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法抵达的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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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头是一个烈日炎炎蝉声聒噪的夏日，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女孩叫住背双肩包的男生。自他回头那一刻，周围嘈声仿佛暂停，所有美好全停在此刻，时光冗长，从未褪色。
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余暖，就读于某市普高的一名女生，从小就是老师同学眼中的三好学生，小学起就参加跳舞绘画作文比赛等拿了不少奖，除了成绩优秀外听话懂事从不惹事违纪。
这样的形象似乎在每一所学校都一抓一大把，我自然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外加上没有出众的外貌，丢进人群连当背景墙都不够。
初升高那年，选择离家远的一所高中，是我做的一个大胆决定，也是第一次违背父母。
不像所有人看到的表面那样，我其实过得并不游刃有余。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独自抚养三个孩子长大。她给了姐姐更多的宽容与理解，给了弟弟更多的关心与偏爱，唯独忘了我。
母亲要我填离家最近的学校，也是因为弟弟两年后会在本地上高中。
在异乡面对很多不熟悉的东西，不太顺利地读到了高三，本以为会像前两年一样平淡地度过至毕业，但情况发生了改变。
开学初，高三分班的消息打得众学生措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分班名单已贴到公告栏，学生们集体哀嚎下最终妥协去了新班级。
因为是临时决定，年级组以假期前的期末考试成绩为标准进行排班。
我踩点进入理科A层班。其实母亲希望我选文科，以后当老师什么的好找工作。
第一节课，班主任在台上重复着每年开学必讲的话题，今年多了一样——高考。
我已听了数遍这个词，走神间听到老师念了一个名字，有认识的看向同一个方向，再看老师赞扬的眼神和刚才依稀听到的名字，我大概猜出来。
坐我后桌的男生一身校服干净整齐，板寸头，不是很帅气的脸，五官端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黑板正一言不发，听到夸赞也没多余表情，仿佛周围那些艳羡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是上次考试的理科第一名，以前也是。
这样的人放以前，在排行榜上我只能是仰望，默默加油希望自己能离第一再近一步，如今坐在我后面除了有学霸降临的感觉还有想结识的冲动。
以至于某天我在放学回家时看见十字街对面的他，行动快过大脑，不管不顾地，喊了他的名字。
“陈庚。”
对面，男生脚步一顿，扭头看我一眼，又继续走。
人在最青春的年纪，应该大胆而热烈一次的，至少不会留遗憾的。
也许是那天的风不大，男生刚好听见了我的声音，也许是那天的阳光太灿烂，我看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光，也许是上天可怜了我一次，让他回了头。
可青春那来那么多美好啊，光是一次就已经弥足珍贵。
同学间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有的甚至像几年未见的朋友，相见恨晚。
那天之后，我与陈庚自然地熟识起来，借此我比以往更加卖力地与他套近乎，全为了我那半死不活的化学。
陈同学被烦得不行，又因吃了我一块菠萝，拿人手短，只得勉为其难答应。
“这里，书上有相似的题，代入化学式，求出……”
傍晚时分，夕阳洒进教室，在窗台上跳跃，有人在打闹，有人在欢呼。我盯着那些不太懂的符号，渐渐走了神。
直到....圆珠笔在我头顶敲出清脆声，我捂头瞪向“凶手”，他也正看着我。
“好好听！”
这里太像小说里描绘的情节，遗憾的是我并不是那个幸运的女主角。
被盯得发虚，我打消掉所有不该有的思绪，点头，“哦。”
不知不觉，大半个学期过去，班里彻底熟成一片，不过也传出了一些骇人的绯闻。
男主角是陈庚，而我是那意料之外的另一个女主角。
