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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花灼灼 寡人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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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冽一身紫色华服,慵懒地卧在桃枝上,乌发用金冠束着,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气。此时,他面色苍白,俊美的脸上尽是疲惫,眸中含着淡淡的忧郁。
他左手执白玉酒杯,右手勾着白玉酒壶,酒壶微倾,桃花酿成的酒便呈一道曲线,落入杯中,清冽的酒香向四周飘散。
清酒入喉,初为清冽,渐渐柔和缠绵,最后只剩满口苦涩。
他又斟了一杯,闭上眼,将左手随意地搭在桃枝上,右手慢慢松开,酒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玉瓷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酒水。
微风拂过,桃花翩翩飞舞,北冥冽睁开眼,拂了拂身上的落英,将酒杯送至眼前,见酒上浮着一朵桃花,他捏着酒杯晃了晃,桃花沾了酒,越发娇艳,他忽的嗤笑一声,将酒杯随手一扔,酒杯倾倒在地,酒很快就渗入到泥土中。
北冥冽疲惫地闭上双眼,他的脸越发白了,一种彻骨的寒冷吞噬着他,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成雪。
他冷若寒冰,血色一点点地抽离,发上隐隐有着寒霜。
回忆不断涌来,他逃脱不了,被痛苦紧紧束缚着,滔天的恨意让他喘不过气,心中的执念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生命。
他眉头微蹙,唇角溢出些许鲜血,血液滑过他的脸颊,落在耳垂上,艳若朱砂。
四周弥漫着桃花酒的香味,桃花随风而舞。
北冥冽的眼前血色朦胧,疼痛穿透血雾,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痛苦、怨恨、绝望交织着,一点点渗入骨髓。
他虚弱地卧在桃枝上,桃花落下,点缀在他的发间。
北冥冽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眉头紧蹙,侧过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溅在桃花上,绚烂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黑衣男子跪在地上,对着桃树上卧着的人抱拳道:“主子。”
没有人回应,黑衣男子硬着头皮,道:“属下无能,没有找到韩孺人。”
“废物!”北冥冽睁开眼,目光凌厉地扫向跪着的黑衣男子,两指折断桃枝飞射过去,桃枝径直穿过黑衣男子身旁的树干。
黑衣男子双手捧着簪子,高举过头顶:“主子,属下在崖下找到一根簪子,像是韩孺人之物。”
北冥冽飞身而下,桃花一阵飞舞,他取过簪子,瞳孔一缩,眸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
微风拂动朵朵桃花,花瓣随风翩翩起舞,飘进室内,缓缓落在地面上,送来淡淡的桃花香。
北冥冽抿了一口茶,注视着窗外飞舞的花瓣,风吹起他额边的几缕发丝,他眸光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转身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她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右脸是倾世容颜,左脸上却是纵横交错的伤疤,让人扼腕叹息。
一个白衫青裙的婢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了寝殿,垂首轻声道:“大王,婢子来给韩孺人喂药了。”
北冥冽的眸子仍紧盯着床榻上的女子,淡淡道:“放着吧。”
婢女应了声“是”,将药碗放在案几上,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北冥冽端起药碗,走到女子的床边,在床沿坐下,舀了一勺药往她嘴里送,药汁沿着她的嘴角流下。
北冥冽又尝试了几次,结果还是这样,他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药渍。
他看了看碗中的药,眸光一暗,含了一口药,贴上了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将药喂了进去,他松了一口气,又重复去做这件事,可这一次却没上一次那么顺利了,只见女子皱紧眉头,怎么也不肯松开牙齿,北冥冽又用了几种法子,可都不奏效,他直接暴力地将药哺给她。
女子秀眉紧蹙,贝齿咬住侵犯她口腔的异物,血腥味在口中漫延,她只觉得那东西迅速离开了她。
北冥冽将手中的药碗狠狠地砸在地上,他眯起凤眸,阴鸷地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冷声道:“寡人是不会让你死的!”
他伸手抹去唇上残留的药汁,踢开面前的碎瓷片,向殿外走去。
殿外的婢女们听到殿内的声响后,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将头垂的更低。
北冥冽走出椒兰殿,道:“韩氏若有任何情况,立即禀告寡人。”
“是。”众婢应道。
一片片灰色的云在空中纠缠着,结成大片,不断吞噬着白净的云,压向本就黯淡的阳光。灰云笼罩着天际,天边隐隐泛着青色,像女子难解闺愁,眼波流转时露出的丝丝惆怅。
此时的桃花已尽数绽放,开得极艳极美,女子的身形掩在桃枝下,朵朵桃花映得佳人格外娇美。
女子生得极美,面纱外的一双桃花眼眸脉脉含情,顾盼间熠熠生辉。
她不停地张望着,秀眉微微蹙起,眼中泛起一片朦胧的桃花色,脸色渐渐苍白。
天更加阴沉,风无情地揉皱云的眉眼,席卷着整个苍穹,吹来了满天的桃花雨。
她看到了云的哭泣,听到了风的呜咽,嗅到了春的腐烂。
一旁的婢女看向阴沉的天空,劝道:“娘子,怕是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在眼中流转的潋滟桃花色,终是败落。
是春?
还是心?
女子颤着手扶住桃树,看着远方收拾好行囊的人们慢慢散去。
她看着空荡的远方,疲倦地闭上双眼。
几滴雨从青黑的天上落下,雨滴越来越急促,闺愁难解的女子越来越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大雨从天际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一切春色,桃树下的女子静静的站着,任由雨水淋湿衣裙。
当年的承诺从此只作笑谈。
女子缓缓地睁开眼,无力道:“回去吧。”
她踉跄地走着,轻轻拂去婢女前来搀扶的手。
她看了一眼路过的人家,轻嘲一声,眼中的悲切更甚,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在雨中跑着,想要逃离悲伤的回忆,绣花鞋踩在水上,溅起的污水脏了裙摆。
女子的体力渐渐不支,摔在地上,玉手擦破,鲜血直流。
是春。
也是心。
注:本文架空,文中人物皆是虚构。风俗、服饰、典章、礼仪等参照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