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珊瑚宫（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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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廉轻车熟路地拿出避水珠给时月说：“哥哥，拿着这个，可以在海里呼吸。”
鲛人一瞧说道：“恩人经常来吗？居然还自备避水珠。”
顾廉和她开玩笑道：“我应该比你熟悉这个地方。”
他看着时月说：“哥哥，牵着我的手吧，海里的激流可能会迷失方向。”
时月牵着他的手，随口一说：“想牵着挺久了吧。”
顾廉的脸一红，恍了一下，脚停下来了。
他没想到时月知道自己的心思。
时月牵着他的手变成拉着他的手，时月拉着他向前走，跟在鲛人后面。
“顾廉，快跟上，不要跟丢了。”
顾廉回过神来，带着时月，跟着鲛人，躲过激流，到了海底。
眼前这片珊瑚遍地，鱼群自在遨游，碧蓝的海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光照得波光闪闪。
“恩人们，我们到了，这里就是鲛人生活的地方。”
顾廉四周看了看，说：“比上次来好看些了。”
鲛人骄傲地叉腰说道：“那是当然，鲛人领域每一天都不一样。”
时月看着他还牵着顾廉的手，顾廉甚至还紧了一点，时月的嘴角向上了一点。
有鲛人完全化形了，在海底走着，瞧见顾廉，热情地走过来。
“嘿，这不是顾廉小子嘛，咦？”那位鲛人看见顾廉手边的人不是他的师父，疑惑地问：“顾廉，怎么不是你的师父来？”
顾廉冷漠地回答道：“师父有事，我代他来。”
那位鲛人指着顾廉笑笑说：“你这小子，还是这样冷冰冰的，比这深海里的水还冷啊，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化。”
时月看见完全化形的鲛人，问顾廉：“顾廉，这位是？”
顾廉笑着看向时月，耐心温柔地说：“不用在意，只是认识而已，”说着就带着时月去珊瑚宫殿找鲛人族长了。
那个鲛人看见顾廉的刚刚的样子，走到保持着鱼尾的鲛人身边，小声地问：“那个穿青衣的小子一直都那么对穿白衣的吗？”
“对啊，恩人还给恩人梳头呢。”
那个鲛人噘着嘴摇摇头说：“这是已经化了啊，感情就对我们冷嘛。”
时月被顾廉牵着走，一路上不少鲛人见到顾廉都会打招呼，而顾廉会回应，就是态度冷冷的。
那些鲛人也不生气，好像顾廉就是这样的。
“你之前说话都这么冷吗？”
顾廉连忙否认道：“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亲切罢了。”
时月歪着头看他脸上是微笑着的，问他：“对我就亲切一点？”
顾廉一听，抿着嘴撇开脸，时月知道他在害羞。
“顾廉？”
“哥哥……”
顾廉说得太小声，时月没有听清。
“什么？”
“哥哥你是特殊的。”
时月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但是就是知道自己在顾廉那里是特殊的。
这么几年要是看不出顾廉的心思那是假话，顾廉表现得很明显，就差把话挂在嘴边了。
有谁与你无亲无故却一直对你嘘寒问暖，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知道你想要什么，看到什么东西知道是否适合你，看到你就会笑，看到你就会想对你好，看到你就本能地心动。
有谁，就算你看着，你的心里也全是那个人，失落与那个人有关，开心与那个人有关，天晴与那个人有关，下雨与那个人有关，做梦与那个人有关，错觉与那个人有关。
顾廉就像是水，不知不觉就渗透进了他的心里，发现的时候，心里几乎全是顾廉这个人。
时月就是知道顾廉的心思，才会故意逗逗他，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从他嘴里听到一些心动的话那是另一回事。
时月幸福地笑着，牵着顾廉的手也紧了一点，顾廉感到手里的手紧了一点，然后松开一点，与那只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握着向前走。
时月不知道要去哪里，就问顾廉：“我们去哪？”
“前面是珊瑚宫，鲛人族里有地位的都在那里，我们要拿鲛珠，就要去找族长。”
到了珊瑚宫，时月看见珊瑚宫，这座珊瑚宫只有名字写着“珊瑚宫”，其他的完全和珊瑚没有一点关系，整一个就是标准的人间皇宫的模样。
顾廉看见时月有点惊住的表情，笑着说：“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在想为什么要叫‘珊瑚宫’，完全没有一点关系，之后我见到族长后直接问了这个问题，族长说这就是按照人间的宫殿建造的。”
时月点点头。
顾廉领着时月往大殿走，守卫鲛人看到顾廉手里的信物，一路上无阻。
快要进大殿的时候，顾廉听见有鲛人喊他。
“顾廉！居然见到你啦！”
顾廉脸上的表情一沉，加快脚步对时月说：“哥哥，我们快走吧。”
“诶！顾廉，我在说话呢！我知道你听到了！”
时月转头朝声源看去，一位鲛人挥着手臂，欢快地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时月问：“不打个招呼吗？”
“不用理他，我们快进去吧。”
最后他们两进去了，那个鲛人也没有追上。
