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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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所以，我们整合了两个世界之间人员现状的差异，发现绝大多数人变动的命运，都是‘学院’没能成功建立所导致的。”
一期一振总结道。
我皱着眉思索。
“我们将两个世界的差异按照时间顺序和人物顺序，整理出了相关的文件。这一份是按照时间顺序整理的，这一份是按照人物顺序整理的，两份文件的最后都有简略的交叉整理版。”压切长谷部拿出两份文件，递给平明，平明则反手将第二份文件递给了我，自己打开了第一份文件和坐在她旁边的山姥切长义翻看起来。
人物顺序整理出的资料分为两块，一块是有不同世界经历对比的，一块只有名字。前一部分很短，毕竟压切长谷部和一期一振他们对时政的人员并不了解，因此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另一个“我”用着的代号跟现在的我并不相同，是叫“三秋桂子”。
循着页数翻到自己的“人生大事记”，和我不同，“三秋桂子”是在高中毕业后就接到了时之政府的入职邀请，审神者学院所在的位面流速与正常时空不同，她爆肝完成了学院培训和大学课程，现在正在准备入职的事情。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家里突然出了问题，我早该在几年前就接触到时之政府的。
我思索着，将文件翻回目录页，同样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平明（她两个世界都是同样的代号），出于礼貌，我没有去看她的情况，而是犹豫片刻后，把文件翻到了土御门十八和蒹葭*的位置。
土御门十八在另一个世界代号“哒哒”，被带回土御门家的时间比“哒哒”要早上不少。
蒹葭在另一个世界代号“采薇”，被时政注意到的时间一个是死后，一个是生前。
上游的河流发生了变动，让下游河道的改道变得更加轻易。我揉了揉眉心，将文件翻到最后，去看总结整合部分，一切变动的起因，展现在了经过梳理的时间表中——隔壁世界的审神者学院早在平明入职前就已经建立，是时之政府联合未来侧、世家侧以及许多审神者一起促成，而我们的世界……我对照着姓名，将极力促成审神者学院成立的人的代号找出来，再翻回前面一一对照。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该活着的人基本都死了。
这个世界的他们绝大多数死于意外，在另一个世界撑开一片天地的人现在已经消散在天地间，如果不是一期一振他们去平行世界走了一遭，人们只会感慨一句“遗憾”，然后任凭他们的余波融入水面再无回响。
遗憾的背后是无数个“本应该”。
蒹葭本应该活着，而不是飘渺的亡魂；十八本应该拥有一个更轻松的童年，而不是被迫回到土御门本家。
正当我郁郁之时，平明合上了她手头的文件，道：“帮大忙了，两位。”
我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平明，山姥切长义伸手接了过去。而平明继续说道：
“有了这些资料，我们就能够建立一个模拟系统，模拟平行世界的命运线和本世界的命运线，以此来筛选排查命运线出现变动的人员——这比之前大海捞针来找要方便得多。”
“而且有了这些资料，我们能够提前做出准备，应对命运线变动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她真情实感地说着，合上资料，“事不宜迟，我和山姥切待会就去资料库。”
“那么，还要再追查现世的那个‘明叔’吗？”一直沉默着的药研突然提问。
按照我们之前拟定的计划，这次回现世，一个目的是探亲见父母，我打算将命运线发生变动的事情告诉他们，然后再决定是否要修正我的命运线——而一期一振他们的突兀失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帮助我做出了决断，这个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另一个目的就是引出事件背后的历史修正主义者。虽然那个神秘人确实被引了出来，但很快又消失无踪，这个目的只能说是完成了一半。
“暂时不了吧，除非你有别的需要。”平明思索了一会儿，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还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补充道，“虽然我不一定需要留在现世，但是我想申请让本丸的付丧神长期驻留在现世——不用太多名额，一队以内吧。”
我需要确保爸爸妈妈在现世的安全。
平明点了点头：“可以，你回去补个报告，我这边给你加急通过。堀川国广他们现在还在现世，你打算怎么做？”
“我回去重新编一下队伍，堀川和我爸我妈那边待会知会他们一声。”
事情解决了，又没有完全解决，查清真相背后的琐碎收尾仍然需要继续费心费力。我打了电话给妈妈报了平安，又把事情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堀川他们，如释重负一般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进兜里。
已是入了夜了。初冬的夜晚，寒气已经渐成气候，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形成淡淡的一团白雾。冷不丁有人递过来一碗插着竹签的关东煮，蒸腾起来的热气看起来令人格外安心。
