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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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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青月最近有些烦躁,她的情绪最终都以疲惫的形态体现了出来,景染只占了一小部分。
几乎每一天去上班,她们都会相遇,景染似乎知道她的习惯,华青月曾尝试提前十分钟,等电梯的时候景染就会推门出来,然后挑眉笑着说∶“今天有早会吗?”
华青月一边替她按着电梯门,一边暗自气闷道∶“学校不是公司,没有早会这一说。”
景染忍着笑配合的点头,她从头到脚都是正正经经的,华青月余光看着她,只觉得无可奈何,景染强调过喜欢她,却也没做什么死缠烂打的事,这让她想推开也无从下手。
该说的都说完了。
景染去外地出差两天,回来的时候有半天的假期,林序去机场接了她,还说请她喝酒,一来一回景染才知道,林序是想吐苦水,她在公司有一个总是和她作对的男副总,林序谈合作的对象是她的朋友。
男副总没抢到这个合作,就对林序有些看法,然后男副总不知怎么联系到了林序的朋友,最后竟然看上了林序的朋友——陈月华、陈总。
景染听的直皱眉,有些找不到重点的敲了敲桌子∶“你想说什么?你和男副总难道不可以因为你的朋友放下成见吗?”
林序立马冷了脸说道∶“第一陈月华不喜欢他,第二他这人都要四十岁了,从头到尾都配不上陈月华好不好?”
景染挑眉笑了起来,林序懊恼的给景染倒了一整杯酒。
……
这天晚上,华青月从一辆银色的车上下来,这个时间是平时她下晚自习后到家的时间,而一般这个时候,景染都在公司还没回来。
华青月没发现路灯后面瘦高瘦高的女孩子,她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没发现。
“青月,今天也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华青月似乎犹豫了。
“家里有点乱,没来得及收拾,改天吧。”
男人笑了一声,靠近一步握住华青月的一只手。
“既然如此,那就改天。”
说完,男人俯身在华青月发间落下一吻。
华青月身子僵硬着、沉默着,在他开车走后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她此刻的背影看起来及其单薄,冷风一吹,大衣便贴在身上,她身形纤瘦。
她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景染缓缓从路灯下走出来咳嗽了一声。
吓得华青月回了神,下一刻就被景染温热细腻的手握住了手腕,与刚才的触感截然不同。
华青月只看到景染逐渐放大的脸,那双精致深邃的桃花眼有些泛红,呼吸中有很重的酒气……
她的推搡景染都一一受着,然后坚定并且用力的环着华青月的腰、扣着她的脑后,疯狂的凶狠的与华青月深吻。
这一刻的感觉在华青月脑海中炸开,她不可抑制的急红了脸,清润的眼眸中水汪汪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滴出眼泪。
这是熟悉的感觉,那天晚上……景染就是这样的。
“唔!”
景染垂眸,看到华青月嘴唇红润,蹙眉生气的样子,竟禁不住笑了笑,她背着光,表情忽明忽暗,看着既苦情又偏执。
华青月挣扎两下,还是没能抽回手。
“你喜欢他?”景染哑声问。
华青月不知怎么竟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又一团棉花在堵着,她微微张嘴,没有声音,眼角却缓缓流出两行泪。
就像病一样,她说不出喜欢与否,也无法突破心理障碍,每每到这个时候,她只有冰冷的眼泪。
景染却缓缓松开手,转而轻捧华青月的脸,指腹蹭了蹭她的眼角,沉声道∶“别哭,我不问了。”
华青月闭上眼睛,心脏麻木的迟迟无法给出反馈,但她本能的会脸红、会哭,会生气。
“你不说,那我说,只要你不喜欢别人,那么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景染这话说的很稳,不张扬,却也有底气。
喜欢?华青月对这词没什么概念了,什么叫喜欢?她其实不信这个的,而比之更难得的一个词叫爱,这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一个她自己都不懂的东西,景染又如何让她做到呢?
华青月睁眼看着景染,缓缓勾起嘴角笑了一声,笑的有些嘲讽,像是在说景染不自量力,又像是在说自己。
下一刻,景染看到华青月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从口型大概可以猜到她说的是“我”。
华青月不再挣扎,景染也不再那么用力。
一阵无力感在拉扯着华青月,她却无法言说。
即将被拉入深渊的时候,景染开口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似乎生病了。”
其实不是眼睛,景染可以从很多的方面看出她的不同,华青月的眼神很空,每到涉及爱情这种东西的时候,有时候又是悲伤的。比如那天晚上。
而此刻,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生理上的疾病,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有些正常对话,她却说不出口,这不应该,尤其是她和景染的关系,可以说不远不近,这种关系恰好可以有什么说什么,景染不觉得华青月会对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对华青月来说她们就像刚认识一样。
华青月似乎走神了,她目光平静而悠远的看向远方,呆愣了一会儿,才喃喃出声∶“我知道。”
景染只觉得心尖一紧,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她知道……所以是真的,这种事情,为什么?
然后华青月苦笑着,一字一句清晰的重复∶“我知道。”
第一句像是说给自己,而第二句才是对景染说的。
景染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臂绕到身后,缓慢而坚定的把华青月拥进了怀里,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她从初见开始回忆,往事一帧一帧的从脑海里闪过,很清晰,但她却对华青月的心理状态没有一点印象。
景染抱的更紧了,紧到华青月以为,即便她不用抬手,景染也会一直这么紧的抱着她,但她还是抬手,更加缓慢,轻轻的搭在景染的腰间,没有任何触感。
因为景染在她耳边承诺着∶“没事,我陪你。”