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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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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韦伯·维尔维特相处的时间因为炼金术课题研究而变得多起来。倒不如说,我们几乎一整天一整天地待在一块儿。
正如他自荐时所说的那样,他对理论的分类编纂和再解释的能力出乎我意料的强,我指了指我办公室的墙壁——那一面面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放满了我的重大研究成果和闲暇时消遣随手写下的理论。
“这些都拜托你了,如何?你放心,我会为你支付报酬的,维尔维特。这可是项大工程。”
“没有关系,教授。您终于能够认可我的能力,这会让我比获得任何金钱上的报酬都要自豪。”他一边回答我,同时手头快速地工作。
“你……现在说话真是令人头皮发麻……”我耸了耸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其实也并不讨厌能有一个人像这样整天陪伴着现在的我。
而我们都不是工作时间爱说闲话的那类人,即使同处一室,也只是聊到研究和整理论文这方面的事。书信中的口吻,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话语里。
可我仍然没弄明白:为什么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他整个人的气质与性格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如果真的像新年前夜梅尔文所说的那样,那么他对我的情感又是如何萌生的呢?还有,我还始终没能有机会向他道歉,如果突然提起的话,不仅会吓到他,也会令自己很尴尬吧?
或许在性格别扭这方面,我们意外地合拍也说不定呢。
……
在某一天结束工作后,他对我说:”教授,一会儿您有空么?我想邀请您共进晚餐。“我想这不是一件坏事,顶多也就一起吃一顿饭而已,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
地点选在时钟塔附近的餐厅,对于食物并不在意的我们也点了牛排和红酒。
平时只在研究时有交流的我们,到了这样的场合,面对面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用餐时我们并未有交流,他似乎喝了很多酒,而真正的问题是在吃完后:他用手托着下巴,两眼望向窗外,而我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后悔起来——答应他干什么?这下是什么情况?我们要一直僵持在这吗?
“叫我出来难道不是有话要说吗?你倒是快说啊,维尔维特!”
在接近三分钟恼人的沉默后,他到底还是开了口,只是……
“对不起,肯尼斯教授。那时候我拿走了您的圣遗物……”他红着脸,面带愧疚地遮住眼睛。“哈?你还在说这件事情呢?如果只是为了说这种事情,那大可不必叫我出来吃饭。毕竟提起这件事情,我还是会生气啊维尔维特!”我的眉头皱起。
“是的,所以……我也不奢求您能彻底原谅我,毕竟如果不是我那幼稚的举动,您也许不会……”“等等!维尔维特,你是想说如果不是你,我也许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仅仅是圣遗物而已,你拿走了它,我还能找到新的。我的失败是出于我自己的原因,这件事情我在圣杯战争结束后不久就想清楚了,不用你向我道歉。”
他失落地看着我:“这样啊……”
“倒是你,你太可疑了。你和你的从者在圣杯战争期间经历了什么吗,还有圣杯战争后主动申请外出旅行?在我看来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以前可没这么敬重我。嗯……首先我得声明,我的疑问全部基于我是你曾经的教授的立场上提出的,你不要想多了。“我还是说出了我的疑问,只是没有提到任何有关于他寄给我的那三封信的事,直觉告诉我现在不是该提到它们的时候,或许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说不定。
他的神情充满了陶醉与怀念,并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回答我:“我的从者rider,伊斯坎达尔,他是保护我,引领了我的人,在圣杯战争之后我一直以他的臣子自居,他是我的王……”“我应该提醒你少喝一点酒的,维尔维特……”我不知道该怎样答复他。
从前我一直乐于强调所谓的英灵、从者之流也只不过是一类高级的使魔这样的观点,当他用这样的口吻回忆自己的从者时,我却不发一词。该说他幼稚吗,身为魔术师对从者产生这么深的感情?还是该说我傲慢呢,正因如此我才会战败啊。不知为何在此时想起Lancer,他虽然固执,秉持着我所认为愚蠢的忠诚,但在那短短的时光里,我也曾被他保护过,也受他庇护死里逃生。
可他的一腔忠义最后成了眼中流淌的血泪。
“我用了自己全部的三划令咒,命令他不要死,命令他凯旋归来。”他的语气悲伤又柔和,仿佛正在回忆一场美梦。
我用了最后仅存的一划令咒,命令迪卢木多将枪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在与从者的关系上面,说不定我才是那个门外汉。降灵科的一级讲师,大名鼎鼎的君主·埃尔梅罗,和他的从者不欢而散。
“哼哼,这么说来,你从rider那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嘛。”“正是如此,教授。它们将成为指引我未来方向的光芒。”
我大概明白了他发生改变的原因。
圣杯战争令我失去一切,但同样也令他快速地成长起来。
“至于我的旅行,那是有必要的增长见闻的活动啊。说来有趣,教授,我曾在那些魔术教学资源稀缺的地区短暂地为部分有魔术天分的孩子当过老师……”
“噢?感想是?”这倒是有些勾起我的兴趣。
“教导别人的感觉并不坏。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成为像您这样的讲师。”他笑了。
“那你就继续努力吧,首先,尽快把学分修满。”我提醒道。
“那是自然,教授……说起来,教授,您有出门旅行过吗?偶尔出去旅行,对调整身心状态都有很大的帮助噢?”话题就那么突然地遭到了切换。
“嗯?当然没有了!从前我有许多工作要忙。还有,一些不老实的家伙趁我不在就会惹麻烦、添乱子……”我用一种不容反驳地语气回答他看似愚蠢的发问。
“那么,等研究完成后去旅行吧,教授。“他一脸轻松地对我说出这句话。
“你……你说什么?出去旅行?像你那样?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你知道埃尔梅罗派的处境有多艰难吗,阿其波卢德家光是维持在矿石科的君主席位就已经举步维艰了,你这天马行空的脑子偶尔也想想问题!”如果此刻有一面镜子摆在我的面前,想必我能看见自己满脸黑线,”如果我不在时钟塔的话,该死的特兰里贝奥和巴鲁叶雷塔,还有谁来着……啊对,艾德费尔特!“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想到自己最近关注于魔术研究似乎并没有太多过问时钟塔的派系争斗,而我的敌人们也过分地安静了,这反常也令我神经紧绷。
“总有一天……能去的……”他只是平静地回答我,但看上去已经开始摇头晃脑的了。
“有没有搞错,你身为魔术师就应该有魔术师的自觉,难道你总是幻想自己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我又开始有些急躁。
但在说完那句话后,一个念头又浮上我的脑海:回路损毁的我,还算得上是真正的魔术师吗?
咣当!就在这时,维尔维特脸朝下栽倒在餐桌上。
“维尔维特!啊啊,你喝醉了!”我抓狂地挠乱了自己原本整齐的金发。
我后悔得想要当场收回之前说他变得成熟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