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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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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安久穿过院子,埋头推开别墅的围墙大门。
“啊...”刚踏出门,就撞上了一个黑影“对,对不起”言安久赶忙道歉,心想是谁在自己家门口晃悠。抬头却看见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言哥?你怎么在这儿。”撞上的正是霍以沫。
“ 这是我家啊。”
“啧,我哥叫我来这儿等他。”
言安久干笑了两声“其实...他在里面,你等等他吧,我先走了。”说完按了按太阳穴转身打算走人。
本来应该在明天才要见到的霍以沫,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实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且霍以年还把人叫到家门口,自己这么一出来,基本是坐实了他和霍以年有不寻常关系这件事,即使在屋内和霍以年共度时光的人不是他......但也真是藏都没法藏一下。
“言哥!”霍以沫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言安久尴尬的抽了一下,没抽开。
“言哥,既然都遇到了,恰好我晚上没事,不然就把明天的约饭提前到今天吧,如果你方便的话。”
言安久内心有点挣扎,不过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解决的话日后会不会不用那么在意了呢。“方便的,不过我得先去公司一下,到时间你打电话告诉我地方,”言安久暗暗给自己做了个深呼吸“我打车过去。”
霍以沫莞尔。
——
过了一会儿霍以年出来了,手揽着一个长卷发男人的腰。
霍以沫皱了皱眉:“哥,谈什么事儿呢还带个人。”
“哦,小刘你先回去。”
“下次还会找我吗霍总?”小刘拉住了霍以年的手。
“等有空,你先走吧。”
小刘在霍以年脸上亲了一口,才转身离开了。
霍以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哥,你怎么把人带到言哥家里。”
“我的事儿,还用不着你管。我过两天有事儿,要出趟国。这个项目,你帮我跟进一下,知道你现在也忙,所以这件事不麻烦。”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件。
“行。”霍以沫接过文件夹,点了点头。
“晚上请你吃饭。”霍以年转身向路边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
“不了,我晚上请言哥吃饭。”霍以沫仔细的看着霍以年的表情变化,果不其然,有一丝不悦。
“让他今晚早点回,我有事找他。”
“好。”
——
快到饭点的时候,言安久接到了霍以沫的电话,说是要来接他,言安久拒绝了,结果到了公司楼下,还是看见了霍以沫在等他。
“言哥!”霍以沫咧嘴一笑。
言安久快步走了过去,挟紧了外套。
霍以沫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言安久犹豫了一下。
“坐吧,还是说我有幸要当一次言哥的司机?”
“谢谢。”言安久坐了进去,霍以沫回到驾驶位上,欺身拉过了言安久的安全带,手肘轻蹭过言安久的胸膛。言安久抬了抬胳膊,身子微微往后仰,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等两人系好了安全带,霍以沫发动汽车,向餐厅开去。
“言哥,你怎么都不说话?”等红路灯的时候,霍以沫侧过脸来,笑着看向言安久,眯了眯眼睛。
“没有...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随便说点什么吧。”
“嗯...期待你的新作品。”言安久感觉自己脑袋可能是短路了,居然能把话说得硬邦邦。
两人到了餐厅,进了霍以沫提前预定的小包间,里面的餐桌椅刚好是两人的样式,却又精致整齐,不是那种用来喝酒吹皮的包厢,倒更像是供人约会、谈话的好地方。服务生等着他们点菜。霍以沫抬手点了几个言安久爱吃的菜式,就让服务生先出去了。
.......
“言哥,我哥都带着别的情儿上你家去了,你怎么忍?明显对你无所谓。”霍以沫看着餐桌上白瓷碗的反光发呆,想起和霍以年一起从言安久家里走出来的那个男人,率先开了口。
言安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和他的关系,谈不上有什么在乎或者无所谓。”
“难道带人去你家都不需要你同意了吗?先不说你对他的感情,因为他也许不知道,但至少你是房子的主人。”
“那不然我把他和他的情儿赶出去?”言安久顿了顿,霍以沫知道自己还喜欢霍以年?“以沫,这好像不是我们这次吃饭的目的。”
“嗯。”
言安久静静等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言哥,我为我以前不懂事的行为向你道歉。”霍以沫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大部分是在叙述。
霍以沫曾在学校无意间听见过言安久和祁乃秋的对话,当时年纪不大也不小,在帮霍以年搬住校的东西,听见言安久说喜欢霍以年的时候,觉得震惊和新奇,但一想到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哥哥时,又瞬间觉得恶心极了,男人怎么能跟自己的哥哥搅在一起呢?于是冲动的转身:“别他妈打我哥主意,你个变态。”从此每次见到言安久都不会给好脸色,还在班里说他是同性恋的传闻,导致在学校里传开了。
后来,渐渐的发现言安久对霍以年的好,对朋友的好,即使面对别人的闲话和嘲讽也温和礼貌对待,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便对他有所改观,视线也逐渐频繁的落在了他身上,只是言安久总是在自己面前有些躲闪,自己却渐渐挪不开眼。
“言哥,我知道拿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来做借口很没诚意,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氛围那么尴尬。”
言安久倒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他本就只是担心自己对霍以年的喜欢会对霍以沫产生影响。而至于那些鄙夷,言安久都觉得是正常反应,却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他决定先暂时不要和霍以沫有太多交集,但也不刻意去躲。
“咳...没事,本来就没有怪你。”言安久清了清嗓。
“可是听说因为同性恋的事情,你被...”