彼时我正目睹陈庚盯着我桌面上一块菠萝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快速抢过来，当着他的面先咬了一口。听到旁边人议论，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不知陈庚有没有听清那些话，对于我的护食行为，只见他笑着，目光纯良，却不离半分。
“怎么，我吃过的你也要吃？”
眼看我和陈康的关系越来越好，关于我俩的谣言更加“沸佛扬扬”，人尽皆知。面对他们平时的打趣，我只是笑笑，不敢妄加推测。
陈庚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怎么说都会与人有点不同，相处时言行有止的教养，出类拔萃的成绩，总之，他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我们俩性格有所不同，都话少，我是不爱说话，陈康是不想说话。每次见他在打闹人群中独自美丽时我总有种他跟人说话就会拉低他智商的感觉。
当然，熟识之后我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闷骚！
导致我对他形象完全改观是在某个下午，我正与一道化学题较劲，准备询问他，转头就见某人做出奇怪的动作，身体顺着手摆动，然后又做出拔剑插卡的模样，嘴里配合着台词，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可成。
画面太有损形象，陈庚反应过来有旁观者后，又见我憋笑憋得辛苦，脸红了一瞬，最后认命地往凳子上一坐，背靠着后桌。
“想笑就笑吧！”
我到底是继续忍住了，没敢笑出声，毕竟我还有“求”于人。
桌面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菠萝，我把卷子放到他面前，实在没忍住问。
“菠萝侠变身？”
那个季节菠萝盛行，校门口多了很多卖菠萝的小贩，提前泡好了的菠萝总是十分香甜可口，陈庚每天下午都会去买。
陈庚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你才菠萝侠！”他认认真真道：“那是假面骑士！”
我觉得他在鄙视我的的智商，但我毫无证据。
对于我这种不追剧不刷视频也不打游戏的人，假面骑士于我是个新名词。奈何陈庚喜欢，随着他在我面前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多，我终于忍不住主动搜了这个词。一部类似于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剧，为了知道它有多吸引人有多让陈同学入迷，我点开播放，结果没放到一半我看得快睡着后，果断退出。
月考临近，班里有了一次小哄动，我再次是哄动的起点。
原因在于陈庚帮我搬书回寝室，哦，这次多了另一个男生。
不知是谁下的死命令，考试期间凡是教学楼区域一律不准放书。高中书本最多，我越发懒的性子自然是不肯多跑几趟，所以我请了后桌两个男生帮忙，一个是陈庚，另一个是杨弋。
他们起哄，原因在这。
杨弋也是一个学霸，我高一时与他一起参加过英语联赛，由于我后来成绩逐渐下降，就没有然后了。
在此期间，和他传了两年的绯闻……高一进校在一个班，高二分科在一个班，高三分层次班还在一个班，更孽缘的是，无论任何一场大小考试，座位怎么安排，最终他都会坐在我后面。连着，我们也是前后桌即将三年。
我从未在意过这件事，也没放在心上自然就一直没介绍他，他也就一直没出现。
现在，绯闻“前男友”和绯闻“现男友”相遇，八卦气息铺满我的周围，可我眼里只有学习。我与陈庚打赌，化学考及格，我输了，请他吃菠萝，他输了，任我处罚。
我与陈庚、杨弋三人的组合似于成了枯燥忙碌的学习生活中唯一一件可以经常用来闲聊打趣的话题。我不为所动，另外两位不知在想什么。
接着，有件更哄动班级的事出现了，陈庚谈恋爱了，这次的另一个主角当然不是我！
那个女生与我们同班，因为是体育生的缘敬，皮肤有点黑，瘦高瘦高的，也很漂亮，比我高出不止几厘米。
他们俩的恋情开始前，我得到第一手消息，女生追的陈庚，然后一个星期后宣布在一起。
公开的那天，女生发的喜粮，那个年纪的恋爱关系，一旦公开都喜欢发糖，直到后来我也没搞清楚是为什么。
整个班级的人闹着，陈庚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自己座位上数糖，头顶有个不太明显的发旋。
我打量他，那个女生看上他哪点？除了成绩好，长得不帅，要钱没有……难道是闷骚？
思及此，我趁机抢走两颗阿尔卑斯棒棒糖，不出意外地换来陈庚的怒喊。
“余小暖！”
