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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找出叛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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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沉寂过后,叶澹鸣抬手正要再喝一口茶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将手中的杯放在了桌上。
“差点忘了,你先前可曾叮嘱你那新来的两个婢女给我送过东西?”叶澹鸣看向公主问道。
殿下不解,也跟着看向公主,却见她也是一脸茫然状。
“不曾。”公主看着他,摇了摇头。又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先前那两个……就是宁儿与玉心两位姑娘给我送过一封信,信封上的字与你的如出一辙,但我总觉得那不是你写的,所以才来问问。”叶澹鸣看着公主笑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此,殿下低下了眼,微微皱了眉,又再看向公主,却没说什么。
倒是公主一愣,又开口问道:“那信上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叶澹鸣又拿起手中的折扇摇了摇,又张了张口。
见此,公主与殿下也认真了几分,正以为他会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却只听到一句:
“没看。”
公主张了张口,但想了想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
倒是太子殿下,听此一愣,口张了半天,却也只无奈的说出了个:“你、你……”
叶澹鸣摇着折扇,“我都知道那是假的了,我还浪费时间看它做什么。万一真被忽悠上了怎么办。”
公主摇头无奈笑笑。这样的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一转头,又见颜树站在了远处的一棵矮树的阴影,手里拿着食盒。那树不够宽大,投下的阴影也只刚好够颜树半身避着。应是怕太阳晒热了食盒里的东西,她只是用躲在阴影的那只手提着。
见公主看了过来,颜树提着食盒朝公主行了礼。公主朝她点头笑笑。
见状,颜树便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食盒打开后就见从内里冒出一阵寒气。颜树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随后站在了一旁。
“这是冰镇的莲子粥,近来有些失眠,就想着吃点缓缓,但热的又吃不下,就存了点冰把它冷着。”公主笑着说道。
殿下看了看面前的粥,又看向公主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闻言,叶澹鸣也看了过来。
公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习惯了。”
殿下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这个话题实在不好聊,几人也没再开口什么。
殿下开口正要说话,又见玉心走了过来,“公主,晋王府来人了。”
公主笑笑,朝叶澹鸣看了一眼,又再说道:“去请过来吧。”
玉心低头行了礼,也就退了。
殿下也朝叶澹鸣打趣道:“你那欢喜冤家来了,我可听说这几日她几乎天天去找你,你俩待一起没一会儿就闹起来了。”
叶澹鸣皱眉瞥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粥,“你几时看出我与她不和。”
“你也别随意曲解我的意思,我可没说你二人不睦。”殿下抬手打断了他。
“不是……公主你也不管管你这弟弟?”叶澹鸣又把话锋指向公主。
公主笑笑,又看向殿下说道:“也不算说错。”
“你们……”叶澹鸣深吸一口气,一时语塞,随后又摇了摇头。再道:“罢了,也不与你二人计较什么了。”
忽然又一女声传来: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好热闹!”
随后就见一绿衣小姐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说是走,不如说是小跑。
那人影又快步走到了桌前,在公主的一旁坐下,朝着桌上的几人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公主说道:“公主姐姐,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来人当然就是张心璐了。
又见张泽墨也走了过来,也笑着朝着几人抬手行了礼。
殿下朝他点头笑笑,算是回礼。叶澹鸣则是起身朝张泽墨回了礼。
“呀!忘了……”张心璐慌忙站起,正要抬手。
公主将她拦下,“都是熟人了没必要做这些虚礼。”
张泽墨在妹妹一旁落座。
又有一下人连忙提了一食盒过来,颜树给张氏兄妹拿了出来。
张泽墨朝公主点头一笑,又再看向颜树说道:“多谢。”
“谢谢,谢谢!”张心璐亦是如此。
随后张心璐抬了手摸了摸碗身,惊叹道:“哇,冰的!”
“所以你得快点吃,它不能受热。”叶澹鸣在一旁回道。
“为什么,受热了会怎么样?”张心璐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叶澹鸣问道。
“这……受热了就不冰了啊!”叶澹鸣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说道。“你莫非连这也不知道?”
张心璐一时语塞,转头看了一圈众人,见大家都低头笑笑,脸上也不免有些尴尬。
于是又开口说道:“这……我当然知道。”这话说出来似乎不够解气,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唇颤动不止,却终究没说出什么。
张泽墨摇头笑笑,有意岔开话题,看向殿下道:“如今边境的战事停了,殿下打算怎么安抚受苦的百姓。”
公主微微一愣,也跟着看向殿下。
这事……她也与殿下讨论过,但还没个结论……要早知张泽墨会如此关心这事,她也早该和殿下想办法了。
殿下也看着张泽墨笑笑,答非所问道:“张少爷实在是关心百姓,我朝能有如张少爷这样的儿郎,实属幸运。”
张泽墨笑着摇摇头,“不过是常说的“居高庙,忧其民”罢了。”
颜树在一旁听此深吸了口气,她实在听不得张泽墨一介文盲说出一两句文邹邹的话。
叶澹鸣在一旁慢慢搅着碗里的粥,手上一顿,又忽然笑着抬头插话道:“难怪殿下先前让我借他一些粮食备着,又让我多找些粮商说是他有事相求,原来是做这用处。”随后又看着殿下说道:“当时没放心上,以为殿下是要与我分一杯羹,也只是在慢慢做。既然是为国为民,殿下何不早说?”