由于同性恋的事情被传开,言安久被霸凌过。那是言安久在学校面对别人的恶语相向第一次那么无助,因为还伴随着棍棒和拳脚。
“...但我不怪你,你也别自责。”
霍以沫点头,却还是愧疚,言安久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吃饭,只是霍以沫时不时的会给言安久夹菜。
——
“言哥。”
“嗯?” 言安久嘴里正塞着丸子,闻声抬头。
“我送你回去。”看着他的样子,霍以沫不禁弯了嘴角。
言安久满不在乎地鼓了鼓腮帮子,把丸子咽了下去。
“不用了,我晚上不回去。”
“那你去哪?我哥让你早点回家,说今晚在家等你。说真的,太早了,我有点舍不得。”
言安久心里一喜,杏般的眼眸亮了亮。因为中午的事情,言安久本打算今晚去祁乃秋家过夜了,没想到霍以年这么快就喊他回去。
“好哇,我们走吧。”言安久放下筷子。
出了包间,来到餐厅门口,有个服务生递来两把伞,说是外面又开始下雨。
“一把就够,谢谢。”霍以沫接过其中的一把,带言安久朝门外走去。
言安久疑惑的看着他:“伞看着是挺大,但我们两个遮一把还是不一定够。”
“放心,不会让你淋湿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想离你近一点。
两人打着一把伞,朝地面的停车场走去。到了车的边上,霍以沫先把言安久送进车,再绕回到驾驶位上,拉上车门。
“诶?你衣服湿了半边。”借着窗外停车场的灯光,言安久看见了霍以沫湿了水的肩膀。
“看吧,说过不会让你淋湿的。”霍以沫温柔道。
“回去赶紧换件干的,会着凉。”即便不太愿意这样说,但人家是因为自己淋湿的。
霍以沫看向言安久,微微一笑“言哥,你是在关心我吗?”
言安久心里轻叹,要是眼前温柔的人是霍以年......随即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
——
“年哥,我回来了。”言安久推开门,看见霍以年正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的敲着腿上的笔记本的键盘,眉头紧锁,看样子是很忙。
心情不好啊…那就先不去触那个霉头吧。言安久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还没迈开两步,就被霍以年叫了回去。
“过来。”霍以年拍了拍沙发。
言安久坐了过去,霍以年把膝上的笔记本搁置在茶几上,将头枕在了言安久的腿上。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言安久自觉的将指尖贴上霍以年的额头,在穴位上斟酌着力道,缓缓按摩。
两年的相处,言安久很清楚霍以年何时何地需要什么,总能适时的给予霍以年想要的。
“嘶...怎么这么冰。”霍以年推开言安久的手,不满地转过头,看见言安久冻得通红的鼻子。
“外面冻的嘛…我先去用热水洗个手。”言安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歉意地一笑。
霍以年环住了他的腰,认真的盯着怀里的人看。
其实言安久是很好看的,而且很耐看,要是没有祁乃秋的话,霍以年自己会喜欢上言安久吧。最喜欢他的眼睛棕黑色的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就像玩具店橱窗里的小狗娃娃,长睫轻扇,左眼下有一颗泪痣,衬的面庞更为动人。就是这么一双蕴藏着千万情绪变化的眼睛,霍以年在里面看到最多的是喜爱。
此时,这双无邪的眼睛正含笑着看着霍以年,其他同样漂亮的五官倒成了配角,奶黄色的长发被掖到了耳后。
是一张生得温柔漂亮却不觉娘的脸,配上他外露的性格,活脱脱一只人间小太阳。
霍以年翻身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相比之下,霍以年则是五官英挺,全身的肌肉线条干练又优美,就像雕塑家手中完美的艺术品,带着生来就该万众瞩目的气场,任也没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言安久忍不住抬头吻了吻那张他爱慕的脸。“出版社的人让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霍以年伸手搭上他劲瘦的腰肢,腹上的薄肌含蓄而有型。
“那,是公司的事吗。”
霍以年这些年来,除了写书就是在自己的大公司,他父亲的公司也有他在帮忙。着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有不少书迷也打趣叫他霍总
“也不是。”他的手拂上言安久的脸颊,指腹轻抚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自己也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他对言安久中午看到别人在他家的不甚在意耿耿于怀。可人明明是自己带去的,话也是自己说的,已经没得后悔了。
自己,又究竟想看到言安久什么样的反应。
……
于是当晚,言安久咬牙承受着霍以年单方面的发泄。
早就习惯了,霍以年好的,坏的他都见识过,因为喜欢,他接受这个男人得任何一面。
比起有时的冷眼相待和沉默不语,霍以年愿意对自己发泄显然是自己更愿意接受的。
你任性至极,我照单全收。
结束之后,言安久被霍以年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抱到床上。言安久早已精疲力竭,全身都快要散架,只好用脚尖去够床尾的被子。
“你给我躺好。”霍以年有些粗暴的拽过被子给言安久盖上。
言安久拨开脸上的被子,又把被子扯了扯,盖住自己的双脚。
“真好。”言安久轻轻叹了口气。
霍以年顿了顿:“你说什么?”
“你明早想吃什么?”
“别转移话题。真好,为什么?”霍以年追问。
……“你抱了我,还给我盖被子。”
“这平时没有吗?”
“……没有,谢谢你。”
霍以年看了看言安久,转身出了房间。
“以年?”言安久见霍以年没说话就出去了,遍试探般的叫了一声。
“嗯?”
“怎么不说话?”
“你赶紧睡,”霍以年想了想,又道“晚安。”
晚安。
这短短的两个字从霍以年嘴里说出,简直就是一句咒语,在言安久的心尖上撒了厚厚一层糖霜。
“晚安。”言安久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