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盈盈一水间》梧桐秋

11、暗道

　　几日之后，东方不败内宅传来消息，八夫人琳琅毒害三夫人上官雪，琳琅和上官雪虽然同为东方不败侍妾，但一来上官雪先入门，二来上官雪家世远在琳琅之上，琳琅此举无疑犯上，虽非作乱，却也难逃死罪，但向问天和童百熊商量着，琳琅毕竟是东方不败的人，东方教主的人，现在教主正当闭关，不便立即处死琳琅，于是将她禁足房中，上官雪则按侍妾之礼埋葬。
　　下山密道中，盈盈送上官雪出去，密道是从盈盈床板底下直通山下的，路道狭窄，由石级组成，粗往下看，似乎深不见底，上官雪赞叹道：“我还以为黑木崖下山只一条道，没想到竟别有洞天哪。”
　　盈盈说道：“神教中你不知道事情还多着呢，你为什么不毒杀琳琅？”盈盈略带责备，她给上官雪毒药是想让她毒死琳琅，没想到她来了这一手。
　　“大小姐勿怪！”上官雪脸上带着微笑，“我也只是为了自保，我怕你借我的手杀了琳琅，再把罪名加在我头上，一石二鸟。”
　　“哼！”盈盈转头看别处，她确实曾有这个想法，不过马上就推翻了，她需要有人来帮她办事。
　　上官雪笑道：“琳琅现在已经失势了，你是神教圣姑，要杀她还不易如反掌吗？而且便是你现在不动手，她也活不长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非要立刻除她？”盈盈不语。
　　“你运气还真不错。”上官雪突然来了一句，盈盈不解，抬头看她，上官雪道：“我照顾琳琅那几日，听她梦中呓语，什么附身呀、灵魂呀、未来呀，她挺倒霉的，灵魂附在那具无名无份的身体上，你想必也是吧？唉，你这不知从哪儿来的家伙居然附身在日月神教圣姑身上，你不挺幸运的吗？而且你还挺聪明的，嘻嘻，这个圣姑肯定当得长，我看好你！”
　　她这话让盈盈扑哧笑了出来，没想到她竟会想到这上头去，上官雪说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盈盈抿了抿嘴唇，道：“我跟她不同。”
　　上官雪道：“这我知道，那琳琅怪得很，刚醒过来的那几天，见着伺候她的丫头还跟人家称姐道妹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你那边似乎没发生这样的事儿嘛。”
　　盈盈扁扁嘴：“我说了，我跟她不同，别拿她跟我比。”上官雪道：“我就随口说说罢了，哎呀，我好累，休息一下，好不好？”她锤了锤自己小腿，便在石阶上坐下，盈盈无奈，倚在石壁上看着她，道：“你当真一点儿武功都不会？”
　　上官雪道：“你都查过我的身世了，难道我还能骗你吗？”她话中带了点悲伤，低下了头，盈盈知道，上官雪的母亲是上官长老在外面认识的女人，一夜风流之后便再没见过面，过得十年，她才带了上官雪找来，可上官长老有妻有子，对她们母女只算将就，大家庭中你争我夺是避免不了的，她们母女受了不少委屈。
　　“可你十岁之后怎么没学武功？”这让盈盈很疑惑，十岁学武也不算晚呀，上官雪道：“大娘她……她点破了我的丹田气海，我学不了武功的。”
　　盈盈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下倒有些怜惜，安慰道：“点破丹田气海未必便永远学不得武功，等我下崖之后找个名医给你瞧瞧。”
　　上官雪不答，过了半晌突然说道：“现下你该完全放心了吧？”盈盈只瞥她一眼，没有接口，上官雪自顾自地说下去：“在神教中，便是再有心计，没了武功也等于废人一般，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的，是不是？”
　　盈盈道：“那可未必，会武功的琳琅不就载在你这个不会武功的上官雪手中了？”上官雪嗤笑道：“那是她自不量力，妄图改变将要发生的一切，我跟东方教主的时间比她长得多，我了解东方教主的性子，他将武功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拿到绝世秘诀怎么能够不练呢？琳琅想要改变他的想法，实在太难，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就是刚上崖的时候跟旁人不同，引起了东方教主的兴趣，才对她与别人不同的，新鲜头过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她想仗着东方教主的些许怜惜左右事情发展，简直是痴心妄想，若她附身在你的身上，没准儿倒能完成她的心愿。”她转头看向盈盈，一脸玩味，似乎很想看到那情景。
　　盈盈皱眉摆手：“我说了，别拿她跟我比。”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你知道的这些都是她梦中呓语，不过这也太详细了，我倒有点不信了。”
　　“你很细心。”上官雪微微一笑，她原本就没打算隐瞒下去，“她昏迷那几天，我发现她总是梦中呓语，我趁着没人的时候便给她闻一种带有迷幻作用的干花，之后我问什么，她就说什么了。再后来，我又熬了一种香花茶，将她的梦中呓语症给治好了，我可不想被别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是吗？不过，她的一个丫头倒也听过她的梦中呓语。”盈盈想起当日侍琴从一个侍女口中打听到琳琅的话，然后自己才会知道琳琅的真正身份。
