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好时候》秋时木易

14、Chapter.14

　　Chapter.14

　　“是……堀川吗？”
　　我有些迟疑地问，顺手打开了灯。
　　蓝色眼睛的胁差点点头：
　　“是，我是堀川国广。审神者大人还没有休息吗？”
　　“我来接点水。”我有些局促地摩挲着手里的保温瓶，堀川国广善解人意地稍稍让开点位置，让我得以走到灶台边上。我把热水壶装满水，插上电按上开关，橘色的显示灯亮了起来。
　　“我来给兼先生……啊，就是和泉守兼定，我是他的助手。我来给他拿宵夜。”堀川解释道，他略带关切地看着我，“积累了几天的工作呢，需要帮忙吗？”
　　“啊……谢谢。”我有些无措地捏了捏衣角，“我应该来得及的。”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说哦。”堀川国广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夜宵——几个蛋卷装盘，他从橱柜里另外拿出一个盘子，分了几个黄橙橙的蛋卷到盘子里，递给我，“您和上一位审神者性格差别很大呢，有时候显得太过逞强了，需要帮忙的话请您一定要说出来。”
　　“谢谢你。”我接过蛋卷，食物的芬芳让我感觉有点馋，诚恳地向他道谢。
　　付丧神已经打算开始接纳我了吗？我思索着，我是不是应该像压切长谷部说的那样，稍微靠近一步呢？
　　“那个，”于是我有些迟疑地问，“如果我想和大家搞好关系，又不擅长聊天，应该怎么做呢？”
　　“不善言辞也没关系，只要心是好的就行。交流不一定要靠语言，不是吗？”堀川国广笑了笑，“要不这样吧？主君要不要试着换一下办公地点？我觉得，主君只要在有空的时候，多走出天守阁就行了。”
　　“换办公地点吗？”我想了想，好像是个好主意，于是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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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担任近侍的小狐丸。
　　“这是个好主意。”他说，“毕竟如果大家跑来天守阁的办公室，主君一定会觉得大家是刻意赶来的，不好意思怠慢，从而更加紧张对吧？不如自然点相处。”
　　“地点的话，我还没有想好。”我挠挠头，将桌上的文书理整齐，“小狐丸殿有什么建议吗？”
　　“靠近大广间的那间空房间如何？”药研藤四郎推门进来，他似乎来了有段时间，可惜一个人类与一振太刀实在难以对付短刀的隐蔽能力。他扶了扶眼镜，见我看向他，接着说道，“待会我带大将过去看看。不过比天守阁的这间房间要小一些。”
　　“小点没事的。”我说，“东西也不多，不常用的文件可以继续放在天守阁。”
　　“歌仙呢？”小狐丸问，“我去找他商量下财政上的事情。”
　　“现在似乎不是好时机。和泉守兼定昨天喝酒时做的俳句被他知道了，他现在正在给后辈补文化课。”药研回答。
　　“药研有什么事吗？”我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短刀白花花的腿啊……好在药研很快坐了下来，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
　　“没事不能过来吗？”
　　我缩了缩脖子，他耸耸肩：“开个玩笑。我只是觉得，可以把兄弟们叫出来了。”
　　“也包括一期吗？”我想了想，问。
　　他像是没想到我还记得这件事一样，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包括一期哥。大将做得很好，我觉得我们都可以放心才对。”
　　他的举动让我微微一怔，到底没有躲开，只是低下头。我想起读书时有位很喜欢的老师，她会在得知我成绩的时候赞许地摸摸我的头，夸赞道：“你很厉害呢。”
　　——我一点也不厉害。如果说学生时代还有些许为人称道之处的话，进入社会的我大概是个迟钝的边缘人吧。反而是来到本丸后，常常得到夸奖，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肯定，也能让平庸的自己雀跃起来。

