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我有罪 ...
-
温漾拼了命的扯掉身上的管子,双手紧紧掐住女人的脖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正在这个时候霍晏辞闯了进来,他奋力掰开温漾的手,温漾看着一点点掰开自己手心的男人,突然感觉很陌生,男人依旧是那副饱读诗书贵公子的模样,眼中带了几分焦灼,但不是为了她。
病床上的人突然就松开了手,她斗不过他,索幸就放开。
病床上女人的动作被霍晏辞尽收眼底,心脏钝痛了一下。
“晏哥,还好你来了,温姐姐不知道怎么了,掐着我的脖子,温姐姐是不是疯了。”
女人苦兮兮的抱着男人不肯撒手,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
惹人怜爱的女人向来得到宠爱。
温漾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异常诡异,见惯了温柔的模样,这样的温漾是霍晏辞从没见过的
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晏哥,我,喘,不过气了。”
林汐月自小有哮喘,霍晏辞自然不敢怠慢,抱着女人就往病房外去找医生。
温漾还是第一回见到霍晏辞着急的样子,以前她总想看到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总想着,人生那么长,慢慢来,总能让他这多高岭之花干愿为她低头。
事实证明,她太蠢了,你所谓的爱对一个不爱你的人来说是永远的不到回应的。
现下,她明白了霍晏辞爱的应该是他的小青梅。
三年霍家妇,她累了。
温漾身体恢复了不少,左腿却烙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她也不在乎,每天都在医院花坛附近溜达。
这天,刚回到病房的温漾被警察找上了。
“温漾女士,您好!您涉嫌当红女星林紫的谋杀案,现在依法逮捕您!请配合我们。”
来不及辩解,温漾就被警车带走了。
“我没有杀人,放了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关在漆黑的小屋里,温漾不知道昼夜,她没日没夜的喊自己冤枉,找不到门在哪里,她的双手只能不停的拍打墙壁。
屋里隔音极好,外界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任她喊破天,也没人管,得罪了京城霍家,就别想从这里再出去。
霍晏辞是第二日来看温漾的。
温漾欣喜的拿起电话,“晏辞呢?”
时铮接起电话,“少夫人,少爷有事走不开,下面您认真听我说,霍总给您请了京城最厉害的律师,开庭的时候我们会伪造一份您患有精神障碍的诊断报告交给法官,只需要您配合,您就能被放出来了。”
“我是无罪的,林紫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你相信我,救我出去,我要见霍晏辞,时铮,我求求你,让他来见我。”说着温漾就要跪下去,时铮使了眼色,里面的人上前拉住温漾。
“少夫人,总裁不会来见您的,您好好想想我的话!”
时铮走后,林汐月来见了温漾。
“温姐姐,怎么样?我送你的大礼还喜欢吗?晏哥现在自是顾不得你的,他呀正在筹备我们的订婚典礼,喏,这是给你的请柬。”
“嘿嘿!我忘了,温姐姐你现在可是杀人犯,我们订婚的时候你可出不来,你指不定在大牢的某个角落里扫着厕所呢!还是不给你了。”
温漾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如此狠毒,为了一个男人,能下如此毒手。
“为什么?”
林汐月笑的狠毒,“当然是爱呀!温姐姐,谁叫你占了晏哥这么久,晏哥只能是我的,哦,对了,你知道起诉你的原告是谁吗?就是晏哥哦!”
温漾怎么都不信,霍晏辞会是原告,纵然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纵然他不爱她,她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没有杀人,有罪的应该是林汐月。
又为什么让时铮来告诉她那些,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时铮又来看过温漾几次,但是都被她拒绝了。
开庭这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厚厚的雪堆在路面上,京城市民没有不抱怨的。
今年,也不知怎么了?这样的大雪是多少年没见过了的。
“听说了吗?霍家少奶奶杀人了,霍少亲自起诉,今日开庭。”
“啧啧,真想不到啊!那姑娘在电视上看着挺温婉的,居然杀人,这,霍家不是一手遮天吗?怎么还起诉自家人?”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一亲戚在附一院上班,她可是亲眼见到霍少紧张地抱着一个女人从霍妇人病房里出来,据说,是霍夫人差点掐死那个女人,霍少震怒,才借此起诉霍夫人,只为霍夫人低头服软。”
“原来是这样,果然一入豪门深四海,咱们继续扫地呗!”
温漾双手,双脚被拷上,警察压着她上了法庭,一身囚衣,走路却不卑不亢,完全不在乎今日的结局。
原告席上,男人仍是一贯的黑西装,矜贵自持,果然不愧是世家公子,温漾再看看自己一身囚衣,她的爱真可笑,到头换来的不过是囹圄,囚了身,碎了心。
“被告温漾,原告霍晏辞起诉你故意杀害林紫,你是否认罪。”
“我没有罪。”
“被告律师有什么要说的。”
“法官,我这里有一份被告精神障碍的诊断书。”
“法官,我没有精神病,我请求重新检查。”
霍晏辞指尖攥的死死的,脸色发白,他不明白这女人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让他救她。
“休庭一小时。”
……
再度开庭的时候,法官陈述到:“温漾无精神病史,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择日执行。”
“被告温漾是否有异议?”