　　上官雪微笑道：“当日任教主逝世，你昏迷醒来，我只发现你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但没有在意，后来我见你看琳琅的神色怪异，才起了疑心，故意让那丫鬟这样说的，就是想知道你是否真正如我想的那般，结果果然如此，当你得知了那句话之后便开始对付琳琅，再后来你救援杨莲亭，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所以才会跟你走近的。”
　　盈盈低头凝视上官雪带着笑意的美丽脸庞，幽幽说道：“我是不是该杀了你？”上官雪仰着头，脸上笑容不减：“你不会。”
　　盈盈忽然一笑：“对，我确实不想杀你，我现在发现跟你说话很有意思。”上官雪道：“而且你也没必要杀我，神教秘密你不掌握了很多吗？”她指指脚下深不见底的通道：“这个通道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就能有的，我想便是东方教主也不知道吧，不然也不会由着你住在那边了，依我猜测，那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你也该弄到手了吧？”
　　“这跟你无关。”盈盈别转了头，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方子她当然有，只不过她目前没工夫制这些，毕竟用毒药控制人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上官雪笑笑，站起身道：“我休息够了，我们走吧。”
　　两人又继续向下走，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面的路不再是石阶，而是变得平坦，又走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扇大铁门，盈盈走过去，轻击铁门，发出四长三短的声音。
　　接着，铁门那边也传来几下敲击，盈盈再次敲了几下，门缓缓被人往外打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出现在面前，一见盈盈便跪下道：“拜见主子。”
　　盈盈点头，拉着上官雪从他身边走过，里面是一间空旷的斗室，有一个通往上头的石阶，两人走上去，盈盈在石阶的某处按动了一下，上面铁板呼啦一声打开，光亮从头顶之下入内，上官雪一时之间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这才跟随盈盈上去，那是一间普通的厢房，暗道入口跟黑木崖上一样，是在床板底下，上面早有两个女子接应。
　　“等下会有人安排你出去，别忘记我吩咐你做的事就行了。”盈盈对上官雪道。
　　“我知道。”上官雪一面说一面打量房间，“看来你知道的真的很多，这边应该是日月神教隐藏的势力，东方教主怕是丝毫不知，而你刚才敲击铁门用的应该是一种暗语，我就奇怪了，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家伙怎么知道那么多？难道前教主把这些都记录在册？”
　　盈盈道：“若是记录在册，还能落到我的手里吗？”上官雪审视盈盈，一脸不解：“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别老家伙家伙的！”盈盈对她的言辞颇为不满，自从跟自己合作，她便不再如以前那般恭敬了，盈盈正色道：“我是任盈盈，如假包换！”
　　上官雪疑惑之色一点不褪，良久突然哦了一声，道：“我果然没有选错人。”盈盈交代那两个丫鬟送上官雪出去，两个丫鬟恭敬的答应了，只是面无表情，像木头人似的，上官雪吐吐舌头，这儿的人好像都这样，刚才的小厮也是这样，真是个怪地方。
　　盈盈见她如小孩儿般的举措倒是一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只当你是一个骄横跋扈、争风吃醋的人，那日你来找我，我也只当你是个贪慕虚荣、心计深沉的人，可今天跟你说话良久，我倒越发看不懂你了。”
　　上官雪笑道：“用你的话说，只要你知道跟你合作的不是一个笨蛋就行。”她再次看了看屋子，道：“你明明有办法用别的法子送我下山，却偏偏走这条路向我展示你的部分实力，不就是警告我让我别轻举妄动吗？这儿怕也只是你的冰山一角，我知道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的。”她嫣然一笑，走出了房门。
　　盈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若能就此出去，不再理睬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那该有多好，看这上官雪，自从摆脱了东方不败三夫人这个角色后倒笑容多起来了，也开朗了不少，她喜爱侍弄花草，让她居于洛阳原是得其所哉，可自己还要在这儿住上多久呢？她叹了一声，又复进入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