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和哥谭其他家族、势力交谈的，众人只知道一个结果，那就是她得到了支持。
然而她和前几任或短命或浑水摸鱼的市长不同，塔西娅一上任便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了整个哥谭，借着她本身的势力与其他地头蛇权衡，如果硬要说一个她最大的功绩，那一定是枪决阿卡姆的极恶罪犯。
在她透露出要枪决阿卡姆罪犯的意思的第一时间，布鲁斯就找上了她。
那是一个夜晚，布鲁斯总是出现在夜晚，也许是塔西娅早就料到他会来找她，在塔西娅的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布鲁斯来了，塔西娅一点也不惊讶，她只是缓慢地眨眨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认真观察她面前的人。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布鲁斯问她。
塔西娅神色沉着，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一点波澜涟漪都没有。
塔西娅说，“我知道。”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市民的爱戴与支持，但这更意味着数不清的危机与刺杀，但塔西娅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些人是可以死的，只是会付出一些代价，而那些代价塔西娅根本不在乎。
她坐上了市长的位置，她就会做好市长的职责。
“你不也帮了我吗，布鲁斯？”塔西娅笑了。
在哥谭，如果韦恩不放行，是没有人能够在这里顺风顺水的，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时隔多年，布鲁斯还是能想起当时的场面。
塔西娅后躺靠在椅背上，神色冷静坦然，眼里藏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她的黑发披在身后，平白多了几分成熟。
对方就这么看着他，对他说:
“我意已决。”
小丑的枪决是在哥谭最大的一个露天广场上进行的，周围围满了人，警戒随处可见，塔西娅就站在直面小丑的三十米处，在行刑人扣扳机之前，小丑还在嘻嘻笑着，那双早就浑浊不堪的眼睛盯着塔西娅。
他咧开了他那狰狞的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塔西娅没有给他机会，她根本不想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上一秒钟。
塔西娅侧过头对行刑人点了点头，下一秒，扳机按下，一枚特制的子弹穿过了小丑的眉心，后者直直躺倒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而后是无法压抑的抽泣声打破了这一切。
他们在哭什么？
塔西娅微微低着头看着小丑凝滞的笑容，在心里回答。
他们在哭，一颗迟到的子弹。
塔西娅等人清理了现场后才走上前，站在公园的中心处搭好的高台上，她面前并没有麦克风，声音却嘹亮地传过了广场的每一片土地。
“我知道，很多人说我疯了，说我做的每一件事除了把我自己推向地狱没有任何作用，但是真的没有任何作用吗？
我听见有人在哭泣，我看见有人露出了释怀的表情，我感受到有人狂喜不已。
我推出一系列政策，我禁止一系列伤人伤己事业，我枪决一些罪孽深重的罪犯，我不是为了什么声望，那与生命相比一文不值，可我还是做了。
因为，我想告诉你们，告诉哥谭的每一个人，做错了事就会得到惩罚，即便它来的很晚，但它依旧会来。
而不是有人有钱有权就可以阻止它的到来，这是一个法治社会，所有事都会经过法律的准绳衡量，没有一个人可以躲过，即便那个人是，小丑。”
随着塔西娅最后一个单词落下，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了，随后又变成整齐的一股，震耳欲聋。
塔西娅就在掌声中，看着这些人儿，他们眼含崇拜，内心澎湃，像是为了她能够献上一切。
而意外就发生在此刻，在如雷鸣般的掌声的衬托下，枪声渺小如尘埃，只有等那颗子弹穿过人群，准确打在塔西娅胸口时人们才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人潮水般涌上来扶住塔西娅，身旁的小助理一副想触碰她胸口的伤口又不敢的模样，周围是民众的尖叫声，叫骂声，以及救护车的声音。
塔西娅轻轻捂住了自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浸染了她的手指，脏污了她的西装。
她躲不过这次意外了，塔西娅心里很清楚。
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慌张，恐惧，愤怒，都没有，塔西娅只是神色冷静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那个开枪的小个子男人正被蝙蝠侠粗暴地按在地上，双手反剪。
塔西娅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她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冷，像是生命的温度跟随鲜血都流出了她的身体里，只剩下逐渐冰封的身体与血液。
如果要留下遗言的话，塔西娅问自己，她会留下什么？
“我不后悔。”塔西娅轻声说，她的声音微弱，轻得像春天柔柔的风，转瞬即逝。
无论是什么，无论付出什么，塔西娅都不后悔，不后悔为之献出生命，也不后悔为之牺牲所爱，时间，所有的一切。
瞳孔里，他的身影愈发清晰；思绪里，她的存在愈发透明。
“市长！市长！”呼唤声响彻公园，但此刻已经没有人能够做出回应了。
就像是电影，在最后的一刻里，镜头抬高，收远，塔西娅躺在高台上，瞳孔微滞，呆呆盯着天空，明明是姣好明艳的面容，在此刻却变得苍白透明。
第三颗子弹带来的，是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