我笑着跑开，朝他祝贺：“恭喜啊！”
余光中，陈庚站在原地有些愣神，低垂的眼眸似乎掩盖了什么情绪。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到后来也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明媚。
考试成绩下来，我的化学意料之中地依旧没
及格，瞅着陈庚接近满分的分数，再看自己的，我欲哭无泪。
我信守承诺，放学后就去校们门口买了一块波萝，等走回教室站在桌前时，我才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
以陈庚现在的情况加上我们从未停止过的绯闻，要是我再做出点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怕是黄河都洗不去我的冤屈。
想着，我果断拿回菠萝，坐回自己位置，心安理得地啃波萝。
我没注意到的是，陈庚目睹了整个过程，以至于他后来看我时眼神中多多少少带了点关爱智障儿童的同情。
当然啦，那是后话。
眼下，我还得解决另一个麻烦。
本以为陈庚公布恋情，我们间的绯闻会停止，结果没有，加上杨弋就直接传出了一场关于三角恋的旷世奇恋，不，准确来说是四角。
杨弋身为学霸，也有一颗八卦的心，此时他减小声量，悄咪咪地问我一堆问题，堵得我无话可说。
“听说陈庚跟你余情未了？我早就看你们不对劲了。”
“不过见你们俩好几个星期都没以前话多了，感情淡了？
“你喜欢他不？来跟我说说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捏紧裹成圆柱形的书，目光发狠。
杨弋同学没有身为绯闻前男友的自觉，他可能忘记了自己也是“旷世奇恋”中的一员。
应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杨弋脖子一缩，退回去，笑嘻嘻的。
“姐，余姐，我不问了行吗？”说完，人就跑了。
看吧，这就是杨弋，我跟他压根没可能。认识以来，我们私下给双方发过的消息不超过五句，要是能成早就成了，何必纠缠到现在。
陈庚的恋爱谈得很低调，低调到从未见他与那个女生一起吃过饭，课后也没有多少互动，就除了某天班里人起哄，他在一片闹声中牵住了女孩。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傍晚，我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些热闹的画面，男孩红了的脸胜过了天边的晚霞。
这个季节的杨梅刚好成熟，该去买一点回来吃的……
在那场水深火热的高考战中，我们顺利毕业。
考完试的第二天我就将陈庆庚拉了出来，目的地是这座小城能叫得出名字的山——西山。
好吧，是我就记得这座山的名字。
倒不是它有多好玩，实在是我觉得考完试不
放松一下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这个没有作业的假期。最重要的的一点是，陈庚被甩了。
我也在这个时候才知道陈庚住在我家附近不远，他早等在约定地，背着黑色包，反观我两手空空。
直到上山后我才明白那个包的作用……
陈庚是公认的直男，不懂任何情调更不会怜香惜玉。夏天爬山除了热出汗最多，正当我发愁没东西擦汗准备用袖子时，陈庚的动作再次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他抽出湿纸巾递给我时我惊了一下习惯性摇头说不用，却没想到，“啪”的一声，陈庚撕开包装直接拍在了我的脑门上。我：“……”不再扭捏。
山中蚊虫众多，我被叮出红包，见他又拿出花露水喷了几下，我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庚。
“你别告诉我你包里还带了创可贴、云南白药、止血的……”
陈庚正打量我背后靠着的树，闻言挑眉看着我，表情不言而喻。
我选择闭嘴。
参天大树挂满了红色布条，凭着我5.2的视力，上面写的多是祝福、心愿。
我颇为遗憾，说：“早知道应该提前买个十条八条全挂上去。”
“爬得上去吗你？”
我瞬间不服气，小时候我可是村里的爬树小高手，为了证明自己，我现场给他展示。
事情的结局是我是被扶着一瘸一拐下山的。出师不利，我刚碰到树干，踩滑了崴脚，云南白药没辜负使命派上了用场。
想来是我太贪心，愿望太多，也不太现实，连老天也不能答应，可我也不是非要一个圆满。
失恋没耽误陈庚稳定发挥，他考上了一所非常好的重点大学。大学的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要忙，陌生的环境也让我更加沉默，还得了室友“高冷”的形容。我把这件事跟陈庚说时，很快收到他的回复。
