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明》ollllll

5、第 5 章 白蝶似

　　白蝶似乎并没有失望，反而带着兴奋。:“你是外面的人，与我等不一样，只有你才能触碰，改变。”白蝶的眼睛闪着异光。
　　看着我并不搭茬，只是检查四周。
　　带着引诱的意味:“他只有一个时辰的休眠时间，你若想长生，要抓紧时间。”
　　我看了一下，心中只觉神奇，这个世界比我想的要奇妙。便回白蝶:“我并不想长生，你可知道祝余。”
　　白蝶撇撇嘴:“谁有不知道祝余呐，你如果想让他活着，现在就该去救他了。”
　　我不一定要让他活着，还有一点时间，不如你跟我讲讲这里的故事。当然，故事不是白听的。天底下无非利益交换，你需要我做什么，毕竟我很特殊不是吗？
　　白蝶没有顺着提要求，从笼子里面飞出来，一根莹白的细丝缠在翅膀上，幻出人形，坐在石凳上，举壶欲饮，却还是在拿出两盏瓷杯，满上，水出烟起，香味四溢。
　　示意我品茶，我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有些无奈。
　　白蝶轻笑，一阵风过，我的视野在不断升高，我变回来了。
　　坐到凳子上，轻抿了一口。
　　祝余，天神最珍贵的灵物，没有之一。许多祝余并没有灵智。第一，祝余本就起点颇高，能触碰世界的本源，因此祝余很难遇到极大的机遇，从一株仙草启迪出灵智。第二，祝余只有百年时光，从出生到结出果实死亡。世间万物启灵智，需要千年万载。百年并不能改变什么。
　　而刘哥就是这万万载的唯一一个变数，在短短的几十年就生出灵智。
　　陈慕年幼，但聪明机智，被特指照顾祝余草，日日坐在这里看日出日落，所有的快乐与苦痛都与这片祝余分享。她的情绪浇灌着刘哥，在某一天，陈慕痛哭不已。刘哥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的灵智，突然很想发出声音，他用力的吸取土地的营养。把身边的注意的能量剥夺，汇集自己的身上。祝余草本身就同根同源，一切对于刘哥来说轻松极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都发生了改变。灾难也就由此出生了。这一刻对于刘哥来说并不知情，他只是想要安慰陈慕。他期待着陈慕，第二天来到这里浇水，照顾祝余草，他同时也希望陪伴她。
　　天神发现了这件事情，怒。但是祝余草能量被吸收，他们就没有能量来补充。天神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打算自己去找世界本源。另一派则发现了人类的力量。此消彼长。慢慢的两派变成了一派。也许不能说两派变成了一派，只能说一派渐渐的消亡了。
　　这些白团子就是天神去吸收人类能量之后的一个变化的结果。而阿婆则是他的使者。这世界的灾难只有当祝余草回到他自己本身才能够截止。
　　而后刘祝余离开这里。这一切开始不受控制。而这些天神也渐渐没有灵智。
　　白蝶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警示罢了。提醒他们在过去还是一个体面的天神。一个善良正直热爱人类的天神。
　　故事就讲到这里。
　　行了，你在这里够久了。她挥动的翅膀，一下子把他吹出来。
　　站在了石壁前，怎么才能出去，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压抑。平复一下心情，也许能让这个世间恢复正常，就可以从这里离开。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
　　约有半个时辰，回到住的地方，笃笃笃，“贵客，起身了吗。”也不等白宇回答“半个时辰后，就是我鹊宫的大日子，贵客迎门，阿婆特请您过去参加祭祀。”
　　说完，候在门外，只是在按照一定的速度敲门。
　　高宇打开门，看到的是侍女完美的微笑，像尺子一样准确:“我知道了，一会准时过去参加祭祀。”
　　侍女听到满意的回答，脸上的笑意似乎真诚了些，看着高宇从一条狗变成了人，一点也不震惊，微福了身子道:“最近恰逢初春时节，我们这里有鲜菜，给您备了些，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抬手一招，侍女鱼贯而入，一人捧盆，一人持梳，一人挽巾。上前来:“服侍贵客净手。”后跟的侍女，捧着木质的食案，将菜摆到桌上，极丰盛。
　　高宇倒也没拒绝，顺从安排。
　　吃过饭后，就往祭祀的地方去。
　　路上的人都急匆匆的，携装饰的物品。
　　往祭祀的路很好走，笔直通畅。来往时不时有人向你问好。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架子。前面一个四方大鼎，香火弥漫。
