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走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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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陆云实在放心不下，又跟了过来。王江宁好说歹说终于把他赶了回去。然后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陆云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给这小子找一个媳妇，省得整天跟着我。
王江宁想了想摇摇头，沿着外围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这几天的事情太乱了。先是在云停处莫名其妙地遇见了谢行燕，再是酒里被下药。随后又在谢宅遇见几具尸体，还疑似是谢行燕杀的人……到现在，明明是来找谢行燕又撞上了机械库失窃……
本来今晚找到他就要一起回北襄的。这次从北境回来，他还没好好地坐下来跟父王母妃说说话……
“唔——”
突然王江宁被人从背后隔着面纱捂住了嘴，两只手的手腕也被牢牢捏住，动弹不得。正当他准备将人从背后撂起时，那人说话了。
“嘘——”身后的人一边示意王江宁不要说话，一边从身后转了过来。等这人转过来身，王江宁才看清楚了是谁。
谢行燕皱着眉头看着王江宁恶狠狠的一双眼，轻声道：“你先答应我别说话。”
“唔，凭什么唔……”王江宁扭动着手臂，试图直接挣脱。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眼前的人说话，鬼知道这人是敌是友。不过看到谢行燕主动找他，他心里似乎轻松了不少。
我们，应当算作朋友吧……王江宁问他自己。
“听话。”谢行燕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语气尽量平和地去说。
“嗯……”王江宁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挣扎了，翻了一个白眼妥协了。
老狐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
“军械库失窃不是我。”谢行燕松开了手然后补充道，“不过钥匙的确是我在路上捡来的。”
哟，这就开始了，老狐狸？
王江宁轻呵一声，嘴里嘟囔着：“那我明天就去捡个皇宫钥匙去。”
谢行燕“嗯”了一声，然后突然笑了。他笑着还不忘压低声音，生怕别人知道有人在这。
“你笑什么？”王江宁不满地质问道。
“咳……没什么。”谢行燕举起袖子捂着嘴用尽力气去憋着，但还是没注意漏了几声笑。“只是觉得在云州捡北襄的钥匙有点难罢了……”
“你当真能捡到？”
王江宁：“……”
故意的是吧，老狐狸……
“我跟你说，你现在跟我装柔弱可不管用了。”王江宁看着眼前咳咳不停的人，咬咬牙，“我可不信弱不禁风的人能在片刻中手刃三四个武功不凡的死士。”
“你都知道了？”谢行燕终于止住了笑放下了袖子，但依旧满眼笑意。
“金线钩织的竹子不就在你身上？”王江宁眼神瞟了瞟谢行燕身上的衣服。那个缺口现在看起来更显眼了。
“那几个人我看不惯，所以杀了。”谢行燕笑着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而王江宁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人。身处官位，平日里他见过太多是非恩怨，有的甚至动不动就灭口。像谢行燕这种杀了之后还留全尸的……呵，算好的了。而且就算谢行燕不杀，他也会去杀。
死在谢宅的那几个人暗中监视他已经数日。最开始发现时王江宁想着什么时候抓来问问，可他根本没有办法从死士身上顺藤摸瓜摸到背后操纵者。所以留着也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祸害。这次谢行燕动手反倒是给自己省力了。
不过那日陆云捡到了带血的布料……
王江宁随即皱皱眉，扯开谢行燕的袖子，“你伤怎么样了？”