“你居然没有暴露出凶残的本性？改走淑女风了？”
从我在十字街叫住他开始，再到后面不停地打扰他安宁，陈庚眼里的我是一个性格开朗的话痨。
但其实截然相反，我只待他话多。
两座城市，不一样的经历与环境，我们时常给对方发消息，分享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小趣事，偶尔聊到高中同学，我的记忆少得可怜。
有次他提到杨弋，我在大脑搜了一遍这个人的记忆无果，经他提醒才有了印象。
杨弋和陈庚考入同一所大学，听说了他交了女朋友，同系的，很漂亮。
我感叹杨弋刚大一不久就恋爱的同时，也好奇阵庚突然说起这件事的原因。我想问他，你呢，你还记得高中的那个女生吗？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陈庚与那个女生交往一个月后分手，女生提的，至于原因无人知道。我到底是没敢开口，就像回校填志愿那次，我看见他填好的第一志愿，那双手依旧好看，停顿了几秒点了提交。
原本我们约好去同一座城市，陈庚临时改变志愿，选择了与我背道的地方。
我没能掩盖住难过，懦弱的性格让我闭口不言，微微笑，像以前一样恭喜他。
我考砸了，分数只勉强够填省外的一所非重点。
这个情况，我没有意外，坦然接受。
陈庚说：“没事，以后我也可以去找你玩，你请客啊！”
因为这句话，我开心许久，期待盖过了我本来低沉的情绪。
但他一次也没来过！
也是从那时起，再到后面遇到越来越多同样的事，我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约定好的事是可以不作数的！
这年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拍了一张雪景发给陈庚，随后接到医院的消息，收起手机前往，没再管他的回复。
一月中旬，我与陈庚的联系越来越少，后面我直接不给他发消息，他也没主动找过我。
期间，发生了点事，我抑郁症严重了，在医院拿到这个结果我竟如释重负。
高三时我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直到大一我才有机会去检查，那些异常也终于有了解释。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只在与陈庚的聊天中说到一些境况，但他从未发觉。
高中三年，我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处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减一些不被重视的难过。
高三那年父亲在家待业，与母亲吵架频繁，每次他们看着我，我都能想象到父亲要姐姐母亲要弟弟的场面，不是我混乱猜疑，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在与姐姐的各种比较中长大，无论我怎么做始终比不上姐姐分毫，母亲的贬低，亲戚的嘲讽，弟弟的趾高气扬，高一时又遭朋友污蔑同学议论……
我就想着，再努努力，再争取一下，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遇见陈庚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意外，以至于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能拥有他了。
梦总有该醒的时候。
我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拒绝了医生的住院建议，在我再三保证不干吞药这种傻事的情况下，医生酌情开了药。
药很苦，有时含着糖果吞下去，眼泪莫名其妙流下来，委屈差点就让我破防，怎么会是我变成了这样呢？我想告诉陈庚我发生了什么。
也是从这时，我发现自己对陈庚的依赖程度超过了自己的预想。
但我怕麻烦他，怕打扰到他，怕他嫌我矫情，所以我更加不敢。
从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天依旧下了很大的雪，很冷，我深夜从梦中惊醒再也没睡着。
凌晨三点，我抱着自己坐在角落里哭。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陈庚跟我说过，他以前梦到过我，记不得他说了什么，那次我没敢告诉他，我也梦到他了，一共两次，这次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那个人往人往的十字路口，第二次是高三教室的他冲我笑，最后一次......是他带着喜欢的女生离开的背影。