“温漾,认罪。”
霍晏辞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看自己的时候不同了,从前眼里的那种光不见了。
温漾被压往大牢,开始她的牢狱生活。
京城的冬天今年格外的冷,温漾在冰水里洗着衣服,洗完衣服,她又打扫起了厕所,打死完厕所她还要刷尿盆。
刚进来的她受不了这里的人,对她的折磨,只偷偷听到大姐大的一句“霍家让多关照”。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左右不过是她伤了男人喜欢的人,得到的抱负罢了!
她林汐月林大小姐不好好活在那里吗?我的小林子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地下。
十年牢狱之灾换我一世清醒,我温漾值了。
霍晏辞,你可一定要爱而不得,我温漾要比你活得久,我要亲眼看着你颓废,看着你跌入泥潭。
“死丫头,怎么这么慢。”
大姐大,抓着温漾的头发就往墙上砸去,温漾不吭声,大姐大继续砸,直到人昏厥过去,才停手。
温漾醒来的时候头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发现自己躺在厕所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干呕。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着,该受的折磨也一日不落的受着,温漾早就习惯了,只是左腿上的病根越来越严重,想来也就这样,这辈子都跳不了舞了,她突然有些怀念在舞台上的日子了,活着很没意思,如果不是靠着对霍晏辞的那一点恨,她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开春的时候,牢房里来了个老太太,大姐大们本想欺负她,可没想到几人加起来也不是老太太的对少,最后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温漾变得越发不爱说话,有时候一个月不说一个字。
老太太来了,温漾的日子到是好过起来了,老太太看着凶狠,可是人是很善良的,老人观察了温漾很久,后来才打听到她原来是霍家少奶奶。
霍家果然无情,老的少的一个比一个狠,宁嫁贫家,不做霍家妇。
温漾和老太太到是投趣,交谈中她知道老太太也是跳舞的,还跟她讨教了不少心得。
老太太也乐见其成,这么多年,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小辈入了她的眼。
几十年都没有这几日这样高兴,对温漾是越看越喜欢。
“你这腿是怎么回事?来我看看。”
“真狠呐!”老太太自言自语道。
“这可不行,等到出去一定要好好治一治这腿,不然以后是别想在跳什么舞了?”
温漾笑笑,“您说笑了,十年呢!整整十年牢。”
老太太不再说什么蒙着头睡觉去了。
第二年的冬天,老太太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咳了几个月的血,老太太一早就知道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似的。
老早就给了温漾一个地址,果真,冬天还没结束,除夕前一天老太太就走了。
老太太啊!是最怕冷的了,在最冷的时候走了,她给的是治腿的一个名医的地址。
后来,温漾只听说,老太太被她前夫接走了,温漾想既然是前夫为什么还来接走老太太,想来还是爱着的吧!
温漾是难过了很长一阵子的,她时长在想,她是不是自带霉运,怎么对她好的人就这么倒霉,总共就两个,还都死了!或许她就是天生的煞星转世。
老太太走了,她打不过那群人,又去刷厕所了,她刷着厕所时常还是在想命运的不公。她却从没觉得自己有错,自始至终她依然坚守爱情纯洁、专一。
她不会轻言放弃,她对霍晏辞的恨不会随着时间削减一分,她得好好活着。
房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温漾到是不受欺负了。
到了第三年春天的时候,温漾表现好换了一间房间,刚搬进来不久,就来了一个姑娘。
年纪和温漾差不多。
女孩从不说话,只紧紧护着她的肚子。
这间房里的人都不是重型犯,人相对来说不那么恐怖。
待的久了,没有说话的人,着实无聊。
温漾时不时地对新来的姑娘关心一下,久而久之,姑娘开口和温漾说话,两人成了不错的朋友。
姑娘瘦瘦的,直到显怀了,温漾才知道姑娘怀孕了。
怀孕的人是最精贵的,孕妇需要营养,充足的休息,因此,温漾总抢着活干,深怕累到小姑娘。
太阳日复一日的照常升起。
温漾每次仍旧拒绝接受探视。
许是待久了,房间里,一个人变得精神不正常,半夜时常起来吓人。
温漾和典狱长提了好几次,没人管。
大风吹走最后一片秋天的落叶,寒风裹着强烈的冷意来临,日子不知觉又到了冬天。
温漾是十分讨厌冬天的,太冷,太无情。
窸窸窣窣的声音萦绕在房间里。
疯女人用刀刺向温漾,怀孕的女孩不顾危险替温漾挡住了那一刀,到插在要害。
女孩坚持产出了婴儿,大出血死了。
温漾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有些神伤。
又一个,留在了寒冬,这磨人的天气,真可恨。
“好了,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我,现在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温漾在监狱里表现好,做出了贡献,提前出狱,十年的牢只做了三年。
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个人走在寒冬里,最终,还是晕倒在一栋老房子前。
温漾醒来时,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出神,既而着急的找起孩子。
“姑娘,别怕 !孩子在这呢?可乖了。”
温漾看着乖乖躺在摇篮里喝着奶的小崽子,放下心来。
“姑娘,你别介意,老婆子我没别的意思,看你来的方向,想必是刚出来吧!如果你没地方可去,不嫌弃老婆子,可以和我挤一挤。”
本来有快一年不哭了,这几日眼泪是止不住的流。
“婆婆,谢谢您!”
婆婆告诉温漾她是靠拾荒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