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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六宫(2) ...

  •   第十六章六宫(2)
      “好吧,我写错了,擦掉就是。”慕容白深意一笑,小心地擦掉纸上的某个名字,侧目瞄向玉舒一眼,将纸叠起,交给了尚在惊疑中的慕兰儿。
      除了慕兰儿外,所有人根本就看不到他到底擦掉的是谁,估计,就是那个一时兴起写下的越小雨罢了。只有玉舒还在看着慕兰儿手中的纸团,目不转睛,仿佛要看透当中的什么。
      慕兰儿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眉头皱起,扣起法阵将纸条藏匿到某处———慕容白故意隐藏起这个名字,肯定有什么用意,玉舒是最近一个月刚好接位宁香宫宫主的,因为宁香宫宫主南薰积劳已久,前几个月突然暴毙,感叹人生无常之余,依据无遗书诏令下一任宫主的规律,将宁香宫宫主的位置传给了大弟子玉舒。
      玉舒上任后,立刻冷置了大部分旧宫主所爱的弟子,提拔起一批不知从何而来的新秀,虽然宁香宫内不少怨言,然而,她也毕竟不好插手别的宫内事。
      而此刻,他似乎想要知道慕容白有没有擦去越小雨这个名字,若不是自己的多心的话,那么,这个人居心叵测。
      第一件事已完后,轻拿清茶沾了沾唇,指头在桌上摩挲着,随着划过的轨迹,显露出红色的月图,妖邪诡异。
      “这个,就是月神之瞳拥有的纹样,象征毁灭与梵净的杀戮之月。”慕兰儿正色道,“接下来必须谈谈的,就是很有可能给神弦带来劫难的人,萧郎。”
      “他估计是自中原而来,历经海难不死,那一夜,中原与神弦相隔的海洋赤浪翻腾,就是他眼睛所致,据慕容白师兄所说,他名字叫做七昼,正好应验了碧落宫主那句”七昼八夜,数数无穷“的古语,唯一知道的是,随他而来的还有他的弟弟,不过兄弟二人失散,估计他要寻找的弟弟,生死未明。”
      “一切似乎都在宿命的星轨内运行,前几日外出弟子回报,萧郎曾随西冀教外号为凤凰的护法,将魔剑魇邪收回。据碧华的古籍记载,萧郎被碧落杀害前,曾许下来生复仇神弦的誓言,不惜把魂魄禁锢在月神身边一千年,“以魂相伴,换之以瞳。”,说得大概就是如此。”
      其他人的面色是肃杀而凝重的,不知多少代的宫主,一直都将此事作为传说看待,连神罗国与萧国是否真的存在,都有待考察,而至今,却是恰好到了一千年后,本以为神话的人物,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真的现身。
      “至于所谓的月神之瞳,近日来我一直在藏书阁翻阅先人文献,神落宫第一任宫主的遗文内,稍微提及了这双眼睛。只叹文中字符太过深奥,仅仅所知道的,就只是这双眼睛属于深居在千层苍穹的月亮上,一个叫做月神的女子。”
      “杀戮之月,它已经觉醒了。”月潆突然截断慕兰儿的话,吸了一口冷气,回顾起刚才寂语山上,七昼垂落白发下,遮掩下的赤红眼睛“能抵挡我的月舞星戮,该是如何厉害的神器。”
      “你和他交过手?”水玥震惊道,月潆点点头“没错,在寂语山上交过手。”
      一道声音急切问道,“他现在在哪里?”却是满面紧张的玉舒,月潆冷笑,她早料到此人心怀异心,“你这么想知道么?”手霍然挥起,一道月光泻出,凝结成剑,直指玉舒喉心,“南薰的死,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查清楚,莫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
      “这、你误会了,我关心萧郎罢了。”玉舒断断续续答道,料不到月潆突然出手,受到惊吓,低眼盯着流动的剑气,冷汗涔涔。