像很多个夜晚一样，我抱着自己坐在床尾的地上，发呆到天亮。
我想起高三时越来越难集中的注意力，记性逐渐下降，课本和看不懂的守符让人想逃避，还有突然间的烦躁，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我崩溃。
高三那段短暂而忙碌的日子，渐渐淡出我的记忆，准确的说，关于过往的一切我都在开始遗忘，严重到我上周给陈庚准备的生日礼物不记得放哪了。
总有一两个例外吧，我就记得关于陈庚的很多事，至于有多少，我扳着手指数了又数，好像也没多少。
记得有个晚上，陈庚帮我抱书站在寝室楼下，我欲接过他手里的书连同自己手里的一起抱回去，他好像摇了头。
说：“没事，我等你。”
于是，我抱着自己手里的一摞书，在进入寝室大门后飞跑在长长的过道里，尽力快点赶回去接过他手里的书。
我知道男孩子的力气总归是没有那么弱的，他抱着那个书站一会儿不会怎么样，但我就是不想他在那站太久，累着。
风很凉爽，吹过少女的长发，也会忍不住心动。
我靠着陈庚撑过了一个又一个煎熬的日子，也因为不想连累他，不得已选择放手。
也是这个晚上，我给陈庚发了许多话，长长的，到如今我已记不清内容，大概是谢谢他比较多。
我说，我不想依赖你了，其实是怕他嫌我麻烦。
我说，我可能要撑不下去了！
我说，感谢你这么久的陪伴！
最后，我擅自做了决定，删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按下“删除键”时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
手机提示已删除,我再也忍不住眼泪。
也好，从今从后一个人，不再依靠任何人，不再担心会打扰到别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手臂上一条又一条伤疤。
陈庚永远不会知道，我一个人挣扎在黑睛里时有多崩溃，常希望他能知道我的难过，但好像他从未在意过。
所幸，我先离开，也就不会继续纠结。
而那些没有张口的话成了秘密，少女的暗恋在夏日的凉风中渐渐吹远，无人提起。
后记
又到了菠萝的季节，小贩们沿街叫卖着，我鬼使神差地买下一块，不甜，不好吃，我再也尝不出当初的味道。
时隔多年，我的病情有所好转，依旧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喜欢上了以前不喜欢的可爱的小物件。
我跟以前的同学几乎没有联系，我彻底失去了陈庚的消息，每次回去，我总会不自觉在我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街道上反复无数次寻找他的身影，希望能见他一面。万一呢，万一上天能在可怜我一次呢？
后来由于我太想陈庚了，我找了很多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找到跟他还保持联系的人。
我不敢表明身份，贪恋着他的消息，希望对方能多说一点，最终也只是寥寥数语。
陈庚已是国内排名前十大学的硕士，他说过他的理想，他有在往自己的目标坚定地努力。
而我在人海里归于普通，又平凡，再没能力可以靠近他。
某天路过玩具店，传来小孩哭喊的声音，“我要看假面骑士，我不管，我就要看！”
猛地停住脚步，我愣怔许久，想起什么又后知后觉地离开。
陈庚说过，受地形影响有的风是吹不到大山的
另一边的。
所以，我这里的风永远也吹不到他那里。
所以陈庚永远不会知道，自到后来，看到波萝和假面骑土，我想到的只有他。
看到有趣的东西，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也是他。
高三时感谢他的出现，那一年才没有那么难。
我一直都记得，我还欠他一块菠萝，可惜没机会了。
你看啊，总有一个人，他明明都没做，又仿佛什么都做了，永远存在于过去，就能轻易拿到你所有的青睐。
记忆之中，青春从不褪色，少年身影已然模糊，却一直在。
陈先生前途一片大好，从开始就不该被我拌住脚步的。
陈先生立志以后是要当科学家的人，他一定会成功的。
陈先生，请继续勇敢无畏地向前走吧，去追寻你的美好！
陈先生，愿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法抵达的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