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以南》林栀梦

4、第4章挑衅

　　“对了，你以后别总婆婆，婆婆的叫，叫我红姑就行。”
　　温漾温声回应:“红姑。”
　　老妇人握着粗糙布满褶皱的手握着温漾坑坑洼洼的手，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热意久久不散，似乎再也不怕寒冷的冬天的寒气。
　　“红姑，明早您能帮我照顾一下孩子吗？我想先去试试找份工作。”
　　“你放心，孩子交给我。”
　　翌日。
　　早上五点，天还很黑，路上的路灯时明时暗，温漾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从红姑住的地方走上好几公里路才有商铺。
　　到商业街的时候，大多数商铺已经开门了。
　　温漾一家一家的去问，接连几次都碰壁，不是嫌她腿脚不方便，就是看着她瘦小，干不了体力活。
　　“臭要饭的，大清早别来挡我生意。”
　　嘴角闪过一抹苦笑，原来她现在活得这么失败！
　　不知不觉中问道了街尾。
　　再找不到工作就换个地方，京城那么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老板，我想来店里应聘。”
　　“姑娘，看你这样在怕不是哪家小姐落了难，还是说有前科?确定能干得了，我这招的可是洗碗工！”
　　“老板，您相信我，我可以。”
　　老板不是很满意，她这个价钱招个这样的祖宗，不划算。
　　温漾看穿了老板的心思，率先出声:“一半，老板，我一个月只要一半的钱。”
　　“就800块，你确定？”
　　温漾点点头。
　　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钱是少了点，总归好过没有吧！现在的温漾身无分文，手机也坏了。
　　“那好，今天就上工吧！对了，我这里每天只提供一顿饭，饿了自己想办法，我可不管。”
　　温漾整个人弯成九十度，恭敬地朝老板鞠了一躬。
　　霍氏总裁办公室内。
　　时铮站在男人身侧汇报着行程，黑色真皮座椅上，带着金丝镜框的男人指尖在桌前的键盘上跳动，屋里开着暖气，男人衬衣外面仅穿了一件深灰色马甲，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禁欲。
　　“总裁，就是这些。”
　　“对了，总裁，一个月一次探视的时间到了，还是继续准备着吗？”
　　敲打着键盘的指尖微微停顿。
　　“嗯，到时候还是你和我去，记住，那天的行程都给我推了。”
　　霍晏辞一进欲望大门，酒吧主人似乎就闻着味寻来了。
　　“哟，哟，这不咱们霍大总裁吗？”江望一脸痞笑，手搭在霍晏辞肩膀上，换了旁人他早就恼了，可见这人和他关系不一般。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大总裁这个时间点怎么过来了。”
　　霍晏辞推开江望搭在他身上的手。
　　江望也不恼，脸上笑意不减半分，反而笑得更肆意。
　　江望，京城江家独子，性格乖张，野痞，爱好:和他老子对着干。
　　欲望要不是借了霍晏辞的名头恐怕早就被老爷子弄得乌烟瘴气。
　　“好了，霍总楼上请吧！”
　　男人衣襟半敞，纤长的手指轻弹烟灰，周身萦绕着烟雾，灯光下很容易使人意乱情迷。
　　“三年了，她还是不肯见我。”
　　江望此时难得的收起他那副浑不囹的样子，认真的听着，霍晏辞口中的她，江望自是知道是温漾，当年那一场轰动京城的事件，京城怕是无人不知晓，霍家总裁霍晏辞大公无私亲自起诉自己的夫人温漾杀害当红演员林紫，温漾背叛有期徒刑十年。
　　自江家搬来京城后，江望打小就爱跟在霍晏辞屁股后头，从小什么都佩服霍晏辞，嘴上不说，但心里算的上他的偶像，温漾的事情，他却不喜霍晏辞的做法，但作为兄弟他不会插手，无论男人对错，他只会站在男人这边。
　　“你对她又没感情?还是说你爱上她了。”
　　霍晏辞闷头抽中烟，吞吐着雾气，他没有，他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女人，他霍晏辞这辈子绝对不要喜欢上别人。
　　“没有。”
　　“我说，霍总，没喜欢上，您老在这愁什么呢？管她呢，到时候她出来给她个几千万补偿不就完了？”
　　“兄弟，先不说就霍家总裁的身份在这京城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凭你这张禁欲系的神颜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来，咱哥俩多久没见了，今晚不醉不归。”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
　　后半夜，屋里酒瓶倒了一地，江望喝瘫在地上睡着了，霍晏辞却是怎么也喝不醉，三年前，他换上了严重的失眠症，此刻，他的意识惊人的清醒。
　　男人站在硕大的落地窗边，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景色，落寞、孤寂的情愫涌上心头。
　　“可笑，眼前竟然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留。”
　　男人摇摇头，自嘲地笑笑，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想得出了神，不知不觉站了一夜。
　　江望是被光线刺醒的，从地上爬起来，伸展着胳膊腿，头晕的厉害，脑子不是很清醒。
　　“我艹。”
　　“大哥，你别告诉我，您老，搁着站了一宿，不是吧大哥，您老真要得到成仙了?”
