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妥协 ...
-
北襄，诺大的皇城内。
“朕旨都让人拟好了，你却来说你不愿意？”只穿着白色内衬的李程瑞半坐在皇塌上，打了打哈欠不耐烦地说着。
他当了三年的皇帝也只有王江宁这个不要脸的敢半夜三更闯皇宫。你说闯皇宫就闯皇宫吧，还直接闯进了皇帝的寝宫。硬生生把他从梦中里捞了起来。现在可是半夜，三更天了！要是搁别人，脑袋早就掉地上了，还能在这里撒泼？
某位撒泼不要脸的：“不愿意就是不愿意，管你拟完没有。要去你去！”
王江宁熟练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自从他拜别那个白衣人之后他跑得火急火燎的。刚刚闯皇宫的时候为了不让侍卫们发现，硬生生爬了好几个墙头。可把他累坏了。
早已习惯的李程瑞叹了口气，从塌上下来坐了下来，看着正在喝水的王江宁摇着头啧啧个不停。
“你干嘛？”王江宁警惕地放下了茶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上一次这位爷也是这么啧，然后王江宁就被打发到北境戍守边关了。这次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李程瑞看见他面露警惕，嫌弃地撇了撇嘴说道：“朕可是听说那谢家小女儿长得那叫倾国倾城。平日里一袭白衣更是让很多富贵子弟为之倾倒，直称是天上下凡的神仙。”说着顿了顿，看了看王江宁稍微缓和的脸色又得逞继续说着，“你不从小就惦记着那个白衣服的小妹妹，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你！”一听李程瑞说起小时候见到的白衣小妹妹王江宁他就来气。当年要不是李程瑞他就能知道那个小姑娘的名字了。
“你还敢跟我提她？”王江宁拍着桌子站起来要去揪李程瑞的衣领，结果手停在半空中挥了挥又重新坐回去了。
“当年要不是你着急得非得叫我回去，我就……”王江宁说着说着气势就下去了。
“就怎么样？”李程瑞故意问，“就能跟她定下亲事了？”说完还哈哈哈笑个不停。
“反正这门亲事我不要。”王江宁坐在这儿半天也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江宁，你知道朕为何赐你这门婚事吗？”李程瑞顷刻间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严肃地说着。
“……”王江宁沉默了，早在北境得知自己被赐了与谢家的婚时他就有一个猜测。现在李程瑞这般正经问他，那之前的猜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你是怕谢家……”王江宁带着试探起了个头。
“谢家是近几年才搬来北襄的，原来是云州一带有名的商贾。谢家的商号早在太安年间就遍布整个大景。太安三年，谢家家主——谢守营被举为云州府府伊。”
“可是后来谢守营突然把谢家的商号都低价转卖了。只留了几家在北襄的药铺。太安六年，谢守营多次上书恳求朝廷准许他官迁京都。甚至不惜降官成一个闲散官职。”李程瑞说到这里，眉头蹙着，“先帝当年没有允，但两年前朕允了……”
“而且你知道，谢家祖上是前朝的皇亲。”李程瑞本来没多在意谢家，但近几年谢家的举动越来越诡异，他这才起了疑心。
“所以你就想借王谢两家的姻缘摸摸谢家的底？”听到这里王江宁彻底明白了，放眼望去整个北襄没他王江宁更适合这个“差事”了。
当今圣上是先帝的独子，身边也没有年龄地位都合适的表兄弟。而且因为谢家关系错综复杂，某些谢家旁支更是一心想要恢复旧朝。直接彻查谢家说不定还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此看来，联姻也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此外，王江宁作为李程瑞从小到大的朋友。李程瑞都亲口提出来了，这个亲他也是非成不可了。
“朕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被拘束，但朕也没有办法。”李程瑞看着低头的王江宁，目光灼灼，“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李程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改了自称，就是为了表明这件事他是以兄弟朋友的身份去拜托的。
“好，我知道了。”王江宁抬起头看了看李程瑞说道，“我答应了，不过你得欠我一个大人情!”说完得意地挑挑眉，拍了拍李程瑞的肩膀便走了。送走王江宁后，李程瑞默默站在桌子旁，眉头紧蹙：“但愿可行。”
竖日，京都宁江府。
“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你们是怎么办的差事？”
今早起来没看见人的王靖安老爷子站在世子房门前踱来踱去，台阶下站着一排小斯侍女。宁江王妃还是照旧笑着抚着他后背说着“消消气，消消气……”
“孩子嘛，跳脱些也是好的。”宁江王妃安慰着说。
“他这是跳脱？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就不应该这样惯着他！”王靖安越说越气，吓得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我娘惯着我？我娘说的对，跳脱一点总比病恹恹的好！”清灵的声音传来，王江宁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再说了，我人就在屋里。什么看住不看不住的。”他笑嘻嘻地去揽王夫人的胳膊，甜甜地叫了一声娘，而后冲王靖安挑了挑下巴继续说道，“老头就知道说胡话和乱发火，您老安慰他干什么。”
被说的哑口无言的王靖安甩了甩袖子走了。等他走后，王江宁遣散了站着的下人们，拉着王夫人来到了房内。
“宁儿，你想通了？”王夫人看着脸上挂笑的儿子温和道。
“什么想通不想通的，皇哥赐婚我怎么好拒绝。”王江宁不在意地说着，“何况这是喜事啊，省的以后我发愁找不到媳妇儿。昨日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反正那个姑娘进门只会是个“棋子”。王江宁在心里盘算着。按照大景礼制算算，他应该还有五天的逍遥日子。正好这次回来他想好好放松一下。
王夫人听后笑了笑，调侃着：“我儿这般好看怎么会找不到媳妇儿。不过以后不能再这么开玩笑了。看把你爹都气成什么样了。赐婚也是好的，圣上他……”王妃一说起儿子的事就没完没了的。王江宁就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点着头，手里拿着茶杯。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吩咐礼部的人开始准备了。你再不愿意也不能轻视人姑娘。”
王江宁依旧点头称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等会，娘您刚刚说什么？礼部的人已经到了？”他差点被水呛死，一脸吃惊。
“早就到了，圣上赐的婚自然是不能马虎的。此外，这几日你就待在府中哪都不要去，有好多事情要你去办的。”说完王夫人就赶忙去找皇宫里派来的总管去了。
“所以李程瑞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王江宁想起昨天晚上那张真挚的脸，在心里呸了一声。“我就不该完全相信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