　　下午，我抽出时间，重新布置了办公地点。
　　家具还是原来天守阁里旧的那套，山伏国广一路“咔咔咔咔咔”地笑着将它们扛来扛去，我总担心家具会被他咔得散架，给本不富裕的财政雪上加霜，幸好没有。
　　办公桌被安置在了靠窗的位置，房间靠中间的位置放了矮桌和坐垫，方便近侍或者前来串门的刀剑做自己的事情。因为本丸才刚刚起步，需要用到的储存文书的空间也并不大，贴墙放置的两个书架绰绰有余。拉门朝南开，门外的走廊很方便晒太阳。我在橱柜里放了条旧毛毯，方便午睡。
　　多日未见的狐之助溜溜达达地往原来的办公室扑了个空，转了一圈才找到我，它毫不见外地扑到我腿上盘成个毛茸茸的团子，我伸手揉了揉它，将打理好的文书递给它。
　　“您看起来气色很不错。”狐之助寒暄道，在我的揉搓下眯起眼睛，“新的文件我就放这里了。啊，到了下个月，您就可以回现世探亲了，探亲申请表请在月底前提交哦。”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小狐丸端着油豆腐走过来，狐之助毫不留恋地从我膝上跳下来，甩了甩尾巴。
　　刀剑们对我改变办公地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比起之前待在天守阁，确实更经常碰见他们了。我看见今剑扯着风筝线狂奔，风筝是天狗面具的图样，他穿着木屐健步如飞，然后是爱染国俊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
　　过了好久，我看见石切丸气喘吁吁地经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石切丸是在追今剑他们。
　　……可怜的机动。我看着石切丸的背影，忍不住笑出来，山姥切国广抱着一筐土豆在此时经过，我连忙收敛笑容，就见他停住脚步，从被单里掏出一束花，虽然被挤得有些瘪，但似乎还有救。
　　“……送你。”他言简意赅地抱着筐走了。
　　我又忍不住笑了。
　　在我试图找个容器装花的时候，碰见了正在晒书的歌仙。他想了想，折返回房间拿了个陶瓶，往里面添了些清水，伸手调整花枝的高低。
　　“主君学过插花吗？”
　　“以前上过一学期的园艺课。”我想了想，十分中肯地评价了下自己，“但可以说我基本不会。”
　　歌仙兼定笑了笑，将打理好的花连同陶瓶递给我。

　　瓶子被我摆在了办公桌上。我把狐之助送来的文件拆开，里面又是厚厚一沓文书，我找了半天，抽出那张《现世探亲申请表》放到一边，扒拉开文件袋检查有没有被我遗漏的文件。
　　里面有一张细细的纸条，我把手伸进去，把它取出来。
　　可能是纸袋的检验合格证书吧。我想着，顺手把它展开，上面却不是我所猜测的红色的质检合格印章，而是一行细细小小的黑字。
　　【你想知道真相吗 ？】
　　什么东西。我皱了皱眉，感觉不太舒服，将它原样折起来，塞到了抽屉的最底层。抬头一看窗外，发现今剑爬到了树上。
　　“……”我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看，才发现树上挂了个风筝。灵活的小短刀轻巧地摘下风筝，几个跳跃稳稳当当地落地，活泼地和我打招呼：
　　“主君！要出来玩捉迷藏吗？”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我对他笑了笑，委婉地回绝了，“说起来，狐之助回去了吗？”
　　“唔……似乎已经走了呢？主君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本想问问狐之助纸条的事情，既然它已经走了，那就等改天再问吧。纸条上也没有任何符咒或者术法的气息，就是很普通的一张纸条，我猜是帮忙装文件的临时工的恶作剧。
　　在培训办上课的时候我做过这种兼职，一起兼职的人来来去去，其中有个特别皮的青年，偷偷往纸袋里塞了类似“少年你渴望力量吗”“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吧”“我不做人啦jojo”这样内容的纸条，时政还没发现，就被他的妹妹摁着头找到主管道歉。
　　于是我淡定地坐回桌子边，对着文书发呆，今剑很快举着风筝跑不见了，隐隐约约地听见孩童的嬉闹声，适当的喧嚣让人无端地感到安心。我伸了个懒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像是怕吓到我而提前发出声响。
　　“主君？”堀川国广端着碟切好的苹果，“文书很难吗？我听今剑说您好像一直在发呆。”
　　“诶？”我转头看向树梢，枝叶沙拉沙拉响。
　　“其实吧，”我看了看根本没有打开的水笔笔帽，诚实地回答，“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那么，干脆休息一下吧。”他给苹果块插上牙签，放在矮桌上邀请我坐下。
　　在我吃水果吃到一半的时候，药研带着一期一振过来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