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分别 ...
-
第二天一早,王江宁就起了床。昨天夜里他为了躲谢行燕跑到了陆云房内。陆云晚上回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床上缩着一团。
昨天,陆云蹲了一下午的人结果一个影子都没看见。傍晚回到客栈正想好好休息一番,但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床上的不明物体。他心里盘算一阵,不确定地喊了喊,“殿……殿下?”
喊完裹着被子的那一团朝床里面挪了挪,发出闷闷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跟你一块睡……”王江宁背对着陆云又裹了裹被子躺下了,他躺下后还不忘移移脑袋给陆云腾出半个枕头。
陆云:“……”
房间内一阵沉默后,陆云关上了门走到床旁边。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殿下跟谢公子闹矛盾了?”
“没有!”王江宁又朝里面挪了挪,让自己整个人贴着墙。
“那是有其他什么事?”陆云挑挑眉,不怀好意地问。
王江宁不说话了,整个人缩得更用力了。
陆云一看这反应心道果然猜对了。往常就是王江宁他一旦跟别人发生什么事,他就会躲着那人。一直躲到自己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或者那人先一步解决。而且事情过去之后王江宁什么也会不记得。
陆云有时候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心里不会有太多事压着。
“您在这儿睡吧,我再去找一个房间。”弄清楚原因后陆云放心地走了,临走前还帮王江宁吹灭了烛火。
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王江宁听见脚步声渐渐远离后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露出闷得通红的脸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这会儿差不多从“谢行燕亲他”这件事缓过来了。然后这位善于安慰自己的世子殿下找了一个理由——谢行燕亲他是因为他喝醉了,脑子不清醒。
“嗯,肯定是这样。”王江宁拍拍胸脯像是在向自己保证。随后这件事就被抛之脑后,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习惯了某人的存在,王江宁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找谢行燕。他伸伸懒腰推开隔壁的房门。“谢——”
房内一片寂静,床铺什么的都整理得有条不紊。红木窗大开着,吹起桌子上压着的一张纸。
“世子殿下,我先离开一阵。”落款是谢行燕。字迹还未完全干,人应当还没走远。现在出去找的话应该还能找到。但王江宁并不想找。
“离开就离开呗,还留个字条。”王江宁将纸折叠放进袖子里面的口袋,转头下了楼。
“掌柜的,跟我一起那个人呢?”王江宁敲敲桌子问着。
“您说的是谢公子吧,他今早老早就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客栈老板收起手上的单子,“公子是有什么事?”
“不是,是那个高高的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那个。”王江宁随即摆摆手。
“哦——那位公子昨天晚上突然从楼上下来问我还有没有房间。您说巧了不是,往常我这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就昨天房间满满当当的……”
“所以那位公子就睡在那里了。”老板指了指远处角落那一方桌子。上面正趴着一个人正是陆云。
“我看那位公子似乎累得很,就没让人去打扰他。”
王江宁听完眼底一黑,点了点头走过去。他坐在陆云对面拍了拍陆云的背,“哎,醒醒,起床了。”
陆云被拍的第一下就立马坐了起来,脸上还留着束腕硌的红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殿下?”
“嗯。”王江宁一想到是因为自己陆云才趴在这里,语气不免柔和了一点。“起来吃点东西,还有事。”
陆云迅速整理了身上的衣物叫来了店小二。二人简单吃过后便重新来到了云停处。昨日两人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进去,后脚跟上也不见踪影,于是便打算再来看一下。
王江宁抬脚刚要走身后就传来一个幽幽声音,“宁江府的世子殿下?”
王江宁缓缓转过身,瞳孔放大。刚刚叫他的就是昨日看见的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似是料到了他这个反应,传来一声轻笑。
“世子殿下,谢安已死。”说完便隐入身后的人群,再次没了踪影。
“谢安已经死了?”陆云也没来得及反应,一脸难以置信。他在路上听王江宁说过这次来云州就是因为谢安逼到了宁江府,非让宁江府给他儿子的死一个交代。三人刚到云州两天,算上路程不过七天。谢安怎么就死了?
本来谢安他儿子谢富贵的死大理寺那边已经存疑结案,要不是谢安一个人,这件案子就此可以掀过,如今谢安已死也就是说这案子不用接着查了。
“殿下?”陆云唤了唤怔在原地的王江宁,“这案子还查吗?”
王江宁皱了皱眉,盯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那黑衣人右手拇指上的红玉扳指可不似常物。
“再等等。”王江宁好一会才开口,“云州绝不单单是商贸之地。”
傍晚不出所料,王江宁收到了北襄寄来的信件。上面赫然写着“谢安已死,是自杀。”信件末还写着几句问候话。
“北境那边又有动静了?”陆云接过王江宁递来的纸细细看了看,“那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回去?”
“不是。”王江宁端着茶杯摇了摇头。这信件是李程瑞差人送来的,信件上除了谢安已死的消息还有一些北境传回来的军情。王江宁作为戍守北境的统筹,这些军情自然是要知晓的,不过前阵子又是大婚又是查案的他有些顾不上。
“这些只是让我知晓个大概,陛下没说要召我回京。”王江宁顿了顿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估计是嫌我这阵子对北境之事懈怠了。”
陆云了然,放下了心。北境是景朝最北界,远离国都。道路经济什么的都不太发达,要真有什么敌情朝廷派过去的兵队不一定能赶上。而且这几年北境一直都靠王江宁把守,更别说现在王江宁还在远离国都的云州。
“北境如今把守的人叫什么?”王江宁烧了信件转头问陆云。
“是李都督。”陆云答道。
“太尉府的李忠?”王江宁挑挑眉。
“是。”
“呵。”王江宁轻呵,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厌恶。
景朝谁不知道原来王李两家是镇守边境的两大将军世家,因为两家地位大差不差所以关系还称得上和善。可后来李家突然被先皇提拔为太尉,王家也被当今圣上封为异性亲王。至此两家的关系就开始耐人琢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