      身体要往后挪移,陡然觉察有寒气袭来,又是半截凝结的剑气,慕容白指间扣着半截———那是琴若宫的镜切术,“好吧,玉舒宫主,我也看你不爽,不如你退个位,我帮你选人。”慕容白声音微冷,更多是杀气,仿佛藏起已久,“大概你还不知道南薰和我是什么交情,几个月前暴毙身亡,我就奇怪他的死因,你上位后你的作为,更令我怀疑不已,啧啧。”
      “好了,消停吧。”玉舒无言以对,不知如何是好的之际,慕兰儿咳了咳,交拢十指快速结出一个符印,顷刻间,慕容白与月潆的剑被紫光缠绕,消散无痕。慕兰儿正色道,“外敌未除,内乱先起了么。”
      月潆“哼!”了一句,毕竟不好违反慕兰儿的意思,慕容白束了束黑色绣花袍,笑看呼吸仍未平伏的玉舒,“别让我看见你一个人,否则,绝对让你去见南薰,让你和他慢慢解释。”
      沈一刀与水玥面面相觑,虽然知道上一任宁香宫宫主南薰死得诡异,为何会牵扯到玉舒身上,也是不明不白。
      紧张的气氛稍微松了些后,慕兰儿抚了抚掌门指环,继续接下来的说话,“如今,若按萧郎会予以神弦劫难一说,抵挡萧郎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就是靠我们自己,在他羽翼未丰之前毁掉他。”
      她叹了叹,“这个谈何容易,单古藤鬼林那里的狐妖,就杀之不尽,凭千年女狐倾珂和萧郎的交情,定然出手相助于萧郎。”
      “第二个方法是?”水玥见她面有难色,知道决不可行。
      “第二个方法是,萧郎的宿敌,神逸。”慕兰儿看着慕容白,记起刚才纸条内的名字,难得微微一笑,刚要张唇说点什么,慕容白投来警告的目光,只得摩挲下直接上蓝玉,摇头再笑,“呵……这个先不谈了。 ”
      玉舒的面上却是急了,然而慕容白一直侧目、饶有笑意地看着他,他要问慕兰儿什么,却不敢说出,直到沈一刀说中他心中的话,“兰儿,莫非你已经知道神逸转世的下落。”
      “青鸟令赛中,自有分晓。”慕兰儿笑道,衣袖一拂,六盏冰火齐灭,宫门大开,外面的光芒涌入,宫内所有华美摆设才毕现。
      宫外练剑的弟子看见六位宫主齐集在内,诧异不已,如水玥、月潆这些宫主几年才见一次,更何况新上任的玉舒———更甚者,紧紧盯着慕容白背后的寂语妖剑,叹羡惊佩。
      然而,没有人察觉到,九重天上,还有另一双眼睛,注视着刚才的一切,黑衣摇摆着,凛然翻动在云间,嘴边低声冷笑。
      “会议就到此处,当前之急,该是各位宫主督促好门下弟子,应付三个月后青鸟令之赛才是。”
      六人走出宫外,慕兰儿说着,戒指上一直黯淡无光的蓝玉忽然闪了闪,她望向天际,层层叠叠的云朵中,似有一个身影瞬息掠过,然而,层云间,却没有风划过的痕迹。
      “多心了么。”她心内自言自语,呆呆看着指环,身边少女的声音惊破思绪,“师父,慕容宫主喊你。”
      “哦?”她回过神来,四个宫主早就离开,唯有一袭黑色落星绣花袍犹在,皱眉看着她,“想什么,兰儿?”
      她摇头一笑,观着宫下专心致志练剑吆喝的弟子,喃喃道,“没……只希望,碧华别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就好。安稳的日子,过不久了啊……。”
      “呵呵,怎么会。”慕容白转身远眺,只见琴字遥对着神落宫,即使是白昼,还可看见光彩流动,“带你去见个人吧,也就是刚才我写下的那个名字的孩子。”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再接一句,“汐,你也来看看。”
      神汐见慕容白喊上自己,眼内露出喜悦,“慕容宫主……。”
      “慕容什么宫主是别人叫的。”慕容白伸手敲了敲少女的头,“丫头,你由我收养回来,虽然给兰儿养,关系却也没有那么生疏吧,叫慕容叔叔就好。”
      “慕容叔叔?……噗嗤。”慕兰儿笑着,见神汐面有难色,忍俊不禁道,“你终于都认老了啊。”
      慕容白愣了愣,懊悔起刚才说的话,岔开话题,“走吧走吧……。”再又想起了什么,问起身边的大弟子聂棋,“对了,聂棋,我多久没有回过琴若宫了?”