　　“闭嘴，你太吵了。”霍晏辞是带着怒意的，不过他向来涵养极好，并没有表现出来。
　　江望却是听出来了，没在说些什么。
　　“走了，今早还有早会。”
　　“牛掰，您嘞，一夜不睡，精神还这么好，果然不是人！”当然这是江望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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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漾的手一整日都泡在冷水里，冬日的水往往很刺骨，手上出现了一个个冻疮，又痒又疼，偏偏还不敢挠破，挠破了就会发炎、溃烂，到时候碰了水更严重，一支药膏要十多块钱，她要洗很多碗才能换来，再说，现在女儿还小，正是用钱的时候。
　　晚上九点整。温漾总算是洗完最后一个碗，她收拾好东西，撑展了一下酸疼的手臂，和麻木的双脚。
　　“总算又熬过去了一天。”温漾开心的说道。
　　回到家里。
　　锅里还有红姑给她温着的菜。
　　小小的人儿早就睡着了。
　　“红姑，白天辛苦你了，孩子一定不少闹你吧！”
　　“漾漾，跟红姑还客气呢？”老妇人语气带着些不满意。
　　温漾知道，她这是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家人了。
　　“你放心就是了，咱们小归荑乖的很，她一定是知道妈妈每天上班辛苦，派来保护妈妈的小天使，每天都很乖。”
　　温漾没有什么能够报道红姑，只能仅仅的把红姑拥入怀中。
　　“红姑，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好，一家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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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漾看着床上的小人儿。
　　你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你放心，妈妈一定好好赚钱养你。
　　睡梦中的人儿似乎有感应，身体动了一下。
　　太累了，温漾看着看着小人儿就睡着了。
　　生活很艰辛，但却是充实而温馨的。
　　不管每天多累，温漾仍然充满希望的努力活着，从前她努力是为了追上霍晏辞的步伐，是为了她的爱情，现在，排出爱情外，她有了亲情，现在，对她来说亲情是放在首位的，爱情的毒药太苦，似□□。
　　现在的她不敢肖想爱情，活着就好。
　　日子不温不火。
　　异常的平静而简单，但事情远不会那么简单。
　　温漾打工的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汐月穿着一身当季最新高定出现在小餐馆里，餐馆里的卫生着实让她嫌弃，要不是为了对付那女人，她才不会来。
　　“你就是这的老板?”
　　老板以为自己遇到了财神爷，在林汐月面前点头哈腰，摇尾讨好。
　　不管不管林汐月眼中嫌弃的神色。
　　“是的，小姐，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您快请坐。”
　　林汐月嫌弃地看着这种低级餐馆的桌椅，满是油渍，她有洁癖，坐不下去。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温漾的，她人呢？”
　　老板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哎！小姐，您说的是新来的那个洗碗工吧！您等着，我，我这就给您去找来！”
　　后厨里，温漾正低着头洗碗。
　　老板推门进来。
　　“别洗了，跟我出来。”
　　“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温漾犹豫，老板拽着温漾出了后厨，来到正堂。
　　“怎么是你?”
　　温漾怎么也想不到才出来不久就遇到林汐月，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汐月:“温姐姐，你怎么用这么狠毒的眼神盯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今日是替晏哥来接你的，你也知道晏哥很忙的，他没时间，所以就交代我来了。”
　　“林汐月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吧！我比你小，可不是你的什么姐姐！再说，我和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慢走，不送。”
　　老板赶紧悄悄逃离修罗场，他谁也惹不起。
　　林汐月被气的跺脚，却对着温漾笑了。
　　“温漾，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哪里还配得上晏哥。”
　　温漾看了看自己，头发前些日子是收头发的给她剪的，完全可以用狗啃的来形容，一坑一洼，脸部粗糙，衣服洗的发白，鞋子露出了一个洞，与眼前光鲜亮丽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天鹅与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形容她不为过。
　　诡异的魔音从温漾口中迸发。
　　“林小姐，就这么爱我用的二手货?不就是一个霍晏嘛！天下傅晏辞，沈晏辞多的是，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温漾之前是贪心，现在，尝到了苦头，一个男人而已，我拿的起，放得下，霍晏辞就送你了。”
　　“你，你，温漾……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