大殿里，周围都是金碧辉煌的，龙椅上一个小孩横躺在上面，撑着脑袋，手里转着套圈，前面是一些虾兵蟹将，身上周围都有一些套圈。
小孩一看顾廉来了，喜笑颜开，在龙椅上坐好。
“顾廉来了啊，”小孩看见他牵着一个人，两只手握成空心，放在眼前好好地瞧瞧那个人。
“我瞧瞧，旁边的这位是顾廉的媳妇吗？”
顾廉浅笑着问：“怎么看出来的？”
“鲛人一族不在意性别，对于男男女女之事一直不在意性别，况且这是你牵着来的人，不是媳妇，总不能是兄弟吧。”
小孩重读“牵着”两个字，听着有点逗趣的味道。
“族长，四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玩啊，这些虾兵蟹将都像死灰一般坐在地上呐。”
小孩晃着小腿，歪着脑袋，单纯地问：“有吗？”
时月这是第一次见到鲛人一族的族长，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孩模样，就连声音和性子都像是个孩子。
小孩才不管虾兵蟹将累不累，他只要开心就好，把手里剩下的套圈全扔出去，一个都没中。
顾廉看了，忍不住嘲笑起来：“呵，这么久了，还不会玩啊。”
小孩跳下龙椅，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有本事你扔啊，在这水下，谁知道套圈会怎么动，有时候学学你的媳妇，安安静静的，多好。”
“那是哥哥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不是不想说。”
“哎呀，顾……顾廉，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咦……父皇也在啊……”
刚刚那个叫顾廉的鲛人进来，气喘吁吁的。
时月听见这个青年模样的鲛人喊族长“父皇”之后，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孩看着鲛人，走过去拍拍他的背说：“跑什么跑，有人要吃了你啊。”
“父皇，我刚刚叫顾廉，他不理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在我这里告状有什么用。”
小孩站在顾廉和时月面前，仰视，脖子不舒服，转身朝龙椅走去，挥了挥手道：“来妖，搬椅子。”
刚刚还被套圈包围的虾兵蟹将立马行动搬椅子给顾廉和时月。
鲛人站在旁边看着，委屈地指着自己问：“我呢？”
小孩疑惑地看着他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事，走哈。”
鲛人低下头，委委屈屈地离开大殿。
时月看着，依旧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小孩动动手指，地上的套圈随着水流回到他的手里，他看着时月微笑着问：“我还不知道这位叫什么呢？”
时月站起来稍微行了一个见面礼说：“在下叫时月。”
“没了？你不说说你是什么吗？你也不是人吧。”
顾廉看着时月说：“哥哥，你不用这么客气，他现在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小孩不服了，脸气鼓鼓地说：“什么小孩，这叫返老还童好吧。”
顾廉叉手戏谑地说：“那也太小了吧。”
小孩不想和顾廉说话，对着时月说：“我没有问你，我是问时月，时月，你应该不是人对吧。”
“确实非人，不过我忘记我是因什么而诞生，也忘记因什么而成形的。”
“啊？这还能忘记啊，不对，”小孩闭上眼睛后猛地睁开，眼瞳发出水蓝色的光芒，看了看时月，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会忘记，不过你是做了什么啊……”
“族长你说什么？”顾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顾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孩知道什么。
小孩摊手，一副“我就不说，你来打我呀”的表情说：“我没说什么啊。”
小孩跷着二郎腿看着顾廉问：“你那么久不来我这了，这次不玩会？”
“你这有什么好玩的，我和哥哥要回去。”
“真是冷酷，明明之前还经常去看你呢。”
“谁稀罕你看，把鲛珠给我。”
“行，真的不考虑留几天？”
“不考虑，给我。”
小孩从口中吐出一颗鲛珠，让虾兵给拿过去。
顾廉拿到东西就牵着时月打算离开。
身后传来小孩不慌不忙的声音。
“最近岸上不太平，顾廉，你最好小心点。”
顾廉闻声停了下来，回头犀利地看着他说：“你果真知道什么。”
小孩邪笑道：“鲛人一族可以预测，你师父的‘算卦’还是跟我学的呢。”
“我就问你，可不可以说。”
“不可以，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小心点’，‘桃花鸿运’你是有了，‘刻骨铭心’你觉得有了吗？”
时月听顾廉讲过下山之前的事情，“桃花鸿运，刻骨铭心”是他的师父给他算的一卦。
但是什么才算‘刻骨铭心’？
或者说什么对于顾廉来说算是‘刻骨铭心’？
顾廉不言，带着时月离开，回到岸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珊瑚宫（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