我看过去，是压切长谷部。
“已经过了饭点了，您晚餐只吃了刚刚一个三明治，我买了点关东煮，希望能合您胃口。”他说。
“……谢谢，那你们呢？”我伸手接过，暖意从捧着纸碗的掌心渗入，一直熨帖到四肢百骸。一期一振笑了笑：“我们还不是很饿，等回了本丸再去厨房就行。”
“那……我回去了转账，啊不是，月底结算小判和甲州金的时候还你们？”
“大将还是不要见外比较好。”药研摇了摇头，“一期哥他们失踪的时候急得差点撞玻璃，这种时候犯不着客气的。——您可是我们的‘大将’啊。”
“主君撞到玻璃了吗？要不要紧？”一期一振偏过头问我。
“……没有，没撞上。”我讪讪地摇头，被一期一振、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簇拥着往本丸走。不过一个人吃独食还是让我有些良心不安，我将一串虾丸举起来，递向长谷部：
“长谷部君也吃点吧，好歹是长谷部君买的。”
煤发的付丧神顿了顿，张嘴咬下一颗虾丸。药研藤四郎突然开口道：
“长谷部君，那串丸子大将吃过一颗的。”
“我没碰到……”
“咳、咳咳——”
我解释的话刚说了一半，压切长谷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耳朵发红。我迟疑地举着虾丸有些无措，一期一振笑了笑，从我手里拿过了竹签：“不介意我也吃点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身旁压切长谷部的咳嗽逐渐平息下来，我从碗里叉出一块豆腐，后知后觉地咬下，想道：
虽然刚刚的动作是有点儿暧昧，但是压切长谷部真的好纯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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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本丸的刃自己的探亲假提前结束，因此在踏进本丸时差点目睹巡逻的鲶尾谋杀亲哥。黑色长发的胁差睁大了眼睛，喝道：
“呔，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你不是已经认出来了吗？”药研无奈地扶额，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几天本丸是不是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被鲶尾扑了个满怀：“主君回——唔！”
我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带着人继续往本丸深处走：“不用吵醒大家，我们马上就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
“是啊。”一期一振笑容温和，“或许鲶尾可以告诉我，这几天弟弟们都看了些什么书吗？”
“啊，哈哈，这个啊……我还要夜巡……”
“辛苦了，本丸之前有夜巡的制度吗？”我伸手揉了揉胁差黑色的长发。
“是留守的加州殿他们提议的，毕竟要防范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话，本丸也需要加强警备嘛。”
“还有其他人也没睡吗？”我隐约地看见大广间里亮着灯，说，“大广间里还亮着灯，你们是在开酒会吗？可不要闹太晚啊。”
“啊……是呢。”鲶尾眨了眨眼，把手背在身后，“毕竟主君不在嘛。”
“那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自己处理就好。”我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我先回去睡了，记得早点休息哦。”
“我送主君回去？”一期一振问。
“离天守阁也没几步路，一期、药研和长谷部君这几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安排人去现世和堀川他们交班呢。”我婉言拒绝了他们，拢了拢外套，“饿了的话，去酒会上蹭点吃的暖暖身子也行。”
“那么，还请您早点休息。”
眼见着审神者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确认审神者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一期一振拍了拍鲶尾藤四郎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
“所以，其他刃在大广间做些什么？”
审神者和鲶尾藤四郎还不够熟悉，但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难道还不熟悉自己的弟弟吗？夜巡是真的，但大广间里的刃在做些什么可就不一定了——鲶尾藤四郎绝对隐瞒了些什么。
“你们不会要讨论些什么对主君不利的事情吧？”压切长谷部警觉了起来。
“这个嘛……”鲶尾藤四郎心虚地挠了挠脸侧，药研藤四郎则靠近了他，将手搭在了他另一边的肩上，他摊开手，道，“别看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们自己去看看？”
“自己去看看”的结果就是，压切长谷部劈坏了大广间的门。
好在他还记得这是深更半夜，但即使及时压低了嗓音，在座的每一个刃都能听出他质问句里潜藏的愤怒：
“——你们居然在讨论‘神隐’？！”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