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菜鸟人

8、第八天 “哎呦

　　“哎呦我操...”重明头疼得要炸裂，他挣扎着坐起来，无力地靠在床头。

　　“妈的，下手真狠，差点死了...我操，我能说话了！”

　　“你又不疼了？”刘世哲叉着腰站在门口。

　　重明立刻躺下作死尸状。

　　“看你昨天那德行，跟要死了似的。”

　　“就是快死了好不好，我都这样了，你好不好心疼我一下嘛。”重明噘着嘴看他。

　　刘世哲目移：“你这恢复能力还挺强，连带着语言能力也一块恢复了。”

　　重明挠了挠头：“我是顶级人类好吧，这点小伤算个屁，但是能说话了确实出乎我意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别想了，能说话不是挺好吗，下来吃饭。”

　　重明穿上裤子下床，刚刚迈出一步，就扑通跪在了地上。

　　“我靠，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这个，身体有点跟不上脑子。”

　　刘世哲一脸嫌弃地把重明扶回床上：“我觉得还是没嘴的时候的你比较可爱，现在话多了有点聒噪。”

　　重明愣了一下，委委屈屈地低下头，钻进了被子里。

　　“那我还是不说话了...”

　　刘世哲看着重明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扣住后脑勺吻了吻额头：“又不是说不喜欢，干嘛要躲起来。”

　　“真的嘛？”重明的眼睛亮亮的。

　　“嗯。”刘世哲微笑着摸了摸重明的头发，“感觉像养了个儿子一样。”

　　“滚，麻溜滚，我自己会做饭，你现在就滚。”

　　“怎么还急眼了。”刘世哲哈哈大笑，去端了饭过来给重明拿到床上吃。

　　“南生说，让你过几天休息好了去公司做个全面的检查。”

　　“啊？不用过几天，今天就行，但是你得陪我去。”

　　“为什么？”

　　“你不怕我半路摔死在街上吗？”

　　“你不是死不了吗？”

　　“你不想看看我公司长啥样吗？”

　　“又不给我发钱。”

　　“好，你可以滚了，我不用你陪我。”重明忍无可忍的脸部肌肉不停地抽动。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我又没说不陪你去。”

　　“你搁这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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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明的“公司”，表面上是个巨大的产业园，办公区和生产区加在一起有一百来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来来往往的工人和车辆，看上去一切正常。

　　“这个地方生产什么的？”

　　“情趣用品。”

　　“什么？”刘世哲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重明。

　　“什么什么，成人玩具，情趣用品，可牛逼了。一个假唧唧和一个假浦西，远程感应一下，就能实时传感，就像真的在跟对方□□一样。”

　　刘世哲失去表达能力。

　　重明乐得翻天覆地：“不是，你长这么大没玩过这些？”

　　“没有，”刘世哲摸了摸鼻子，“我都跟真人玩，只是没想到科技现在这么发达了。”

　　重明失去表达能力。

　　“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在认识我之前一直是个处吧。”

　　“...不是。”

　　“这种事情坦诚相待就好了，别隐瞒。”

　　“真不是。”

　　“嚯，没想到啊。”刘世哲有点惊讶，“哪个纯情少女夺走了你的初夜。”

　　“额，南生。”

　　“？”

　　“嗯。”

　　刘世哲大脑停止运转.jpg

　　“不是...你说南生？你上了他？”

　　“...不是。”

　　“不是？？？”

　　“他强上的我。”重明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的个...这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年前。”重明尴尬地转过了头，“你别问了，太羞耻了。”

　　刘世哲：牛逼

　　绕过前段部分的建筑之后，后方的真实基地逐渐显露出来。

　　人烟稀少，偶尔瞥见一两个人从厂房里步履匆匆地溜走，似乎就连天都比前半部分要阴暗。

　　“哎，站那。”重明大喝一声，却没料想那个人脚底抹油，溜得更快了。

　　刘世哲转头看重明，结果发现重明消失。

　　再转过头的时候，重明已经闪现到了那人身后，拎住那人脖子，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刘世哲点点头。

　　“我违背物理定理了，我以前没这技能。”重明瞳孔地震。

　　“你不是进化了吗，说不定这是开出来的新功能。”

　　“二...二位爷，要不先放小的走一步？”手下的人笑得一脸猥琐。

　　“你犯啥事进来的？”重明问。

　　“我我我我我电信诈骗。”

　　“电信诈骗进来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传销组织。”

　　“哎呀，重明爷，我们那个小破组织一堆亡命徒啊，结果都让警察击毙了，就剩我一个了，我啥人也没杀过，我冤枉啊，后来张总收留我我才得以逃命的啊。”

