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警官异地登陆》湖明月

5、覃家过年

　　之后，温然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躺平生活。

　　她仍然每日去郊外，期待着能找到一些方法，回到她的世界。

　　温然始终认为，那个她醒来的地方，应该与她的世界有所联系。

　　但她也在心里暗暗担心，如果这是一个随机事件，就是没有任何运行的逻辑怎么办？

　　她会怎么样？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吗？以什么身份呢？

　　温然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种破事。

　　便利店老板娘回来了，表示可以留她继续工作。

　　于是温然从全职换成了兼职，每日只需要去便利店兼职上几小时，其余时间便是在城市里瞎晃悠，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一些特别的事，或者说，能不能在某天突然看到她熟悉的那些面孔呢。

　　她始终心存幻想。

　　覃尧自从租房那日后便没了消息，温然也不打算主动联系他。

　　日子过得很快，年关将至。

　　温然感慨万千，她想起那天出任务，还和同事说结束要回家好好休息，过个好年的。

　　她也总是忍不住想最后行动到底成功没，那个小窝点有没有被打尽。

　　还有，那只狐狸有没有抓到。那个男人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再次浮现在温然脑海中。

　　温然漫无目的，走在步行街上。眼见着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重，街上挂起了大大小小的装饰物。

　　人来人往，各有来处，各有归途。

　　唯有她，不属于这，连根都没有。

　　温然默默的回到老小区，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有年味。

　　温然拧动大门钥匙，心中又生出一丝孤寂。

　　母亲因病早逝，父亲牺牲，从小将她带大的爷爷奶奶也已经陆续离开。以前温然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孤独，可能是因为以前回到家后，至少家里还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而此刻，温然看着眼前的房子，温馨，有人气，也与爷爷奶奶住的老房子有些相似。

　　却始终不是她的家。

　　“在那里，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死了，不会葬礼都办完了吧......”温然坐在床边，喃喃道，想到同事和朋友。

　　“又开始伤春悲秋了，害。来这后心态真是大不一样了。”温然默默扶额，为了不多想，干脆倒头便睡。

　　除夕那日。

　　温然试图找到一点她还活着的感觉，于是一早便麻利的往门口贴上了新的对联，出了门，简单买些食材，准备做一顿年夜饭。

　　采购完已经正午了。

　　“叮叮......”温然在外面简单对付了一口午饭，然后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刚进家门不久，就听到门铃响起。

　　温然一时竟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过门铃声了。

　　朝猫眼看去，是一个略微佝偻的身影。

　　温然打开内扇房门。

　　“欸？姑娘你是？”说话的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奶奶，她笑意盈盈，面容慈祥。

　　“我是新搬来的租客，奶奶找谁？”温然打开外扇房门，柔声应道。

　　“奥，我是你对门的，平时也不住这。这不是除夕了，我回来看看，简单收拾一下。我刚在楼下，听到门的声音，还以为老许今天回家了呢，来打个招呼。”奶奶中气十足，精神矍铄。

　　“原来是这样，许奶奶没回来，应该在覃叔家过除夕吧。”温然记得那天覃尧简单和她介绍过关系，他姥姥许姮和对门奶奶是老姐妹。

　　“也是，她在儿子家享清福呢吧，真是的，多久没见了，也不来找我聊聊天。”奶奶嘴里念叨着，但也不见真生气。

　　“奶奶要不进来坐坐？”温然打小对爷爷奶奶这辈们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开口邀请对门奶奶进门休息。

　　“不了姑娘，我拿些东西，收拾下屋子就走了，今天除夕，要吃团圆饭，早点回去，家里人还等着！”对门奶奶笑着摆摆手，打开房门。

　　“好，奶奶有需要帮忙就敲我的门。”温然应下。

　　“欸姑娘，你一个人过年吗？”奶奶看着温然纤瘦的背影，突然问道。

　　“是。”温然应道。

　　“诶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我看你年纪和我孙子孙女应该差不多，他们也是这样，一天天可忙了，有时候一年到头了也不见回来，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个年。今年总算都可以回来吃顿团圆饭。”奶奶忍不住念叨，讲到孙子孙女都回来时，脸上带着温暖的笑。

　　“是啊。”温然苦笑。

　　“姑娘，不然你和我回去过年吧，你瞧你一个人冷清的，我老太婆手艺还不错，走吧，上我家吃顿热乎的，离这也不算远。我看你面善，喜欢你。你和我孙子孙女一定有话聊。”奶奶十分热情，招呼着温然。