      此刻聂棋呆着,目不转睛痴看着神汐,见少女漠然看了一眼自己,才知道失态,稍回过神,“师父…你差不多半年没有回过琴若宫了。”
      “半年了啊,身为宫主,竟然出走半年,哈哈。”他自嘲笑着,搭在聂棋的肩膀上,带着愧疚,“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啊,孩子……本来这宫主位置,我也懒得去坐,无奈答应你过死去的师娘……。”
      他长长一叹,仿佛在面前、看到一身熟悉的素衣,带着淡淡的花香味,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碰到了他的唇,低声呼喊,“白……。”
      闭上眼,醒了醒思绪,被慕兰儿切断了梦中的镜花,“现在到你呆着干什么,走吧。”
      ×××
      在长长的青砖路上,褐色落星绣花袍的男子大步踏着,肩膀一角露出的龙纹图案呼之欲出。
      “快看啊,那是明灯宫的宫主。”沿路不少弟子议论着,他却早已习惯。
      系着的大刀挂串的五个指环敲击刀背,叮当响着,衣袍随风而起。
      对他来说,这个门派人数越来越多,弟子素质参差不齐,即使自己身为宫主,所能亲自教导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个。
      当那么多的目光投落向自己,沈一刀哑然失笑起来。只怕有些孩子在这里费尽半生,也只能从浅显的刀谱上学得皮毛罢了。
      明灯宫与琴若宫路路相同,而且可算是近道,绕过月光池,也无注意到啼血凤凰的雕像上多了星星点点的血,就如此快步走着———他很少像其他宫主一样开启法阵瞬息万里,喜欢在地面上踏实的感觉,穿过人群,傲然前行。
      脚步忽然驻足下来。
      几个琴若宫练剑的弟子中,有一个独自蹲坐在地,茫然看着,似乎对此一窍不通,身形如他这般宽实粗壮。
      而这刻,他平伏的心颤抖起来!
      急促的走向那个弟子的地方,其余弟子见明灯宫宫主忽然转步走来,纷纷退让。
      “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是沙哑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那弟子举起头,认识这身衣袍,带着粗嗓子音,惊恐道,“我叫沈策谋,你是、明灯宫宫主!?”
      “沈策谋……沈策谋。”沈一刀反反复复念道,紧紧抓住眼前弟子的肩膀,失去了控制般大笑喊道,“沈策谋,哈哈!”
      “宫、宫主我才来一天,没有犯过事,饶,饶过我吧。”沈策谋害怕得牙齿交合,肩膀被这个褐袍男子抓得赫赫生痛,其他弟子诧异着,“这个傻子犯了什么事了?”
      “说什么傻话,哈哈!”沈一刀不断大笑,松开手,拍了拍肩膀,爽朗道,“我还以为青城沈家,真的无人了,策谋,你可忘记我了?”
      沈策谋心中纳闷,抬头看了看这个宫主浓厚的眼眉和侧面的刀疤———的确很是熟悉。想了想,却又不知道是谁。
      “还真不记得我。”沈一刀带自责的味道,苦笑一下,“这是离家十五年的报应么?”他忽然扯下了肩膀上一角衣袍,露出的一条完整爬在肩膀上,张牙舞爪的巨龙刺身,腾龙跃跃欲出,几可乱真。
      其他的弟子奇异着这龙的纹样,沈策谋目光一震,“这是……蜃龙的封印?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他对此仍然难以置信,再仔细看了看沈一刀的面,才把眼前人彻底记起,眼眶一热,流出泪来,“你是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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