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年前雪（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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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廉在时月的家里住了一个春秋，顾廉依旧在时月家里。
时月在灶门前烘火，顾廉挥动着手臂翻炒着锅里的菜。
“顾廉，你最近不用出去做事吗？”
顾廉一边炒菜一边回答：“最近没有什么事做，大雪封路，城里人少，能做的事情也没多少。”
时月看了看窗外，最近下的雪真的很大，都看不清院子外的桃树了。
他发呆着说：“这么大的雪，不出事才……。”
“哥哥，哥哥！火，火太大了，菜要糊啦！”
“啊？”
时月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手还在拿着柴火往火堆里送，灶里的火很大，他的脸都感受到了那一股热气，有些灼脸。
“这怎么办？”时月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手忙脚乱起来，一脸不知所措。
这么大的火也炒不好菜，顾廉赶紧把炒得有点糊的青菜盛进盘子里，然后赶紧到时月身边，挨着时月，拿着一根木棍扒拉火堆。
时月被他半抱在怀里，时月弯着腰，顾廉的胸膛贴在时月的背上，呼吸喷在时月的头上，有点痒。
顾廉专心看着火堆，没有注意到怀里的时月是什么样子，等火堆弄完了，才注意到自己离时月很近。
他立马弹开了，然后慌张着摆手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个火……然后我要那个……就这样，我真的不是要抱你的，真的不是，我不是没有听你教我的那些，真的对不起，就是……”
“没事，”时月看他慌张的样子，笑着说：“你不是故意的，无心之过，怎么会怪你呢，只是菜因为我没有控制这火而糊了，我才要说对不起呢。”
“这怎么能怪哥哥，你是在意这场大雪会不会有人出事，哥哥很善良，所以这不怪哥哥。”
时月笑出声来，稍微捂着笑说：“照你这么说，我刚刚要是把堂屋烧了都没有错了啊。”
“那也没有错！”
“啊？”时月被他激动的样子稍微有点惊住了，看着他说：“你这样不行啊，我要是做错了事情，还是该责怪的要责怪。”
顾廉心想，哥哥就是天，天有什么错？就算天要在天晴的时候下雨那都是好的雨。
吃完饭后，时月站在门口看着门前的雪景。
他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披上了什么，他撇头一看，自己的肩上毛茸茸的。
“这件披风是哪里来的？”
顾廉为他披上了一件红色白绒的披风，这是一件新的。
“这是我之前去裁缝铺里叫人做的，我感觉哥哥需要，而且红色很适合哥哥。”
时月平淡地笑着，说：“又乱花钱。”
他说着训顾廉的话，但是语气里没有一点责怪，反倒有一丝喜悦。
顾廉听出时月没有怪他，站在时月的旁边，和他一起看雪景。
“适合哥哥就好。”
“我适合红色？”
“嗯，很适合，真的很好看，就像第一次见到哥哥一样。”
“桃花妖？”
“比桃花妖还好看，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好看多了。”
时月低头浅笑着说：“你这张嘴之后会讨多少女子欢心啊。”
顾廉歪着头看着浅笑的时月，心里只想着讨他的欢心。
“顾廉，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没有过年的氛围？”
家里冷冷清清的，除了他身上披着的，没有一点要过年的样子。
“不会，有哥哥就好，有哥哥的地方就是过年啊。”
时月看着顾廉眯着眼睛对着自己笑着，眼前的少年乌黑的头发上飘了一点白雪。
“我们进去吧，外面冷，你什么都没有披，应该受不了这冷气。”
时月转身进去，顾廉跟着他。
“不冷，我身体很好，在外面站一个时辰都不会觉得冷。”
过年的时候，时月担心家里是不是太冷清了，一早就起床，打算去城里买点东西。
顾廉起床没看到时月，心里慌了，看见院子里除了自己凌乱的脚印，还有一道走出院子的脚印。
他循着脚印往外走，走到光秃秃的桃林里，到了城门看到时月抱着一堆东西朝他走来。
“咦？顾廉，你怎么在这？”
顾廉走过去，跑过去，冲过去，用力抱住时月。
时月抱着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他感觉到顾廉有点颤抖，他拍了拍顾廉的背，轻声地问：“怎么了？”
“我，我以为你也不在了，我以为你也不见了，你丢下我了……”
“我在，我就是想买点过年用的东西。”
“哥哥，别丢下我，好不好？”
时月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温柔地说：“好，我一直都在的。”
顾廉慢慢地放开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时月探出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微笑，刚刚那个抱着自己颤抖的顾廉好像不存在。
“刚刚怎么突然抱我？”
“没什么，是我失礼了。”
“真的不告诉我？”
顾廉抿着嘴，想了一下，还是说了。
“哥哥，我小时候很不好，十岁的时候，村里突然来了强盗，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爹为了保护我和娘，握着棍子去抵住强盗，让我和娘藏起来，娘把我藏到衣柜后面的洞里，那个洞不大，只能藏我一个人，娘把我藏到那里，叫我不要出声，只要我不出声就会给我买糖。
然后娘就去了别的地方，我听见外面很吵，但是我想吃糖，不管外面多吵我都不会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很安静，一定声音都没有，我饿了，但是衣柜很重，我推了很久都没有推开，之后才发现木板是松动的，可以移开。
我出去后，在院子里看到了……”
顾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深呼吸之后继续说：“娘的身体在院子里，头在篱笆上插着，爹和娘都丢下我，我没有糖吃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记得我走到哪里，之后师父就捡到了乞丐一样的我……”
时月静静地听着，他没想到顾廉平时看着快意江湖的样子，却有这样的童年。
他伸出手，摸了摸顾廉的头，给他一个肯定的承诺：“顾廉，我不会这样的，我很厉害，就算遇到危险，我也会去找你。”
顾廉的头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享受着时月安慰自己的感觉，
“好，哥哥不要失约。”
“嗯，永远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年前雪（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