　　在这里似乎没有人，很安静，跟之前路上的忙碌截然不同。高宇清啧一声，我感觉像是一个《鸿门宴》。等着高宇往里面跳。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高宇其实并不太懂。要在这里干什么？只觉得被像是被故事线推着的人。他想，0815想让他往后做点儿什么呢？祝余是要让我改变命运，还是要让世界正常。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呢？突然觉得懊恼了起来。
　　人生其实一帆风顺，从小体能优秀，脑子聪明。典型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只不过高宇自己没有家而已。
　　0815好像突然不准备当一个哑巴了。
　　宿主希望你能够尽快结束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希望你能够让这个世界的幸福度是最高的。你还有最后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会离开这里。之后你才会接受我们真正的考验。真正在我们死亡娱乐里面活出新的生命。死亡娱乐的宗旨就是真善美。希望这个世界是美好幸福。我们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高宇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一个钟声唤醒了他。一抬头发现前方满满当当的人。最高处坐着那个阿婆。旁边儿有一个女子伫立，再往下走恰好就是刘哥。而在后方围着的正是昨天在天坑里面见到的那些人，阿彰也在里面，神情恍惚。
　　一个侍女来到了我的身边，引着我往上走。走到高台上，阿婆看向我，面无表情道:“这些年，方外之人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竟无一人姿容胜过你，阿慕，快让贵客坐。”
　　陈慕疾行走到前面前。引着高宇往高出的座位上。待坐定后，只见阿婆摆了摆手。陈慕站在高台边缘，高声道:“神之庇护，天佑之所，今得圣令，开坛祈福。”话音刚落，周围的牛角声起，伴随着鼓声，恢宏至极，只觉得整个人都震撼。
　　坛里的香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一口气的功夫，就都燃完了。
　　从远处搬来了一个大的火炉，烈火熊熊，映着人们红光一片。人们将贡品投到火炉之中，火苗舔舐着一切。不知过了多久，仪式结束，耳边传来:吉尔终年，岁末成旦，吉尔终年，岁末成旦。
　　阿婆起身离开，身后的仆奴成群。
　　高宇望向刘哥，他的神情里多了一些意味。刘哥倒显得平和，似乎这一切他只是一个看客。
　　高宇走到刘哥身边，还未问什么。便被刘哥的几句话堵住了:“我来，是指引，是避无可避，亦是终章。这一切在我有意识的一刻已经注定了，我虽不知你缘何来此，但不必做无用功，今日洗神，明日颈引，后日归一。你最多留到明日，趁早离去，不然，会死。”刘哥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宇，起身离开。
　　高宇看着他离去，落日映在身上，像是一首离别的歌。
　　0815开始露头:“请在颈引之日找到让祝余活下去的办法，找到即可提前结束，中止归一。”没有感情，机械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高宇:“祝余生，终生苦，他活着的意义在那里，神吃人，人吃人，这世道不就需要被扶正。”
　　0815:“完成任务，结束游戏。”
　　高宇轻笑一声，带着点讽刺的意味。漫无目的的走到路上，周围的的人开始变少，不知何时，来到一个破败的院子前。
　　回过神来，似乎定了什么决心，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又到夜晚，观察周围，这个院子倒显得与其他格格不入，院门紧紧闭着，浮土一片。不似其他雕梁画柱，倒像是被刻意忽视。推了一下门，锁的很结实，院门两侧有两棵巨大的柳树，叶落枯黄。对于有点迷信的人来说，是非常不吉利的，更别提在鹊宫这样的一个地方。
　　提气，从院墙爬过来，院里倒显得干净，没有落叶，没有难闻的气味，都显得有一点平和，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小孩子一样，带着好奇与恶趣味的声音。
　　高宇迅速扭头，并没有人，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后传来呼吸的声音，仿佛再说，来找我玩吧。
　　心里有些发麻，下意识挺直腰板，往前又走了两步，来到紧闭的屋门前，推开。阴冷的空气涌出，残留的阳光溜进门内，像是两个世界，现在开始交融。
　　屋内十分的整齐，绕着走了一圈，与外面不同，没有残破的感觉，倒像是经常有人收拾，桌角甚至还有一些水渍，像是随意摆弄出来的结果，或者说，更像是小孩子收拾出来的样子，矮处的地方擦拭的更加认真，高处的只是轻飘飘的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