　　“你知道我叫什么？”重明有点奇怪。

　　“那当然，全公司上上下下哪有不知道您重明爷的名号的呀。”电信诈骗满脸堆笑。

　　“你是哪个张总的人？”

　　“哎，”电信诈骗眼睛一转，“那当然是张念清大人啊...爷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您给我留口气吧！我是张慕卿的手下！爷我对不起您啊！是是是张慕卿逼迫我们给他干活的，我我我也不想啊！”

　　重明掐着电信诈骗的脖子往地上一摔，再狠跺一脚，那人立马口吐白沫，失禁昏厥了。

　　“他死了？”

　　“没，脖子给他干断了，公司区域内杀人我会被制裁的。”重明在电信诈骗的身上翻出一张卡片。

　　“出入公司得要通行卡，我没打招呼直接来了，他们不能放我进。”重明苦笑一下，“高危人物，肯定要加倍防守。”

　　“那你就非得急着今天来？”

　　“不太想见南生，”重明低下头，手指纠结地搅着衣角，“我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面对他，我欠了他好多人情哦。”

　　刘世哲没有说话，只是抚摸了一下重明的后脑勺，顺带揪一下脑后的辫子。

　　“别你妈揪我头发。”重明咬牙切齿。

　　“你为什么要留长发啊，打斗过程中这不是破绽吗。”

　　“为了帅呗。”重明晃晃脑袋。“前面就是了。”

　　这座楼在众多厂房中突兀地矗立着，高耸入云，光是气势就压迫感十足。

　　“美女你好，检查往哪走。”

　　“重明？”柜台前的长发美女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这位是？”

　　“啊，我来做检查，这是我对象，刘世哲。这是我在俱乐部的朋友，丁望舒。”

　　“幸会。”刘世哲微笑着和丁望舒握了握手。

　　“客气啥，检查层搬家了，现在在董事会楼下，三十四层。”

　　“好嘞，麻烦了，改天一起聚聚。”

　　“快别了，你忙得都找不着人，聚个屁，赶紧去吧，别待会再碰上张慕卿。”丁望舒翻了个白眼，继续化她的妆。

　　“你刚刚笑得好□□。”重明小声逼逼。“没看出来啊刘世哲，妇女之友啊。”

　　“社交礼仪好吧，那个姑娘什么来头，看起来挺年轻啊。”

　　“今年才二十四，实验半成品，两岁就被抓进来做实验了，后来去了福利院，自己偷偷跑出来了，出来□□，卖完就举报对方□□自己，拿补偿金过日子，我看她可怜，把她招进来了。”

　　“那她爸妈呢？”

　　“她爸是杀人犯，枪毙了，她妈受不了孩子丢了的打击，也死了。”

　　“你们的身世都很悲催啊。”

　　“他们也就只能抓我们这些野孩子啊。”重明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刘世哲却一时语塞。

　　“我是不是戳你痛处了，”重明担忧地看了眼他，“对不起啊。”

　　“没事。”刘世哲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重明的负罪感更重了。

　　“重明。”一位瘦削的老年人迎面走来，眉眼间尽是严肃和冷漠，看不出一点慈祥和温情。

　　“我靠，张总？”重明瞪大了眼。

　　“上哪学了这么些脏话，你怎么回来了？”

　　“哎呀，这不回来看望您呢嘛。”重明呲牙笑了。

　　“油嘴滑舌，这位是？”

　　“这我对象，刘世哲，您认识认识。”

　　“张先生好，久闻大名。”刘世哲微微一笑，上前去迎了一步。

　　“你好。”张念清含蓄地一点头，转头又去教训重明：“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没规矩的东西。”

　　“哎呦我的亲爹啊，我是回来做检查的，这么多年了您也不关心关心儿子，我差点让人宰了。”

　　“宰了活该，你就这种时候能想起我来。”张念清冷哼一声，上前开路。

　　“说说吧，怎么个事。”

　　“张慕卿找人来捅了我一刀，刀上涂了药，我强制重新开始开发了，我现在都能闪现了，你看。”重明话音刚落，原本站在刘世哲旁边的身影立刻瞬移到了张念清面前。

　　张念清眉头微皱，有些心烦，他把重明领进实验室，一堆刘世哲从来没见过的仪器固定在了重明身上。

　　“刘先生。”张念清叫住了刘世哲。

　　“张先生请吩咐。”

　　“请您移步房外稍作休息吧，这个实验不会太长时间，顺带，”

　　张念清走近了几步。

　　“顺带去十一楼，帮我叫一下南生，让他去会议室等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