　　“不用啦，谢谢奶奶，我东西都买好了，准备自己做。”温然下意识拒绝，觉得过年去一面之缘的奶奶家里吃饭未免太冒昧了，打扰了人家和家人团圆。

　　“就添双筷子的事，来吧啊姑娘！”奶奶进门，房门大开，嘴上仍然大声招呼着，一边也不忘随手收拾下家里。

　　温然见奶奶忙碌的背影，仍是拒绝了，默默的轻声关上外扇纱窗的门。

　　“叮叮......”门铃再次响起，温然以为还是对门奶奶，下意识准备开口拒绝奶奶的好意。

　　“温然，是我。”门口站着一个身影，一身便装，站得笔直。

　　“覃尧？进来吧。”温然打开门，让覃尧进门。

　　覃尧许久没见温然。只见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毛衣，配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套着围裙。为了方便做事，将一头柔顺的黑发盘在脑后，光净的额前有几丝不听话，调皮的跑出来。

　　“小尧？是你吗？”对门奶奶听到温然和覃尧的对话，从门口探出头来，见果然是覃尧，奶奶走出门来。

　　“小尧啊，好久没见了。”奶奶熟稔的和覃尧说话。

　　温然见两人说着话，便进门去，接着处理食材。

　　两人就在门外聊着简单家常。

　　覃尧始终微微俯下身子，认真听奶奶讲话。然后浅笑着轻声回应，时不时也探头看进房内。

　　“你是不是喜欢这姑娘啊！”奶奶顺着覃尧的目光，看到温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突然将声音降下几度，在覃尧耳边说着。

　　“这姑娘我一看就喜欢，长得秀气，感觉很让人舒服。”奶奶也没等覃尧接话，自顾自夸着。

　　“是啊，您眼光就是好！”覃尧没做过多解释，笑着应道。

　　温然埋头苦干，手边正在料理一只肥美的鱼。

　　“让姑娘一个人过年，这可不行啊，我本来还想领回家去过年。刚好你来了，带回你们家去，老许肯定也喜欢她。”奶奶赞许道，对老姐妹再熟悉不过。

　　“是啊，我这不找上门来了吗。”覃尧笑着应道。

　　“行行行，去吧，不打扰你们小年轻，让老许抽空来家坐啊，小言和小沁也回家了，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抽空来家吃饭，我在家等着啊！”奶奶说着，关上房门，准备下楼去。

　　“我知道！一定把话给您带到。”覃尧朗声回应。

　　覃尧随手带上门，走进厨房。

　　温然正忙着手边，微微转头撇了他一眼，“聊完了。”

　　“是啊。”

　　“除夕快乐，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姥姥她老人家让我邀请你回家吃饭。”

　　“我就不去了，代我谢过你姥姥的好意。”温然仍然拒绝。

　　“没事的，我姥姥听说房子有了租客，很期待和你见一面呢。”覃尧解释道。

　　“那改天吧，等过几天我找个合适的时间上门拜访。”温然说着，手中动作也没有停下。

　　“来吧，今天怎么就不合适了？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手下带的学生过年时也会上门一起吃年夜饭，我们家常常这样，热闹着呢。一起来吧！”覃尧猜到温然的顾虑，解释道。

　　“走吧，我姥姥把菜都备上了，在家等着呢。这些可以明天做。”覃尧说着，上前去，自然的把温然放在料理台上的那些食材往冰箱放。

　　“行吧，那等我去买些礼物。”温然被说动，将围裙脱下，把手洗净擦干，迈步向外走去。

　　覃尧看着温然的背影，跟上去。

　　“你们家有鲜花过敏的吗？”温然和覃尧来到最近的商业街，温然在一家花店前站定，问身侧的覃尧。

　　“没有。”

　　“行。”温然进店，让店员包了一大束粉色康乃馨。

　　结账时，温然从钱包中抽出几张纸币。

　　覃尧看着，未发一言。

　　出了店，温然环顾四周，看着边上一排店沉默。

　　“其实不用考虑那么多，你人去了就行。”

　　“那不行......”

　　“要不就它吧。”覃尧见温然眉头微皱，就知道她犯了难，指了指边上服装店里陈列的一条围巾。

　　“好。”

　　两人买完礼物，走回老小区取覃尧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