殿下当下也了然,跟着回应道:“你当时也不曾问我用处,我以为你能猜到。”
“你……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叶澹鸣摇着折扇,一脸无奈的答道。
公主放心笑笑,和解道:“好了,能想到办法就是好的。”
张泽墨点头笑笑,有办法缓和局面就好。他怕的就是:殿下明知边境百姓受苦,却还是置之不理。如若真是那样,他或许得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位殿下是否真是他们该追随的人了……
“嗯。”见无人搭话,本着不想公主尴尬的心思,张心璐重重的点了点头。
众人这才又看向她,却见她已经把碗里的粥喝的差不多了。众人又不由得一笑。
“这么喜欢喝这个粥?”叶澹鸣在一旁一脸疑惑。
“喜欢呀,这个不但粥甜甜的,还冰冰凉凉的。我很喜欢。”张心璐笑笑,丝毫不掩饰她的喜爱。
“这粥里面本宫还命人加了其他东西,你若是喜欢,等会儿让人写给你。”公主答道。
张心璐一听满脸惊喜,“真的?”又看向哥哥,想征询哥哥意见。她也不知道这配方她该不该拿。
张泽墨点头笑笑。
张心璐这才朝公主笑着行礼道谢:“谢谢公主姐姐。”
“无妨,若是不想记,让府里厨子跟你一起回去也是可以的。”公主又说道。
“这……”张心璐一脸欣喜,这当然最好,她也好奇公主姐姐平时的饮食,但是登门拜访就将别人的厨子带走……这样的事,似乎不大好。于是又转头看向哥哥。
张泽墨笑着拒绝道:“不必,公主未免太偏爱她了。”
公主低头一笑,没说什么。
殿下在一旁笑笑,舀了一口粥喝,又不着痕迹的看了张心璐一眼。
阿姊对张小姐的喜爱丝毫不加掩饰……
“明日是中秋,你们两位有什么打算。”叶澹鸣看向张氏兄妹说道。
张心璐摇头没说话,转头看向了哥哥。说让她一个人出门,阿娘是断然不肯的。所以也只能跟着哥哥一块。
张泽墨答道:“宫里发来了请柬,我打算带着阿璐一起去看看。”说完又看向了公主与殿下。
这两位殿下不用想也是会在场的,他说这话无非是想告诉他们:他与妹妹也会去罢了。
蓦地,张心璐又转头看着叶澹鸣问道:“我们都去了,那你去不去?”问完这话她忽然才想起来,叶澹鸣是先皇后的外甥,按辈分是要叫皇上一声“姑父”的,怎么会不去。
却见叶澹鸣摇着折扇,故作为难,道:“唉,剩我一个孤家寡人的也不好,那我也去吧。”
“哟,委屈你了还。”张心璐回呛道。
叶澹鸣白了她一眼,没说话,使劲摇着折扇。
过了一会儿才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啊,你……”张心璐也跟着起身。又慌忙看向张泽墨,道:“那……我们……也回去?”
“嗯?”张泽墨不明所以,他们似乎也没来多久。
叶澹鸣在一旁摇着折扇,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二人。
但妹妹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多留,于是也跟着站起来,向两位殿下行了礼说道:“那我们也不多叨扰了。”
“还烦请张小姐等上一会儿,待颜树将这做粥的方法写给你。”公主起身笑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颜树,示意她拿方子给张心璐。颜树领意,退下去找人了。
“好,谢谢了,公主姐姐。”张心璐点头笑笑,小跑几步跟上了颜树。一副欢快模样。
叶澹鸣也朝几人行了礼,就跟着走了。
只有张泽墨还愣在原地,低头想着什么。又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放在了桌上。又看向公主说道:“这是我平常在用的金疮药,效果很好,公主的伤……若是留疤了也不好,所以也命人添了其他一些祛疤的草药在里面。还望公主收下。”
他没敢在刚才拿出来,一来是因为张心璐与叶澹鸣并不知先前之事;二来,也是怕公主不肯收,驳了他面子。
殿下低头笑笑,没说什么。
公主拿起来看了看,朝张泽墨点头,“多谢。”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收下了!
张泽墨放心的笑了笑,“那便告辞了。”
“嗯。颜树应该也写好了。”
于是公主与殿下一同将几人送到府门口。
张心璐上马车前还在握着手里的方子笑着朝公主挥手说再见,却是满脸不舍,于是又拉开帘子看了公主好几眼。
张泽墨在一旁看不下去,提醒道:“不用太舍不得,明天就能再与你公主姐姐见面了。”
张心璐这才恍然大悟,“对哦!”这才放下了帘子。
叶澹鸣是自己走着离开的,他的米铺离这也不远。
公主看着几人离开,转头又看向殿下,问道:“你很开心?”
