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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山(3) 岑天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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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天自小父母便已离异,当时父母为了生活都撒手不管,外婆心疼,接过他后,养育与教导他。那时的岑天虽无父母,可也觉得快乐无比。待他该上学时,母亲接他回城里照管过几年。上初中后,岑天便一直跟着父亲,他不理解为什么父母总是针锋相对,就在这种疑惑中,他不向往于爱情,对爱情总抱有悲观态度。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透过树叶缝隙,一个黄字随着岑天的竹片慢慢出现。
“怎么样,写得可以吧。”
久朝哥又拿出一支烟抽起来,瞥了一眼说:“剩下的呢?我就一个黄字吗?”
岑天听到说:“你慌什么嘛你,又没说不给你写。”随既“久朝”两个字也被写出,上面是“天”,下面是“久朝”。
“久朝天,哈哈哈,你比我矮一头,只能仰望我。”
黄久朝只顾吸着烟,沉默不语。
“久朝哥,你上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有这么个人。”
“什么时候啊?只记得那一年你妈妈带着你来过一次,那时你还小,我也只记得当时你抱着个玩具枪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哈哈。”黄久朝把烟随手一扔,看了看脚下的石头便坐下来,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牛铃的声音逐渐微弱……
“这两只牛,还走远,你别把人家种的菜吃了。”说完便起身走过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匆忙的步伐,心想着:要是没有世俗的观念与责任,我也想天天出来放牛,悠哉悠哉的,与两头牛作伴,累了就睡,饿了就回家,真好。
当岑天遇到一个直坡需要爬上去时,只听见黄久朝气喘吁吁的谩骂:“今天是咋啦?——这么能走,往天也不见你们到处走啊!——岑天?岑天!”
“我在这,久朝哥!过来帮我下,我上不去。”岑天有些不好意思的喊着。
黄久朝看向两头牛在吃着草,便寻着声走了过来,“这你都爬不上来?你是在城里面干嘛哦,来。”
说着他便蹲下来伸出他那宽大且满是茧的手,他的臂膀还很丰满,与我形成对比,我不好意思地伸出一支手,一只脚踩着一个坑,像是他踩出来的,感受到他手掌的温暖与力量,我脚发力,踩着坑便上了坡。
“这么瘦?在城里比这生活还差?一看就少吃饭,今晚上我家吃去,给你弄点好的。”
“不用麻烦了,我大娘估计已经在弄饭了。”
“我和我妹小时候经常去你大娘家吃呢,等回去我给她说一声就行了,怕什么,走走走。”他把手搭在我肩上,低着头,他那沙哑的声音侵入我的耳朵,我再不知如何拒绝他的好意了,便低声说道:“好,行,那就麻烦久朝哥了。”
说完他便又拿了根烟抽上,走到牛旁边的石头坐下了,“过来坐吧,等下就赶牛回去了。”
我坐到他身旁,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像久旱逢霖那般,沐浴在春风里,心跳得厉害,似笑非笑地偷看着他——假装看他的那边天,眼神却死死放在他脸上,似要看出什么东西,还要时刻注意他的眼睛,生怕被发现就要受到审判一般。
忽然之间,我惊奇于自己异样的表现,开始冷静的思考,那种感觉是生平从未有过的喜悦,夹杂着一点激动。恍惚间,他转过头来,我猛扭过头,随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乱比划着,假装不知道似的望向大山——大山,巍峨得能包容一切,它的形成需要几千万年啊!
“该回去了,小天!把那牛赶过来就走了。”
我不知他是否看见了我的表情,我自己也很复杂,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有那牛铃碰撞的声音环绕。而他,一路上,只是不停地吸着烟,或许他内心也很复杂,或许根本毫无波澜吧,胡思乱想占据了我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