“嗯？”谢行燕看着扯自己袖子的王江宁愣了愣，不过下一瞬他就知道了王江宁在问什么。他摇了摇头，“无妨。我……”
“没事”两字还没说出口，轰隆的爆炸声就从远处袭了过来。远处，云州城的四角掀起漫天火光，凶猛的火焰直冲过护城墙。不一会尖叫声，逃窜的慌乱就遍布了整座城池。
驻扎在城外的士兵们纷纷抄起木桶，四下奔走喊着：“城内粮仓走水了！——”
两人见情况不妙也顾不上解释先前的事，急忙返回军帐处。忙着指挥灭火的邢廷见两人返了回来，慌乱中瞥了一眼。
“你怎么还在这？”他看了看谢行燕问，然后看到了谢行燕袖子上死死挂着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顺着谢行燕身后看去竟是先前那个称病的士兵。他立马指着王江宁喊：“你怎么还不去帮忙！”
王江宁听罢赶忙松开了手，一把卸下了脸上的面纱，问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邢廷一看是王江宁，眼里的怒气瞬间减半。他顿了顿说道：“原来是世子殿下。城里有人故意纵火。”
王江宁听完眉头一皱，好好的粮仓怎么会着火。而且刚好是邢廷带着士兵驻守在城外……他心里一紧。
“将军！是谁提议让你驻兵在城外的？”
一听到王江宁问这个，谢行燕若有所思地沉下了眼。这事他早该料想到的，他低估了那人。
“是军中的一位幕僚……”邢廷说着说着瞪大了眼睛，随手拉来一个士兵吼道：“去把董瑞给我叫来！”
“回……回禀都督，董幕僚已经……已经不在营中！”士兵磕磕绊绊地回复完，就又重新拿起掉在地上的木桶扑火去了。
三人听完皆立在原处。王江宁谢行燕两人已经明白事情大概，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邢廷迅速捏起拳头重重朝下打去。很明显，他这是被人设了圈套。
之后历经两个时辰三人才将城内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值得三人庆幸的是事发天色已晚，并没有太多百姓受伤。
此刻夜过子时，王江宁坐在帐篷中借着烛火看着邢廷的影子在下面飘来飘去。谢行燕则是负手站在王江宁旁边，向帐篷外看着。
“将军，先坐下来歇歇吧。”王江宁双手撑着桌子，双目无神。邢廷这种来来回回的转法还真是让他头疼。
邢廷听后停了脚步，微微转身看了一眼蔫巴巴的王江宁，又扭了过去。把踱步换成了直直站立。
“报——”帐篷外一名士兵抱拳进来，跪在邢廷面前。王江宁听见声瞬间打起了精神，凑着耳朵听。
邢廷见状赶忙将士兵扶起，焦急地问：“怎么样？”
“回禀都督，城内东西南北四座粮仓皆被烧毁。目前只余城外营内的粮草可供使用。”
士兵说完，邢廷缓缓放下悬在空中的手叹了口气便挥手让人退了下去。随后他走到王江宁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王江宁立马从台子上下来，扶起邢廷。“将军何必呢。何况我也不能轻易责罚一朝廷命官。这事还是交由太尉那边处理吧。”
邢廷抬眼看了看王江宁，眼底泛红。但他还是不肯起身。“如若不是我轻信那个董瑞，就……”
王江宁再了解不过了，他今天要是不好好劝说邢廷，可能明天早上就会看见邢廷自刎于帐中了。
“将军也不必过于忧心。将此事如实上报朝廷即可。想必不出几日，新的粮草就会送来。”王江宁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说才能让邢廷打消自责。
“而且云州这边还需要将军驻守，将军可不能弃云州百姓于不顾。”
看着默不作声的邢廷，王江宁一把将他拉起。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将军不妨明日让人带我去看看军械库，这事或许跟军械库失窃有关。”
邢廷顺着王江宁的手缓缓起身，开口道：“臣早已不是将军，殿下以后直呼臣名字即可。至于他……”邢廷顿了顿，突然看向了站在上面的谢行燕，谢行燕察觉到目光后轻轻一笑。
“殿下记得明日将他带在身旁，好好看管。那失窃的军械库钥匙就是在他身上发现的。”
王江宁注意到邢廷的目光，缓缓转过身看向谢行燕。用着一种摸不透的语气说着：“他我肯定会带在身旁，牢牢看管。”
免得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