殿下身后的玄竹抬头,就见殿下正一脸茫然的转头,但嘴角微微扬起,确实是含着笑。只是殿下与公主一样,不论遇上何事都是一脸笑意。不同的是,公主的笑很多时候都深不达眼底。但殿下不同,殿下总给人春风拂面之感,也正是因此,谁都觉得殿下好说话。
但他的性子,其实与公主一样,从来都是最冷的……
现今殿下脸上的笑与平常无异,玄竹也拿不定殿下心情。许是因为公主与殿下是龙凤双生的缘故吧,所以公主才知晓殿下心意。
殿下却是转身笑笑,抬步朝公主府里走去,“那张小姐似乎很喜欢阿姊。”
“不知道,兴许吧。”公主笑笑,也没给个准确的答复,跟着走了进去。
殿下又开口问道:“张小姐与阿鸣认识多久了?”
公主略一沉思,“小半年了,怎么了?”
殿下忽然停步,低头沉思起来,又抬头看向公主问道:“阿姊觉得,晋王府与我们能交到几分好。”
公主被问得忽然愣住了神。
晋王府总归不是自己人,日后反水也说不定。但若是……
公主喃喃自语道:“若是做了姻亲……”那可就不一样了。
玄竹在身后听得一惊,殿下莫不是想横叉一脚,求娶张小姐!
随后又听到殿下说道:“我也是有这想法……”
玄竹愣住,这……殿下当真要求娶张小姐!可又转念一想:也罢,张小姐不过是偶有不识体统之举,与殿下却也是门当户对。而且对下人也算谦和,做太子府的女主人似乎也不错……
“阿鸣如今确实是需要个有权有势的小姐助他在京都中站稳脚跟……”又听公主喃喃说道。
嗯?玄竹疑惑,公主莫不是会错了殿下的意。但也没开口说什么。
“我也正是在想这件事,叶家离开京都十多年,从前的那些旧人也早没了助他的心思。如今要想以一介商贩的身份在京都里站稳,确实困难。但你我身份实在不好明着帮他,思来想去,只有替他寻位身份尊贵的官小姐才是最稳妥的。虽说京都中的官小姐有不少,但最好的人选……”殿下停下脚步低头说道,他所说的人选是谁并未说出,但在场的人也都能猜到。
玄竹又是一愣,感情殿下不是在给自己找太子妃,是在替叶公子谋划!
公主点头沉思,“这样的事,我还没想到……”又呼出一口气,“不急,慢慢来。但是凭张夫人对心璐小姐的疼爱,怕也不会与舅舅结秦晋之好。”
殿下摇头一笑,看向公主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话从他嘴里说出竟有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味道。
公主听此一愣,只说出了一句:“我很喜欢心璐小姐。”
愣神的人又换成了殿下,随后就见他无奈摇头笑笑,便没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太子府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嗯。”公主点点头,让一旁的下人送行。
房里
公主端坐着看着眼前的茶水愣了神,脑子里回荡着殿下方才说的那些话。真要论起来,殿下所说实在可行,叶家是他二人母族,若是叶澹鸣当真能在京都中坐直站稳,于他们而言,便又是一重倚靠。
“公主……”颜树小声喊道。
公主这才回了神。罢了,慢慢来吧。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于是又抬头看向宁儿说道:“听叶公子说,那封信你前几日就已经交到他手里?”
宁儿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疑惑,“奴婢愚钝,公主说的是什么信?”
这话倒是把公主问得一愣,正要开口,就见玉心答道:“回公主,是。奴婢等是见叶公子接过才走的。”
宁儿这才恍然大悟,“噢,是。奴婢接过信时还仔细看了,确实是公主的字样,连墨水都是一样的香。”这话说的不假,公主常用的是徽墨,但墨里总有一股清淡的香味。
公主一愣,这话的意思……“可还记得是谁给你的?”
众人听此一愣,这话听起来有点问责的意味了,于是众人忙看向宁儿。
宁儿连忙跪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公主笑笑,伸手将她扶起,“这么紧张做什么,连手心都出了汗。”说罢 ,公主拿出了一方手帕正要擦。
宁儿神色紧张了不少,正要拒绝,抬头又见颜树与玉心都是一致的摇头。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多谢公主。”
公主笑笑没说话,擦了两下后,把手帕放在了桌上,便又坐下了。
“公主!”宁儿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看去,才见宁儿指尖竟有些微微发蓝。蓝色很浅,但指尖无一例外的都有。
宁儿一下慌了神,又跪下说道:“公主,奴婢……”
公主抬手打断,闭眼扶着头,敲了两下桌子道:“玉心……”
玉心心下一惊,但也明白公主的意思。也拿过了那方手帕,轻轻颤颤的擦着手。不多时,指尖也同宁儿一样。也跟着连忙跪下。
见此,宁儿反倒松了口气。这样看来,似乎是这手帕有问题。
又听公主呼出一口气说道:“好了,起来吧。颜树,好好查查,看这府里究竟是谁先拿了那封信。对了……”公主挣了眼,又看向跪着的两人说道:“本宫要活的!”
笑话,还真有人以为公主府的东西就那么容易偷走吗。
玉心、宁儿两人打了个寒颤,对视一眼,也明白似乎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